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分化瓦解
2025-02-16 18:03:19
作者: 冷開水
第五十七章分化瓦解
狐歷七百二十八年,初秋,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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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晃晃悠悠地來到了這張賭桌前,眾賭客立刻讓開一道路,讓其來到賭桌前,冷冷地看了陽天一眼,沙啞地問道:「是不是你把把都滿注?」
陽天聳聳肩道:「是呀!今天運氣還不錯,自然要把把下滿注。」
這狐人接著問道:「聽說你下午就來了,輸了不少,還想見我?」
陽天不置可否地說道:「那是下午的想法,現在的想法是趕緊拿走我的錢。」
這狐人冷笑道:「錢太多了很容易壓手呀!」
陽天不甘示弱地說道:「我的手不怕壓。」
這狐人見陽天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猶豫了一下,對監場說道:「給他們賠了這局,今天賭場不開了。」
陽天要了一萬銅幣,其餘的則拿了賭場的賭注,故意說道:「你們把其餘的錢送到歌舞樓,我把賭注再還給你們。」
這狐人一聽歌舞樓,頓時一楞,陰森森地問道:「你在歌舞樓?是幹什麼的?」
陽天也不隱瞞:「我是老闆!」
這狐人嘿嘿一陣冷笑道:「如果是歌舞樓的老闆,那我可就不能把錢給你了。」
陽天眉頭一挑,淡淡地問道:「你歧視歌舞樓的老闆?」
這狐人哈哈大笑道:「我喜歡你的幽默,不過希望你待會還能這麼幽默。」說完吩咐清場。
眾賭客們都拿到了錢,趕忙就走了,根本不管這個幫他們贏了錢的人會有什麼下場,不過估計這個狼人會有一個非常糟糕的下場。因為他們看見龐爺開始摸自己的八字鬍了。聽說龐爺只要摸八字鬍,他的對手就會消失。
現在已經沒有對手的龐爺很少摸八字鬍了,不過今天終於又開始摸起來了。
賭徒們同情地看了這個年輕的狼人一眼,然後迅速地離開了。賭場中剩下二十多個打手,陽天依然無比閒暇地玩著手中的兩個大籌碼,這籌碼似乎是黃金鑄就,手掌大小,上書「當十萬」,可以頂替十萬銅錢。
龐爺有些驚訝這狼人的膽量,陰森森地說道:「我不知道你有什麼強大的靠山,不過在利茲城,就算來了條強龍,也難壓我這地頭蛇。」
陽天淡然一笑道:「剛才你願意花二十多萬讓我離開,但一聽說我是歌舞樓的老闆立刻就改變了主意,我很好奇這種轉變。」
龐爺冷笑道:「因為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我和歌舞樓的老闆是敵人。所以不管你是歌舞樓的什麼人,都只好當做我的替罪羊了。」
陽天看了看漸漸圍了上來的眾打手,奇怪地問道:「你不過是別人手中的一把刀,何必要把戲演得那麼逼真呢?」
龐爺一楞,慢慢地鼓起掌來:「沒想到小兄弟如此靈透,竟然能看出來這麼多道道。不過你今天躺著出去是肯定的了。你告訴我一個地址,我會讓手下抬你過去的,免得傷勢過重,無人照料而橫屍街頭。」
陽天鄙夷地搖搖頭道:「我說狗肉上不了台面吧!你也就會打打殺殺,比其你幕後的老闆們,可差太遠了。」
