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反叛危局

  第六十八章反叛危局

  狐歷七百二十八年，冬，十一月。

  九聲悠揚的鐘聲傳遍了並度城，城中的百姓都驚呆了，有些年沒聽到過九聲鐘響了，這是王宮大慶的鐘聲。

  這王宮內有什麼喜事？新魯王登基是這個動靜，但是也要先敲七聲喪氣鍾呀！先把老魯王送走才能敲九聲鍾。

  百姓們不明白，官員們更不明白了。這九聲鍾就代表著所有的朝臣都要到勤政殿去上朝。

  這可不是去理政殿，也不是幾個朝臣上朝，而是所有的朝臣，包括那些請假的，退休的朝臣都要去。

  有些已經八九十歲的老頭也趕緊穿戴整齊，讓自家的家丁趕車跑到王宮。進了王宮後，朝臣們相互打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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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常上朝的人知道今天高山去探視魯王了，難道是魯王退位了？讓高山當新魯王了？這群官員是高山的支持者，十分高興。

  還有一些不上朝，被高山排擠的官員則冷冷地想：「高興個屁！說不定魯王已經把高山拿下了，否則的話怎麼偏挑高山探視的時候，召集群臣呢？」

  其中一個老頭身邊圍了很多朝臣，他是四朝元老，一直是虎魯國的丞相，直到高山接替了他的位置，他才退休了。

  有個朝臣低聲問道：「老丞相！您老成謀國，您給分析一下今天是什麼情況？」

  老丞相張開沒有牙齒的嘴嘿嘿一笑道：「我老了，也就能活兩天了。管它什麼事呢？就算讓我干丞相，我也不幹了！」

  兩方朝臣相互看不慣，分列成兩隊，高台上的侍衛適時地大叫道：「眾臣上朝。」

  這群官員或邁著官步，或被人攙扶，緩慢地登上了台階。進了勤政殿，看見高台上端坐著身形高大的魯王。

  看到魯王神采飛揚的樣子，高山那一派大臣頓時心慌了。

  老丞相顫顫巍巍地說道：「老臣恭祝王上身體康復！」

  眾臣趕忙也都學著說道：「臣等恭祝王上身體康復！」

  魯王擺擺手道：「孤王這一病就是兩年多，國家的政事讓眾卿家操勞了！有些卿家都老成這樣了？真真是想不到呀！」

  老丞相當即回復道：「讓王上牽掛了，不過我們大部分都沒有對國事操勞。高山丞相已經把我們大部分都勸退了。現在一些新臣子，我都不認識了。」

  眾臣凜然了，這老丞相越老越辣，上來就直指問題的核心「高山怎麼了？」

  魯王也不含糊，當即說道：「高山攪亂朝綱，已經被我解職了。從今天起，我重掌朝政，希望眾卿與我同心協力，撥亂政局。」

  老丞相一雙昏迷的眼中精光一閃道：「不知道魯王從何做起呢？要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撥亂政局最重要的是改變人事，否則的話，有些人會陽奉陰違，導致政令不通！」

