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詳細了解經過
2025-02-16 21:21:44
作者: 愛打瞌睡的蟲
顧昀洗手回來,情緒已經重新整理好了,見白蔻端著新茶進屋,袍角一撩,往榻上一靠。
白蔻知他這樣就是有正事要談,放下茶杯,打發丫頭們繼續在門外守著。
「世子有什麼話要說?」
「你怎麼能提前發現我們遭人暗算?」
顧昀端起茶杯吹著氣,含含糊糊地問道。
「婢子天天看您習武練功,您的力氣幾時用盡,婢子多少心中有數,另外就是馬匹換得太快,宮少爺的馬球馬肯定品種優良,就算是戰術需要為了保護馬匹的體力而頻繁換馬,但它們的體力還是下降得有些快。」
白蔻思路轉得也是快,無縫銜接。
「你這看馬球的角度真是新鮮。」
「看球只看帥哥的又不止婢子一人,來捧場的小姐們不都是沖你們幾位少爺來的。」
「但她們沒看出來有問題啊,連馬匹更換頻率都沒看出來。」
「因為帥哥更好看,颯爽英姿,美貌怡人。」
「不許耍貧嘴,說正事呢,回頭老爺肯定要問詳情。」
「哦,世子還想知道什麼?」
白蔻笑眯眯地,有問必答的乖巧模樣,顧昀看她這樣,覺得身上好像又要起雞皮疙瘩。
顧昀乾咳一聲,定定神,繼續問。
「那個假麥是什麼東西?對馬有用?人能吃麼?」
「人和動物都不能多吃,有限量的,吃多了是會猝死的,少少地吃一點就是今天這樣,讓馬加速疲勞,失去戰鬥力。」
「人吃了呢?」
「饑荒年間人才會吃這個,磨成粉後就是俗稱的月光麵粉。」
「啊?月光麵粉就是假麥磨的粉?」
「是的呀,和正常糧食摻在一塊做成饅頭,那饅頭都會變成月光一樣的藍白色,饑荒年間的糧食替代品,同樣做一百個饅頭的麵粉,摻入一定比例的月光麵粉,饅頭就能做小一些,做成二百個,給二百個人吃。因為吃了不克化,給人不餓的假象,可藥效又讓人疲勞,只能軟綿綿地找地方躺著,沒有力氣離開災區去外地謀生。」
「不知道我的浮雲今天吃了多少?!」
「馬匹的腸胃不怕的,對馬來說就跟普通草籽一樣的植物,這東西要給人吃必須得磨成粉做成食物,太麻煩了,不划算的,坑人的藥五花八門,不必要非得用假麥。」
「所以前後順序是你先發現場上的人馬有問題,你就到馬廄去找證據?那個耳朵上長肉瘤的傢伙對你沒起疑?」
「給了他一點零錢,假稱看台上的爺們口渴,叫他去拿些新鮮茶水,他以為婢子就是來要茶水的,屁顛顛地跑了。婢子嘗了剩茶,茶水味道淡了之後,藥味就顯現出來,但新鮮茶水卻能很好的遮蓋藥味。」
「哦!」顧昀終於恍然大悟,明白那幫人是怎麼露出破綻的了,「原來他們都是敗在了你手上。那傢伙也是厲害,兩頭騙,我們都沒人發現他是假貨。」
「兩頭騙的確很難防備,但是球手們的警惕性也是太低了,婢子在馬廄里隨便走,那些替補的球手就是看了一眼,都不過問一下,眼睛只顧著盯場上,就算是婢子,這麼好的機會肯定也會大膽下藥。」
「原來如此,看來以後出去跟陌生人打球,還是要自備馬夫和草料。」
「小心駛得萬年船。」
顧昀默默點頭,喝了半杯茶,心情愉悅地出門去給祖母和父母請晚安。
老太君不知道孫子今日在外面跟人打馬球遭人暗算的事,拉著孫子的手聊了些家常,坐了不過兩刻鐘,老人家就犯了困,顧昀叮囑丫頭們好生侍候,轉去了父母那裡。