龐爺一怒,雙手一揮,三個壯漢朝陽天就撲了上來。陽天哪會跟他們動手,一個閃身直撲龐爺。
龐爺身邊的護衛臉色一變,忙團團把龐爺圍住,龐爺氣急敗壞地叫道:「這傢伙是個練家子,全給我上。要死不要活!」
所有的打手都開始圍追堵截陽天了,有的拿出了趁手的兵器,有的則拆了桌子拿著木棒揮舞。
不過陽天並沒跟他們糾纏,身形如鬼魅一樣,踩著自己剛研究出來的凌波微步,貼著這群打手依舊朝正在逃跑的龐爺追去。
龐爺見對方身法如此凌厲,早已心驚膽戰了。跑出大門立刻吩咐道:「快啟動機關。」話音剛落,大門頓時關上。要不是陽天身手敏捷,差點撞到門上。這讓陽天暗自惱怒起來,用力一踢,「鐺「的一聲,如同鐘響,這門竟然是銅板鑄就的。
忽然房子一陣搖晃,陽天緊緊靠著銅門,心中一驚:「難道地震了?」就在他疑惑的時候,掛在賭場牆壁上的皮毛都掉了下來,露出了其本來的面目,一道道銅條構成了賭場的牆壁,整個賭場竟然是一個巨大的銅籠子。
透過銅條的縫隙,看見外面得意洋洋的龐爺,興高采烈地叫道:「小狼崽子,有你好受的!你不是善於躲嗎?我看你在這裡面怎麼躲?」
陽天大怒,立刻一聲虎嘯,讓小彪子開始殺人,而自己則展開身形把牆壁上的皮毛重新掛上,讓外界看不見其中的內情,順便摸索一下整個房間的機關構造。
小彪子咬死五個人後,那些打手就不敢再攻擊陽天了,而是躲在一個角落中,拼命揮舞著手中的兵器,生怕快如閃電的小彪子再咬死一個同伴。
陽天摸索完所有的牆壁和地板,也沒有發現一處異常,心中頗感不耐,冷冷地問剩下的打手:「誰知道這房子的機關?」這些打手都沉默以對。
陽天誘惑地對小彪子說道:「人心特別好吃,你嘗嘗吧!」
小彪子驚喜道:「是不是呢?別騙我呀!」說完一爪子就劃開了一個咬死打手的胸膛,一口吞下那人的心,砸吧砸吧嘴,怒吼道:「不好吃,有股腥味。」
陽天沒理小彪子,轉頭對那幫嚇傻的打手說道:「我這個寵物就愛吃心,死人的心不太好吃,還在跳動的心,最好吃。我希望你們不要讓我的寵物大開殺戒!誰能告訴我,這個房間的機關?如果沒人告訴我的話,我也可以把你們殺了,然後等他們打開門。反正他們遲早要看看裡面的戰果。」
這些打手心想:「是呀,只要這裡半天沒有動靜,龐爺還是會打開大門的,還是能讓此人跑掉的。」
終於有個人膽怯地向上一指道:「那個大吊燈上有個機關。」
陽天看了看屋頂上那盞吊燈,一根粗如船錨的銅鏈吊著一個直徑八米左右的銅質花瓣燈,花開十八瓣,每個花瓣頂都有銅碗,碗裡是燈油。
奇怪的是,剛才房子搖晃那麼厲害,這吊燈好像並沒有動。
陽天轉念一想就明白其中的道理了,這房頂是不會動的,會動的只、是四壁和地板。想通這一點,陽天飛身跳上了吊燈,細細搜索,果然發現了一個推柄,陽天用力一推,咣當一聲,銅門就打開了。陽天迅速地跳下來躲在門旁邊。
龐爺一臉得意地走了進來,笑道:「這個點子還怪扎手,你們都在牆角幹什麼?」剛說完立刻發覺這群打手滿臉是驚懼的神色,立刻意識到自己大意了,那個狼人沒被自己的人打死,反而是自己的打手被人家嚇得龜縮在牆角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這次你還準備用機關嗎?」
龐爺臉色頓時慘白,粗聲喘了幾口氣道:「你知道我不是正主,我告訴你究竟是誰在整治你們歌舞樓。」