  魯王含笑說道：「這些都要靠老丞相來梳理，我就不過問了。」眾臣一聽，這是要重新任用老丞相了。

  不過魯王喘了口氣說道：「眾卿都知道我病體初愈，不適久事，加上老丞相也已經年邁了，那我就派我兒高戈作為監國，替孤王和老丞相操勞。」

  正說話間，宮外的侍衛緊急進來說道：「不好了，城外有支大軍已經把並度城包圍起來了。」

  魯王大怒道：「什麼軍隊敢如此叛亂？」

  老丞相嘆了口氣道：「這一定是高山這個小混蛋組建的天門營。這天門營駐紮在並度城西南方，是距離並度城最近的軍隊。」

  魯王沉吟半晌道：「我的王軍呢？」

  老丞相楞了一下說道：「祖宗定製，王軍只准對外，不准對內。調集王軍也不可能攻打天門營呀！」

  魯王眉頭一皺道：「難道王軍的將領也換了？」

  老丞相嘆了口氣道：「您已經快三年不當政了，能換的人早就被高山這個小混蛋換完了。」

  魯王冷笑道：「我不相信我復位了，天下誰不歸心！」

  話音剛落，杜大夫立刻上前說道：「魯王英雄氣概，王者之氣四溢，只要出現在城頭之上，叛軍立刻望風而逃。王上定能拂高天之雲翳，仰日月之光輝，拯民於水火之中。」

  魯王哈哈大笑道：「你是何人？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呢？」

  杜大夫趕緊回稟道：「微臣杜語明，添位左大夫一職。我雖然崛起於逆賊高山之時，但心向王上久矣！每月我必來探視王上的病情，然而知王上病重不能召見，我必然朝王上所在之寢宮三叩九拜。此事王宮侍衛定然知曉。不信王上可查。」

  杜大夫以為魯王必然不會因為這等小事去調查，所以才敢這麼說。沒想到魯王甚為注重細節，立刻吩咐招來看門的侍衛，要當場對質。

  杜大夫暗自苦悶，這魯王怎如此較真？更是忐忑不安，侍衛怎肯當眾替我遮掩，這可如何是好？心中暗自著急，不過臉上卻顯出一片赤誠之色。侍衛不承認的時候，我就說不是這個侍衛，難道魯王還一名一名侍衛的問？

  一柱香的時間，守門的侍衛進到殿中，杜大夫一看，有些歡喜，這名侍衛剛好認識，前兩天自己還給他塞過銀錢。

  魯王沉聲問道：「侍衛，此人你可見過？」

  侍衛上下打量了一番杜大夫，杜大夫心中著急，這傢伙別連這個都否認吧！

  停頓半晌，侍衛恭敬地答道：「這是杜大夫，我認識他，他常常要到王宮中探視王上的病情，但屬下認為王上病重，不適合探視，就把他趕走了。」這番話說完，杜大夫心中大喜，暗想下朝後一定請這侍衛吃頓大餐。

  魯王聲音緩和道：「難得杜大夫忠君報國！」停頓一下，忽然轉為厲聲道：「那你可知我和高山之間的矛盾，你這樣做是不是鼠首兩端？對高山的不忠呢？」

  眾臣本來都挺羨慕杜大夫能說會道的，尤其是高山手下的臣子，見杜大夫轉眼又靠上了王上，心中不免有些嫉恨。誰知道這話風一變，杜大夫又有危險了，心中不禁欣然：「活該！讓你再溜須拍馬！」

  杜大夫臉色一慌，不過很快就鎮定下來了，朗聲說道：「微臣自成為朝臣後，每日必思忠君之策，所作所為皆是利國利民之事。而王上所說高山丞相謀逆之事，微臣確不知曉。一直以為高山丞相替王上操勞，你們二人同為一體，他所說所做必然是您想說想做的。這都是因為我未能與王上謀面，所以導致的後果。並不存在對他忠，對您不忠，或者對您忠，對他不忠的事情。」

  魯王哈哈大笑道：「高山小兒確是如此隱瞞你們的嗎？」

  高山提拔的眾臣趕忙都說：「確實如此，逆賊高山，奸詐狡猾，陰險毒辣，所以我們不能洞察其奸。」

  魯王點點頭道：「很好，那你們說說誰了解高山的奸計呢？」

  杜大夫忙說道：「了解逆賊高山，並給他出主意的主要是他府上的幾個謀臣，臣知道他們的下落，是否讓臣帶兵去捉拿他們？」

  老丞相此時忍不住了，咳嗽一聲道：「王上！現在該如何對付城外的大軍呢？」

  魯王臉色一黯，反問道：「這應該是你們想主意的時候，怎麼能問我呢？」

  老丞相也不客氣道：「既然杜大夫一向忠君愛國，就由他去說服大軍退兵吧！」

  魯王點頭道：「准奏！退朝！老丞相留下來，孤王有話要和你講。」

  杜大夫無奈領命而去，眾臣也都退下。

  當大殿中只剩下魯王、高戈和老丞相時，魯王有些傷感地說道：「我老了，你也老了，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現在我就要挺過這一關，然後讓高戈繼位。」

