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心神亂(7)
2025-02-18 02:27:02
作者: 陌筱白
胤禩把「平郡王」「皇阿瑪」和「私刑」三個詞說得很重,然而,他這一句話不僅沒有讓太子平靜下來,反而激起他心中更大的暴虐!
太子冷笑道:「你是個什麼東西?孤做什麼事還用得著你來教?」
胤禩死死的握著拳頭,心裡滿是憋屈。
這時候大阿哥趕到了,看到八阿哥被太子擠兌,大阿哥在心裡暗暗叫好。八阿哥的背叛,讓大阿哥丟盡了臉面,此刻看到八阿哥被太子奚落,大阿哥心裡其實是覺得很痛快的。
不過現在到底還是把太子拉下馬最為重要,為了這個目標,其他的一切都可以先暫且放到一邊。
因此,大阿哥走上前,裝出特別驚訝的模樣,說:「喲,太子、老八都在啊,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咦,這不是納爾蘇嗎?這是……被太子打了?我說二弟啊,再怎麼說,納爾蘇也是咱們愛新覺羅家的人,是咱們的小輩兒,他要是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的,你嘴上教訓幾句就得了,怎麼還動起手來了?」
太子不把八阿哥看在眼裡,但是對大阿哥卻不敢不重視。見到大阿哥過來,就知道今天這事不能繼續下去了,他也沒有解釋什麼,把鞭子扔到何柱兒懷裡,大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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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阿哥被無視了,臉色都黑了下來,轉頭看到納爾蘇被鞭打得衣服都裂了好幾個口子,心裡又高興起來,臉上裝出一副心疼的模樣,一把抓住了納爾蘇的胳膊:「你怎麼就得罪太子了?這打得多狠呀!走,爺陪你去見皇阿瑪,太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納爾蘇打小就沒受過這樣的罪,這回被無緣無故的鞭打,心裡真是恨極了。大阿哥要帶他去面聖告狀,他是求之不得,半推半就的就跟著去了。
這時候十三阿哥才姍姍來遲,聽人說了事發經過後,果斷的跟著大阿哥一行去見康熙。
到了康熙營帳外,梁九功看到納爾蘇穿著一身裂了好幾道口子的衣裳,兩隻手背上都有青紫色的鞭痕,大吃了一驚,急忙問道:「平郡王這是怎麼回事?」
胤禔怒氣沖沖的說:「還不是被二弟打的!」
梁九功抽了一口氣,他是康熙的心腹,最是清楚康熙對太子已經忍無可忍了,沒想到太子居然還不曉得低調,又整出了一樁大事來。
搖搖頭,梁九功進去稟報,說:「萬歲爺,直郡王、八貝勒、十三阿哥和平郡王在外求見。」
康熙在裡面模糊的聽到了些聲音,淡淡的問:「發生了什麼事?」
梁九功小聲的說:「聽直郡王說,太子把平郡王給打了。」
康熙的臉頓時就黑了:「這個逆子!讓他們進來!」
大阿哥一行走了進去,跪地請安。康熙看到納爾蘇那一身悽慘的模樣,大驚失色:「納爾蘇這是怎麼回事?」
他剛才聽梁九功說納爾蘇被太子打了,還以為只是被打了幾拳而已,沒想到太子居然動了鞭子!這可和一般的打架意義又不同了!
納爾蘇年不及弱冠,輩分很小,算是康熙的侄曾孫,康熙對他還是不錯的,要不然也不會把心腹曹寅之女指給他為妻。看到他被打得這麼慘,康熙心裡也有些怒了,太子是怎麼回事,做事越來越沒個顧忌了。
納爾蘇眼眶都紅了,低垂著頭,悲切道:「奴才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奴才只是和人聊天,說起直郡王大氣、八貝勒和善、十三阿哥豪爽,都是好相處的人,太子就衝上來抽了奴才幾鞭……」
比起身體上的疼痛來,所受到的屈辱給讓納爾蘇難堪,他好歹也是一個********,在太子眼裡,卻只是一個任打任罵的奴才。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更何況是他這樣身份貴重之人?納爾蘇這回是真的把太子恨到骨子裡去了。
康熙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就為了這麼一句話,太子就暴起傷人?他什麼時候心胸變得那么小了?
康熙更加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當天,就命侍衛吳什等傳諭下去,說:「近日聞諸阿哥常撻辱諸大臣、侍衛,又每尋釁端橫加苦毒於諸王貝勒等。國家唯有一主,諸阿哥擅辱大小官員,傷國家大體,此風斷不可長,伊等不遵國憲,橫作威勢,致令臣僕無以自存,是欲分朕權柄以恣其行事也。豈知大權所在,何得分毫假人?嗣後諸阿哥如仍不改前轍,許被撻之人面詰其見撻之故,稍有冤抑等情即赴朕前叩告,朕且欣然聽理,斷不罪其人也。」
這個口諭傳下去之後,眾人嘴上不說,心裡都很清楚,裡面所說的「諸阿哥」就是指的太子!除了太子也沒人有那個膽子動輒打罵朝廷官員和宗親了。
許多遭受過屈辱的紛紛在心裡叫好,萬歲爺終於看到太子暴虐的一面了!這些被太子打罵侮辱過的官員是最不希望看到太子順利登基的,他現在不過才是一個太子,就能隨著性子任意打罵官員,等他一朝登基之後,豈不是一不順心就會砍人的腦袋?
當官的不怕皇帝英明,也不怕皇帝愚蠢,怕的就是皇帝暴虐!
許多官員暗暗希望太子能夠再犯點蠢,要是能讓皇上一舉廢了他就更好了!
太子果然如那些官員所希望的那樣,接到訓斥的旨意後,不僅不有所收斂,反而更是激起了他心中的叛逆,頗有些變本加厲的感覺。
九月初三晚上,胤祥對梅姑說:「將那件明黃色的衣服找出來吧,終於到了用它的時候了。」
梅姑沒有動,擔憂的說:「十三爺真的要這麼做嗎?您就算是要對付太子,也不能親自涉險啊!要是把您自個兒搭了進去可如何是好?聽奴婢的,還是讓底下的奴才去做吧,啊?」
「梅姑不用勸了,爺這些年苦練武藝,就是為了這一天。只有爺親自出馬,才有可能全身而回。」
梅姑哭了:「早知道十三爺要如此涉險奴婢當初就不該告訴您真相了。」
胤祥換上明黃色的衣裳,淡淡的道:「你沒錯,如果你沒告訴爺真相,爺現在還在傻了吧唧的為太子效命,又如何對得起我死去的額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