陽天輕笑道:「這個消息我很感興趣,不過如果把我今天晚上贏的錢給我,那我就更開心了。」
龐爺立刻高聲叫道:「丁管家,快去拿六十萬銅幣,給這位爺送到歌舞樓去。」那名姓丁的管家為難地說道:「咱們沒有那麼多的銅幣!」
陽天輕笑道:「有多少呢?」
丁姓管家小聲說道:「只有五十萬了。」
陽天聳聳肩道:「那就給我取上三十萬,剩下的三十萬算是入股你們的賭場!你說這樣好嗎?龐爺!」
龐爺一聽,心中大定,看來這條過江龍並不想致我於死地,還準備入股我的賭場。有了這個底,龐爺說話就平靜了許多:「這位爺,我還未請教您的大名呢?」
陽天淡然一笑道:「我的姓名不重要,只要記得是歌舞樓入股你的賭場就行。順便問一下,我這三十萬能占你多少股呢?」
龐爺猶豫了一下說道:「當初建造這個賭場的時候,也就花了六十來萬文。您想占多大股份呢?一半?」
陽天輕笑道:「我也不占你的便宜,你這場子建了幾年,招攬了不少客人,也有很多的辛苦。就當你這賭場三百萬吧!我也不想當個大股東,就算占你一成的股份吧!」
龐爺大喜道:「那太好了!哪天我們幾個股東都見見面,也好都認識一下。」
陽天冷笑道:「其它股東見不見,再另說,我想他們一定就是指示你針對歌舞樓的幕後兇手吧?」
龐爺嘆服道:「您果然靈透!正是這幾個朋友讓我擔下整治歌舞樓的名聲,我也是沒有辦法呀!」
陽天冷笑道:「你不是沒有辦法,是自認為這些傢伙絕對罩得住,歌舞樓肯定是你們案板上的魚肉,想怎麼剁就怎麼剁!說說吧,都有誰?」
龐爺看了看左右,低聲說道:「城防將軍周產,城主姜霜解,西城唐家,南城朱家和北城郭家。」
陽天輕笑道:「誰是起頭的人呢?我知道你幹不了這細活,你就擔個名聲吧?」
龐爺點點頭道:「起頭的是西城的唐家,他眼紅歌舞樓的生意,尤其是頂得他的兩個飯館都沒生意了。」
陽天森然說道:「我就覺得應該是西城的大戶,看來還真是呀!唐家主要的生意是飯館?憑飯館他家可算不上大戶呀!」
龐爺忙解釋道:「唐家主要靠西城的地產,他想把那個院子重新買回來。當年這個院子說是鬧鬼,所以就便宜賣給了歌舞樓。」
陽天有些不快地問道:「林家難道不知道此事?」
龐爺打了個哆嗦道:「林家和我們很少打交道,不過他們也一定知道那院子鬧鬼。但不知道為什麼一定非要賣下那院子。結果歌舞樓火了,唐家就想逼走你們,獨自幹這營生。」
陽天淡淡地問道:「朱家和郭家在此次行動中起了什麼作用?」
龐爺也不隱瞞,因為只要眼前這個狼人一打聽,那這些事就無法隱瞞,所以很坦率地說道:「朱家的長輩是非常有名的畫家,他家主要靠賣畫和培養畫師為生,這一點全國,乃至周圍各國都知曉。郭家則控制著全城的肉食菜蛋。」
陽天有些迷惑地重複了一遍:「肉食菜蛋?」
龐爺趕緊解釋道:「買食物的都是家庭主婦和老媽子,她們最喜歡傳播各種家長里短了。」
陽天恍然大悟,心中暗想:「輿論呀!這個郭家不可小覷。這能力還挺偏門。最絕的是這幾家聯手起來,竟然非常默契,整得人毫無辦法。」
龐爺見陽天沉思不語,低聲勸解道:「既然歌舞樓是小哥您的,加上您也入股了我的賭場,那這些股東應該都是一家人了,您能不能賞臉見上幾位一面,咱們把這事情說和一下。」
陽天不置可否地說道:「今天太晚了,這事咱們明天在說,我先陪丁管家回去了,帶那麼多錢,免得路上出什麼差錯。」
龐爺趕忙點頭道:「那好,您走好,明天我再去歌舞樓拜訪您去。」