  老丞相不客氣地說道：「既然如此，你怎麼還對高山原來的屬下那麼客氣呢？」

  魯王輕笑一聲道：「老丞相越老脾氣反倒越沖了。高山的手下咱們現在還不能太得罪，否則和城外的大軍一勾結，我們的形勢太危險。所以我才對那個滿口諛詞的杜大夫網開一面。」

  老丞相點頭道：「原來如此！是老夫沒考慮清楚，現在老了，心裡越著急了，生怕來不及把他們趕跑，自己先沒力氣了。」

  魯王點頭道：「大事也要慢慢做，否則還不如不做呢。我這次之所以能翻盤，就是賭上天的眷顧。」

  老丞相急忙問清高山的情況，魯王讓高戈簡單地把情況說了一遍。說完以後，老丞相閉目思考半晌道：「王上處置得對，沒有處死高山，就是讓反叛軍投鼠忌器。我們只要掌握著高山，他們就不敢亂來。」

  魯王緊接著叮囑道：「現在要緊的是兩個事，一個是城外的大軍，一個是城內的安定。我想立刻宣布黑土子為國教，讓所有黑土子聽命於我，幫我整治城內的治安。」

  老丞相連連點頭道：「這是一步妙棋！要不然城內的黑土子必然會鬧事。我現在就去宣布。」

  魯王點頭道：「讓高戈跟你去，我休息一下，然後去城頭看看叛軍的力量，順便讓城中的百姓知道我復出了。」

  老丞相帶著高戈立刻離開了勤政殿，趕到了理政殿，果然一班朝臣都還在這裡等待魯王的命令。

  安民告示立刻就貼了出去，經過大臣們的潤色，高山並沒有叛逆，而是因病辭職，高山做丞相時的各種制度全部保留，並根據他的承諾，黑土子成為了虎魯國的國教。

  這個告示貼遍了並度城的大街小巷，城中的老百姓很淡然地看著告示，並沒有在一起議論。因為他們已經聽說城外來了一支大軍了。現在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妄自議論的下場肯定不好。

  而黑土子們和高山的謀士早就知道了高山翻船的事情了，因為他們留了人在後宮外探聽消息。

  當魯王健步出來的時候，高山的謀士和其餘的黑土子就知道壞事了，立刻趕回了丞相府，按照高山的布置，立刻出了城門。

  他們剛剛出城後，城門就被封閉了。他們急急忙忙地找到天門營，天門營的將軍是高山的小舅子曹雙井，此人早已得到高山的布置，接到消息後，立刻發兵把並度城圍困起來。

  陽天此時正在後宮的得月樓和林小姐喝茶，龐爺倒是個妙人，茶道精妙，語言詼諧。

  其實沒喝茶，陽天已經醉了，因為林小姐聽說已經把高山拿下了，立刻朝他笑了起來，一笑百媚生，再笑山水青，三笑日月明。

  林小姐邊喝茶邊說道：「這次任務完成的巧妙，看來我只需要接任務就行了，你幫我完成。對了，你準備讓高山什麼時候死呢？」

  陽天搖頭道：「不知道，也許是最意想不到的時候吧！因為現在的賭注肯定會變化，賭高山贏的人認為自己肯定輸了。我這時候，用一點小錢就能買下他們的賭注。到時候我們再讓形勢對高山好一些，他們肯定又想花大價錢贖回這賭注。」

