第438章 讓人兩難

  少爺們在這莊子裡玩了四五天，顧昀天天都被他們磨著要他的每日食譜，不堪煩擾之下，顧昀還是叫白蔻寫了個對人人都適用的食譜應付他們，他才不想讓白蔻端詳他們的身體，白蔻是他的丫頭只能看他。

  食譜交出去，白蔻自然拿到不少賞錢，荷包鼓鼓地結束了這趟溫湯之旅。

  回到國公府後，白蔻整理好自己的行李，就在她的書房裡看到了幾封新到的信，有寧佩蘭寄來的背景調查，還有姑父姑母寄來的白蔻外公章家人的近況，其他的親戚仍在走訪中，章家是白蔻的母族，自然最先調查。

  晴蘭到後面來找白蔻，告訴她前天有個自稱是她大姐的女人帶著一個五六歲的女孩子來找她，看上去很悽慘的樣子，母女倆都骨瘦如柴的。

  「她說了自己叫什麼名字？」

  「說了，她說自己叫白蕊，是你大姐，在家裡出事前出嫁的。是不是跟上次那幫債主來討債有關？債主沒要到錢，她就自己來？」

  「誰知道呢，我是有個大姐叫白蕊，可她出嫁的時候我都未滿八歲，到如今我連她長什麼模樣都記憶模糊了，當面都不一定能認出來，她說是我大姐就是我大姐？有別的證據麼？」

  「倒是沒有官府的戶籍證據，她就是帶著孩子來這麼一說，門口的家下人說你隨少爺出門遊玩了，不知哪天回來，她就哭著走了。」

  「行，那就這樣吧，不用理會，回頭我會去叮囑門上幫我留意著，沒證據的人就不要叫我去看了，直接轟走了事，你們也少議論這事，我不想聽到什麼無聊的風言風語。」

  

  「我們明白，會管好嘴巴。」

  「去侍候世子吧，我再歇一會兒。」

  「是。」

  白蔻看完了她手上的所有信件，才到前面去露個臉，在顧昀的臥室外間與他說了幾句閒話，接著準備告退去忙時，又被他叫住，屋裡侍候的丫頭們立馬識趣地退下。

  「世子有何吩咐？」

  「你有事瞞著我？」

  「瞞您什麼事？」

  「你說呢？」

  「婢子不覺得曾經隱瞞過什麼事情。」

  「沒有？真的沒有？」

  「無端端地說婢子有事隱瞞，婢子愚鈍，還請明示。」

  「你盡會給我耍嘴皮子，以為我是聾子？」顧昀拍拍榻幾，沖白蔻勾勾手指示意她走近點。

  「世子耳聰目明，怎麼會是聾的呢。」白蔻乖乖走向榻前，隔著榻幾坐在另一頭，省得又被顧昀抓住當成人肉抱枕。

  「你老實告訴我，你那突然冒出來的大姐是真的假的？」

  白蔻抿了抿嘴角，「丫頭們嘴巴還真是快。」

  「她們這還叫嘴快？你算算事情發生幾天了？我還在貢院裡頭就有人打著你大姐的旗號來了，對不對？是不是我不主動問，你就不主動說？」

  「無憑無據，空口白牙地跑來說是婢子的大姐，婢子怎麼會拿這種事給您增添煩惱呢。」

  「那你做了什麼反應呢？」

  「自然是找行家先去調查一番。」

  顧昀轉轉眼珠子，明白白蔻指的行家是她大姑和大姑父兩口子，長輩打聽侄女的近況，還真是個極充分的理由。

  「你找到那個秘匣了？」

  「就放在您書房柜子裡頭，好找得很。」

  「那麼結果呢？」

  「確實是大姐白蕊。而且聽丫頭們說，我們在溫湯莊子的時候，婢子這大姐還帶著孩子來了一趟，不知道我們幾時回來，哭著走了。」

  「這麼突然出現是有難事了？」

  「說是欠了不少外債，要婢子幫她還債呢。」

  「看你的樣子，是不打算理會了？」

  「不理會。她有求於人，自己不來，直接打發債主上門要債，不知情的還以為是婢子在外面欠了多少債呢。二十多歲的婦人了還蠢成這樣，懶得搭理她，管她是不是會被賣進暗娼窯子裡去呢，婢子的錢也是婢子辛苦賺的，又不是大風颳來的。只要她一日沒有拿著戶籍證據上門認親，婢子就一日不見她。」

  「行行行，你家姐姐，你愛怎樣就怎樣，記得跟門上說一聲，讓他們替你擋著就是了。」

  顧昀也是擔心白蔻身邊多個吸血螞蟥一樣的親戚，所以他一點都不打算干預白蔻這私事，她愛怎麼辦就怎麼辦。

  唐林和白巧月那兩口子雖然以前行事不端，但自從承認他們的親戚身份，有事找他們幹活的時候還是靠得住的，至於白蔻那個大姐就難說了，飽經生活艱難的年輕婦人，沒有一點謀生技巧，心境發生變化也是難說的，看到身為官婢的妹妹如今生活好了，想要投靠上來也是人之常情，但這事卻辦得不地道了，哪有在認親之前就先叫債主登門的。

  不怪白蔻生這麼大的氣。

  「你其他的親戚現在是什麼情況？順道查了麼？」

  「正在查，剛收到外公家的消息，他們一切照舊，畢竟只是嫁出一個女兒，又沒受到株連，除了一開始有點輿論影響之外，到現在早已恢復正常，這幾年裡，新出生的孫兒孫女都好幾個了。」

  「唔，這倒還好，除此之外，其他的親戚就跟你沒有直接關係了對吧？」

  「嗯，最記掛的就是外公一家，他們一切正常婢子就放心了，至於二姑和姑奶奶她們，婢子了解一下近況就好，不管過得好不好，就當是做晚輩的一點好奇心吧。」

  「也是，你現在可是出名了，他們遲早會聽到消息聯想到你的身份，只要提前知曉他們每個人的近況，到時候不管是誰找上門來，都能從容應付，不至於慌了手腳。」

  「婢子只是覺得身為自由民卻要巴結做奴婢的親戚有點好笑。」

  「俗話說宰相門前七品官，何況你還是我的心腹親信，巴結你有什麼好奇怪的。」

  「不管了，等他們再有人上門再說吧，婢子先去忙了。」

  「去吧。」

  白蔻出去，喚了丫頭們進屋侍候，過了一會兒，小葉子拿著一封信跑來給顧昀，封皮上寫著韋謙的名字，拆信一看，是韋謙想買白蔻做的特殊乾糧，如今遴選文人進士的春闈結束了，殿試要等到下個月，因此這中間的時間就輪到武舉人考武進士了，這些都要在野外進行，帶點乾糧以備不時之需，誰知道考官們會出怎樣的題目。

  顧昀趕緊讓人把白蔻叫回來，將這差事給了她。

  韋謙為了想多攢點功勳，打算拿鴨池坊下手，她能給的情報在上元節的聚會那天就都已經給了，就指望他準備妥當後能好好表現，現在他要乾糧，自然給他用心做，若是能考中武進士，世子的朋友圈子裡可就增強了一份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