陽天和丁管家趕著一輛大車回去了,車上滿滿三口大箱子,每箱子中都有十萬錢。
龐爺見陽天走後,立刻挺直了腰杆,大聲呵斥道:「你們這些飯桶,打不過他也不知道給我報個警?他有多厲害?」
一個打手驚恐地說道:「他不知道厲害不厲害,他的那隻小貓很厲害,您看快腳三,他的速度您也知道,竟然躲不過那小貓的追擊,一口咬在喉嚨上致死。」
龐爺冷冷地問道:「既然是咬死的,那胸口怎麼打開了?」
那打手顫抖地說:「那小貓一爪子就剖開快腳三的胸膛,把心掏出來吃了。我們都被嚇傻了!」
龐爺打了個冷戰,趕忙問道:「那狼人呢?他有什麼功夫?」
打手搖搖頭道:「沒見那狼人出手,不過從他的身法來看,他的功夫也非常高,有點象荊楚國的功夫。」
龐爺疑惑道:「荊楚國?不是函谷國嗎?」
其中一個打手是狼人,肯定地說道:「不是我們函谷國的功夫,函谷國的功夫沒有那麼鬼魅的身法。」
一個鮫人打手聽著不高興了,反駁道:「什麼叫鬼魅,那叫飄逸。」兩個人爭吵起來。
聽著兩人的爭吵,龐爺鼻子都氣歪了,大喝一聲:「夠了,你們這幫沒用的傢伙,現在趕緊把這裡收拾一下,回去給我查查這狼人的來歷。誰查到獎勵誰三千文。」打手們趕忙亂鬨鬨地忙了起來。
龐爺也帶著兩個保鏢急沖沖地跑到軍營去見城防將軍周產。
周產從小妾的被窩裡被叫起來,心中十分惱怒,不過還是耐著性子聽完龐爺的講述。
周產冷冷地說道:「不就是一個狼人嗎?他能翻起多大的浪?你是不是江湖越老,膽子越小了?這狼人要過來跟咱們談,只要提出合適的條件,咱們可以接納他。他若不過來跟咱們談,那他就準備死在這裡吧!」
龐爺覺得周產沒聽清楚,忙再次強調了陽天的恐怖之處。周產不耐煩地打斷他道:「好了,如果你要是害怕就別再幹了。」
龐爺從來沒聽人說他害怕過,氣血上涌,剛要說兩句硬話,結果聽見一聲貓叫,頓時一哆嗦,忙換了口氣道:「好吧,我最近正好要去虎魯國辦點事,你們控制局勢吧!賭場我讓老丁照料著,如果你覺得不行,那就由你親自照料。其它股東我也不見了。」周產冷哼了一聲,連送都沒送龐爺。
龐爺站在軍營門口思索再三還是決定去趟郭家,當初郭家可沒少照應他,「龐爺」的名號其實一大半都是郭家幫他抬起來的。
郭開是現在郭家當家的,沒讓龐爺等多久,就衣衫整齊地把龐爺迎進會客廳。吩咐僕人上茶後,郭開微笑著招呼道:「龐爺很少親自登門,今夜這時間登門必有要事,請講吧!」
龐爺喝了口茶,把陽天的事情講了一遍。郭開肅然驚訝道:「他連贏八把?難道他有未卜先知之能?」
龐爺搖頭道:「應該不會,否則下午他也不會把把都輸了!只是不知他為何有此訣竅。尤其是我的荷官都已經用了千術,他依然能贏。」
郭開皺著眉頭沉思半晌道:「你的意思是賭場讓他占一成的股份?要知道我們六家每家只占一成的股份,這一成股份應該由誰出呢?」
龐爺忙說道:「這一成股份由我出,我不再占賭場的股份了!只要能把大家的股份保護好,這個狼人不再鬧事了,我退出都行。麻煩的是對方現在還不想跟我們談,我害怕他會報復咱們。」
郭開趕忙站起來恭敬地給龐爺施禮道:「謝謝龐爺的通告,否則我家陷入危機尚且不自知呢!」
龐爺心中感嘆:「還是郭家會做人,難怪人家福壽綿長呢。」想到這裡,龐爺賣好道:「說實在的,我就跟周產和您說過,其餘三家,我就不去說了。」
郭開皺眉問道:「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