  龐爺凜然道：「您這是專找這一批人坑呀！不過我喜歡，我花了十萬買了高戈贏。哈哈！」

  天花輕笑道：「上次北燕國，你肯定也賭了吧？」

  龐爺惱火地說道：「上次你可太坑人了，我賭的是燕王勝，結果你弄了個不勝不負，捲走我十萬銅錢。」

  林小姐掩嘴笑道：「原來上次北燕國的賭局也是你做的？」說完用眼一溜陽天。

  陽天那受得了這個勾魂的動作，頓時骨頭輕得只剩四兩了，點頭哈腰地說道：「上次小賺一筆。」

  龐爺哭笑不得地說道：「小賺一筆？光我知道那阿泰國就下了上百萬的銅錢。其它六國的賭注更是不計其數。你竟然說小賺一筆？」

  陽天嘿嘿一笑道：「我對錢財沒什麼概念，身上還是沒多少錢。」

  林小姐眼睛一亮，不禁贊道：「不錯呀!大丈夫就要掙沒數的錢。」陽天被贊得臉色一紅。

  龐爺輕笑道：「看來英雄還是難過美人關呀！見你說到殺人，連眼睛都不眨。林小姐一誇你，你卻臉都紅了。」

  陽天找藉口道：「喝茶喝的！」小彪子低吼一聲，表示不屑。

  龐爺也不戳破他的藉口，又抱著小彪子給茶壺添水。

  正在其樂融融時，一個侍衛跑過來請陽天趕緊去寢宮。陽天無奈只好趕緊去了寢宮。

  魯王躺在寢宮的羅漢床上，金御醫正在給其號脈。魯王見陽天到了，忙招呼道：「無端先生，您快來看看，我怎麼感覺氣喘胸悶呢？」

  陽天等金御醫號完脈，淡淡地說道：「魯王長期臥床，氣虛血虧。今天臨朝必然用了不少精神，有些不適的反應也是正常。」

  金御醫連連點頭道：「果如先生所言，王上有些勞累，休息一下就好，不可再補了，否則虛不受補，反而傷身。」

  魯王嘆了口氣道：「可是我現在還不能休息，還要去城上視察，這可如何是好？」

  陽天沉思片刻道：「那隻好虧一些元氣了，我給您開個方子，吃了後，能保持兩個時辰的精神百倍，但是一旦過了這段時間，立刻就要回來休息，否則就會出問題。」

  魯王估算了一下，覺得沒有問題，當即說道：「沒問題，那就這樣吧！」

  陽天開出了藥方，金御醫急忙親自去抓藥和煎藥了。

  魯王見殿裡只有陽天一人了，毫不遮掩地問道：「無端先生，您這樣救我究竟是為什麼呢？你若不說個理由，我甚為不安。」

  陽天輕笑道：「懷疑的眼神一直沒有從您的眼睛中消失。當初您已經無路可走，所以才敢讓我試驗假死療法。現在有了選擇，是不是反而有些擔心我的來意了？」

  魯王尷尬一笑道：「沒想到，無端先生倒也懂得人心。我雖然知道您肯定不會害我，但是不明白您的來意，始終讓我有些惴惴不安。」

  陽天撓撓頭道：「我是賭局請來的人，他們出高價讓高戈贏。這樣他們才能贏。」

  魯王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北燕國的賭局我也知道。聽說設置賭局的人贏翻了。看來有錢真能讓鬼推磨，能把您這樣的聖手請來給我治病。」

  陽天謙虛道：「我也是碰巧治好了您的病，還是您的福氣大，上天眷顧。」

  魯王有些得意地說道：「不管如何，上天的眷顧也需要找一個人來實現，你就是上天派來拯救我的使者。」說完後又皺起了眉頭說道：「如果你們組織又讓高山贏呢？上次北燕國是不是就有這樣的反覆呢？」

  陽天聳聳肩道：「那不是我能控制的，不過我可以為您聯繫他們相關的人員，讓他們不要改變目標。」

  魯王連連點頭道：「對，這樣最好。等忙完這一段，你一定請他們過來讓我們認識。」

  陽天迅速做了構想，讓高戈加入到信天翁中，這樣的話，我就能控制一個國家了。

  想到這裡，陽天忙答應道：「您說的太對了！今天的事情一發生，高山被拘押，賠率就有了變化，賭高戈贏的人肯定就多了，那時候賭博組織肯定會重新制定目標，可能會對高戈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