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攻城略地

  第五十二章攻城略地

  狐歷七百二十八年，夏，六月。

  小王爺得意之下，順口說道：「那好，就封你為麻團城的城主。」

  白命當即跪倒謝恩，心想：「你斷篇也就能撈點城主府的破銅，你金問也就能指揮士兵撈些外快，我則撈了一座城，算起來還是我厲害。」

  

  小王爺巡視了一圈，整個城裡都是亂鬨鬨的，他倒也不生氣，覺得這樣挺好，顯得有氣氛。

  來到城樓上碰見了金問，金問倒也不是草包，還是留下了一萬士兵在巡邏。

  小王爺皺著眉頭問道：「這些士兵在巡邏，別的士兵在嬉鬧，他們是不是會不滿意呀？」

  金問肅然答道：「我問過所有的士兵，可以選擇在城中尋寶，但明天必須繳納一百文，或者選擇在這裡站崗則白得一百文。這些士兵選擇了堅守崗位。」

  小王爺嬉笑道：「要是我，我就選擇在城中尋寶，那樣多刺激！」

  金問一本正經地說道：「每個人的選擇不同，結果是不同的，也許某個士兵能在城中發現財寶，但也許發現不了，他還要倒貼一百文。而我選擇站崗肯定就能得到一百文。」

  小王爺諷刺道：「選擇很重要，這就是為什麼不讓你向西進攻，而是向南進攻的原因。我的選擇是正確的，而你的選擇是錯誤的。」

  金問不敢反駁，卻也沒有恭維小王爺。這讓小王爺更加的不爽，沉聲問道：「明天你將進攻哪裡？」

  金問這次學乖了，以請教的口吻說道：「明天向西可以進攻銀花城，向南可以進攻飛蛾城。不知燕王是什麼意見？」

  小王爺此時已經有了底氣，朗聲說道：「我看進攻飛蛾城不錯。明天向南進攻。」

  白命趕緊配合道：「向南進攻好，今天向西，明天向南，真是一西一南，讓偽燕王摸不清方向。」

  金問不敢反駁，只是提點道：「不知燕王如何考慮防守的？」

  小王爺楞了一楞，不解地問道：「什麼防守，我們是在進攻呀！」

  金問緩緩地解釋道：「咱們現在已經是傾巢出動，四家嶺已經非常空虛了，萬一驢錦城派兵進攻四家嶺，那咱們如何是好？」

  小王爺惱怒道：「當初出兵的時候，你怎麼不提醒呢？現在都帶兵出來了，難道還讓士兵們回去嗎？」

  金問忙說道：「不用士兵回去，只需要我們中間的一人回去鎮守就行，必要的時候，可以就地徵兵，咱們四家嶺的人口眾多，而且家大業大的，他們必然會積極保護自己的財產的。」

  小王爺想了半天說道：「那白命，你先回去吧！」

  白命著急地說道：「可是，您剛封了我麻團城的城主呀！我怎麼能離開此城呢？」

  金問一聽此言，心中大怒：「老子費勁打下的城市，讓你這個溜須拍鳥的傢伙，不聲不響地吃下去了。怎麼吃的就怎麼給我吐出來。」想到這裡，金問接著說道：「對！這個城市也要留守一些人馬。該留誰呢？」

  小王爺徹底撓頭了，這也是個問題呀！我不能光打下城市，不占領呀！可是留誰呢？眼前就三個可用的人，金問不用說，還要帶兵打仗呢！白命倒是可以留下，但明天再打下一個城市，該留誰呢？老窩四家嶺還沒有人駐守呢。