屏退丫頭們後,國公爺自然關心地詢問了一番下午的衝突經過,開國公侯們與國舅們歷來沒有什麼大矛盾,常理來說他們應該是站在同一戰壕的保皇派,今天聽聞白蔻與葉君婷的丫頭吵架,國公爺心裡就不太舒服,丫頭們說的話多少能反應出主家的一些態度,葉國舅家要是覺得能踩在開國公侯們的頭上,那可大錯特錯了。
跟父親談過後,趁著父親去書房考慮公事,顧昀又跟母親說悄悄話,將二嬸新買的廚娘跟白蔻有恩怨矛盾的事講了一遍。
大夫人聽完這個就覺得頭疼,腹誹這妯娌的手下人辦的是什麼破事。
「這下有得熱鬧瞧了,她們欺負了白蔻幾年,如今白蔻是府里管事,她們是底層丫頭,白蔻明著講了不會合作,而且還要威脅曾珠,她畢竟是二嬸陪嫁,到死都是她的人。可要直接跟二嬸說她們有矛盾,二嬸肯定會拿重新換人作為條件,要白蔻傳授她的私房菜譜。」
「我們就假裝不知道,先看看她們見面的情況再說,在學坊里她們欺負白蔻,現在可由不得她們擺師姐的架子,最多背地裡占些嘴巴上的便宜。」
「或者在二嬸面前挑唆抹黑。」
「任她們說,她要是不喜歡白蔻了才好呢,省得她哪天動腦筋要調白蔻去二房給你三姐陪嫁。」
「娘別嚇我!二嬸怎麼會動這種腦筋?」
「你祖父去世那會兒沒分家,耽誤了她長子長女的婚事,她如今就鑽在牛角尖里,認為我們欠了她,她想怎樣就怎樣,不然就是欺負了她。她娘家父兄在朝廷里又都是清貴圈子的,他們在聖人身邊侍候,要是幫她告狀,我們是不可能及時知道的。」
「那還得哄著她?」
「在分家之前只能哄著她,你頭上兩個兄長,他倆不結婚,就壓著你都結不了婚,我還愁這個呢,要是老太君說分家,我第一個贊成。」
「三嬸第一個不贊成。」
「那沒辦法,公中供養了他們這麼久,還能一直供養下去?他們七個孩子,你三叔那點年俸養孩子都不夠,一把年紀了也沒攢下個產業,對公中半點貢獻都沒有,還想白吃白喝到幾時?他膝下那五個女兒的嫁妝你知道一共要多少錢麼?你三嬸會樂意拿自己的私房來貼庶女的嫁妝?就算她樂意,她把錢全拿出來都不夠貼的,最後這筆錢還不是落在公中頭上。」
「二叔膝下也是五個孩子啊。」
「可兩個女兒都是嫡出啊,為了女兒們的婚事,你二嬸就是咬碎牙也樂意拿她的私房貼女兒嫁妝,至於底下兩個庶子,等成年還有好幾年呢,倒是不急於一時。」
「行了,娘,我們跑題了。」
「唉,我也是老了,怎麼跟你說這個,你要是早點娶了媳婦,我就好跟你媳婦聊一聊了。」
「娘,這事不急,等我考中進士也來得及。」
「哼,你明年能考中?」
「明年考不中還有下一次嘛,萬一下次考中了,我那時不過才十九歲,到時候頂著少年進士這個頭銜,還愁無妻?只怕聖人都要賜婚的。」
「呵呵呵呵,好,就依你這金口,先一門心思好好念書,不要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今日你累著了,跟你爹打個招呼,早點回去歇著吧。」
大夫人慈愛地受了兒子的禮,目送他出門,然後將二房可能發生的家務事拋在腦後,天亮了再作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