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如顏

  「娘的女兒，你這是怎麼了……」墨淵讓丫鬟領著古氏去了茱萸院。

  古氏一進屋，將所有人都支了出去，看見包著臉坐在床沿上的顧雨嫣一陣心疼。

  「娘……娘你怎麼來了？」這幾天顧雨嫣受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看見古氏一時間還有些緩不過神來。

  古氏紅著眼，抓著她的手。「嫣兒，娘跟你爹來看你了，現在你爹還在前廳陪著王爺。你告訴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雨嫣顫抖的手摸上自己的臉，滿眼的恐懼和恨意，但腦子還算清醒的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在古氏面前她自然說的是真相，古氏一聽，又氣又心疼。

  「你，你當真是糊塗啊！娘上次是怎麼跟你說的？娘會準備好一切，你只要籠絡住晉王的心就夠了，千萬不能輕舉妄動，你看看你，哎！」

  「娘！王爺根本就不打算休了那個賤人，那我怎麼辦，難道要我一輩子都低她一等？我不要，晉王妃的位置本就該是我的！」

  「你這傻丫頭，晉王當然沒辦法輕易休了她，那可是先皇賜的婚，要當真那麼容易休了，當初晉王又怎麼會不得不娶？」古氏也是大族出來的，想的問題可比被自己寵壞的女兒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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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麼辦？難道真要那個賤人一輩子占著那個位置不成？！」

  「娘不是跟你說過了，娘會有辦法讓那小賤人再也翻不了身的，你看看你現在弄成這副樣子，就算她今後被休了，晉王就一定會將你扶正？」古氏看顧雨嫣還是一副不曉事的模樣，也有些惱了。

  「我的臉，我的臉不，娘，你一定要幫幫我，我不要毀容，我不要變成醜女！」顧雨嫣過去從未將顧容裳放在眼裡，就是因為她們兩人的容貌根本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但如果她毀了容，那她還有什麼是能夠跟顧容裳比較的？！怕是連紫秋那小賤人都不如！

  「你呀，娘這次跟你爹來就是為了你，你爹為你請了宮裡的御醫來，一會兒應該就能到了。」

  「還是爹娘疼女兒，顧容裳這賤人，我一定要讓她不得好死！」等她恢復了容貌，看她不狠狠的去教訓教訓那個賤人。

  「嫣側妃，左相帶了方御醫求見。」

  母女兩沒說多久，顧龐德就到了。

  「快，將人請進來。」

  片刻後，丫鬟領著顧龐德和一個鬍子花白的御醫走了進來。

  「嫣側妃安好。」

  「不必多禮。」

  「方御醫，有勞您來一趟了。」顧雨嫣知道，這方御醫往常都只給太后喝一些太妃看診，顧龐德能夠將他請來，可見是真的花了心思。

  方御醫話不多，直接上前給顧雨嫣診脈。

  「老夫得罪了。」探看一番，脈象沒有問題，現在就要查看傷口了。

  方御醫將顧雨嫣的傷口拆開，之前的大夫處理得還算不錯，現在傷口已經開始結痂了。

  方御醫看著沒什麼，可站在一旁的古氏和顧龐德卻是看的心驚。

  他們有想過顧雨嫣可能是受了點小傷之類的，可他們怎麼都沒想到，這傷會那麼嚴重！

  這樣的傷就是好了，也會落下一塊大疤。那顧雨嫣就算是毀了。

  「方御醫，本側妃的傷……如何了？可能夠恢復如初？」

  方御醫看著她臉上的傷勢皺了皺眉。

  「這傷口雖然大，但是不深，又處理的及時，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能夠復原。至於恢復如初……」方御醫搖了搖頭。

  顧雨嫣心裡一緊。「方御醫有話直說就是。」

  「因為傷口太大，就算是恢復過來，臉上都會留下疤痕，老夫到時候會給嫣側妃開一些淡化疤痕的藥，但想要恢復如初，怕是難了。」

  「胡說！你個庸醫根本就是胡說！滾，你給我滾！」顧雨嫣一聽，情緒完全失控了，伸手就將床上的靠枕往方御醫的身上砸去。

  「胡鬧！」好在顧龐德上前阻攔得快，若是方御醫真被砸出個三長兩短，他要怎麼向太后交代。

  古氏看方御醫臉色沉了下來，忙上前賠禮。「真是失禮了，嫣側妃心中焦慮，還望方御醫多多擔待。」說著，手上拿出一張銀票塞進方御醫的手上。

  方御醫收了銀票，臉上的神色稍霽。

  「其實……嫣側妃想要自己的容貌恢復如初也不是沒有可能。」

  「還請方御醫賜教。」

  「當年盛名的鬼醫配製了三瓶名為『如顏』的藥水，這藥水對傷疤又讓人意想不到的治癒能力。不管是什麼樣的疤痕，只要塗抹三次『如顏』必定能夠恢復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好。那三瓶『如顏』有兩瓶下落不明，但有一瓶卻是落在左相夫人的手裡。若是左相能夠要來給嫣側妃塗抹，自然就能將她的疤痕治癒。」

  左相夫人……

  古氏知道，方御醫嘴裡的左相夫人說的自然不是她，而是那個死去多年的女人赫連珍。

  顧龐德聽方御醫這麼一說，還真記起來了。

  當年赫連珍的母親因救了當今的皇上立下大功，但卻因此受了傷。後來太后就將那瓶難得的「如顏」賜給了她。

  可他依稀聽赫連珍說過，她母親並沒有用那瓶珍貴的藥，而是留了下來給了她，就在她的嫁妝之中！

  當時他無傷無痛的根本就不需要那東西，也就沒有動什麼心思。

  現在想來，他早該在那時候把如顏要來才對！

  方御醫留下一張方子就被顧龐德差人送回宮中。

  「爹，你一定要幫女兒把那瓶如顏給找到，女兒不要變醜，女兒還要做晉王妃呢……」顧雨嫣哭著哀求顧龐德，她知道他爹一定知道那如顏在哪裡。

  「嫣兒莫哭，爹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都是顧容裳那賤人，要不是她我也不會落水，也不會受傷！」

  「嫣兒！怎麼能這麼說容裳，她怎麼都是你的姐姐，就算嫉妒你得王爺寵愛，推下下湖，你也不該如此說。」

  顧龐德從小就疼寵顧雨嫣，知道是顧容裳將自己疼愛的女兒弄成這般模樣更是氣急。

  「弄傷了自己的妹妹還不聞不問，當真以為自己是晉王妃就目中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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