  頭疼了半天，小王爺終於下了決斷道：「斷篇立刻回四家嶺，白命安排一個金雕會的成員守在此城，你還要跟著我們進軍，如果沒有情報，金問這裡也不好決策。」

  金問心中暗笑：「果然吐出來了！我再給你來一棒子。」想到這裡，金問假裝請教道：「白會長，您知道飛蛾城的情況嗎？」

  白命也不含糊，立刻答道：「飛蛾城算是東北比較大的城池了，人口達到了一萬人，城主是太后的表弟，算是燕王的表舅吧！」

  小王爺楞了一下，遲疑地說道：「飛蛾城的城主也是太后的親戚？這可怎麼攻打呢？」

  金問輕笑道：「沒關係，您可以去勸降，我想有了咱們的大旗，他一定會支持您的。再說，他不是曾給您寫過效忠信嗎？」

  小王爺連連點頭道：「對！我們可以化干戈為玉帛！」三個人又商量了半天軍務，才分別散去。

  第二天一大早就集結了兵力，急行軍向南進攻前進。由於昨天晚上鬧的太晚，這幫在城內的士兵叫苦不迭。

  不過金問可不在乎這些士兵的叫喊，務必讓全軍中午趕到飛蛾城，小王爺並沒有隨軍來，因為小王爺有睡懶覺的習慣。所以金問想露一下臉。準備一個人帶隊就拿下這座城市。

  士兵們雖然昨天沒有休息好，但是士氣還是很高昂的，所以中午前果然趕到了五十里外的飛蛾城。

  飛蛾城昨天就接到了消息，斷煙王爺反了，已經攻占了麻團城，所以城主郭正達早就安排了城防兵防守。

  金問來到城下，叫喊道：「郭城主，你還不投降？」

  郭正達冷哼一聲道：「你這個叛逆的賊子敢煽動小王爺叛亂，讓兄弟相殘，將來必然沒有好報！」

  金問大怒道：「老郭，你還要不要臉呀！前幾天不是你給小王爺寫的效忠信？現在變卦了？」

  郭正達不解地問道：「什麼效忠信？」

  金問用手一指大皮旗，傲然說道：「你寫的效忠信就在這上，難道我說的還有假嗎？」

  郭正達大怒道：「你血口噴人！你快快領兵退去，我便不再計較，否則的話，必然將你碎屍萬段。」

  金問見其不降，以為自己的威信不夠，所以這個城主不肯投降呢。他有些後悔自己急於求成，沒有等小王爺，不過現在也不能等小王爺來了，否則的話自己的能力會再次被低估。

  金問眼珠一轉，靈機一動誘騙道：「郭城主，你若投降，還是城主。不管如何你都沒有損失！」

  郭正達怒斥道：「看來小王爺就是被你們這幫佞臣挑撥的，要不然他怎麼會叛亂呢！」

  金問見軟的不行，頓時翻臉道：「既然給了你機會，你卻不要，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說完吩咐士兵，按照商議好的口號大叫：「飛蛾城的軍民們，要知道太后最喜歡的就是小王爺了，而你們城主是太后的兄弟，他也給小王爺寫過效忠信了，所以他不會保護你們了。要想逃命的趕緊投降，不想投降的趕緊逃走，否則，我們將馬上攻城了，到時候別怪我們心狠手毒了。」

  飛蛾城裡的人都很惶恐，因為北燕國的城池並沒有高大的城牆，對於鳥人來說，城牆是否高大毫無意義。但此時，他們覺得應該建設一個高大的城牆了，因為站在城牆上才有心理優勢，否則面對高大的熊人敵軍，還真容易膽怯。

  正在此時，聽到城內有人大叫道：「快跑呀，聽說虎族人吃人呢！」接著城內好幾個地方都有這樣叫喊，軍心頓時就亂了。

  金問當即喊道：「郭城主投降了，你們也別抵抗了。」說完朝郭正達射出一道利箭。

  郭正達忙於躲箭，沒有及時回答，金問的士兵也同時喊：「郭城主投降了，你們也趕緊投降吧！」

  城防軍聽不見郭正達的聲音，一看城裡一群群的鳥人在往南飛，頓時潰敗了。一個個爭先恐後地向四處逃竄。

  郭正達此時頹然坐地，沒想到自己的城防如此薄弱！金問撲到他跟前，哈哈大笑道：「早就讓你投降，你不投降，現在投降已經晚了！」說完一刀砍下郭正達的頭顱，率隊殺入城中。

  這是一場更大的狂歡，士兵們知道這裡有更多的財物。他們瘋了一樣地沖了進去，如果有人阻攔的話，那就是一刀。飛蛾城如同一個被脫光的少女，被暴徒們蹂躪。

  等小王爺到來時，這裡已經亂成一團了，街上到處上背著財物的士兵，還有些士兵在強掠著沒來得及跑的少女。

  小王爺大怒地叫罵著，但士兵根本不聽他的，一個個眼睛紅紅地去搶奪財物。

  白命趁機告狀道：「金問不事先請示您，一個人偷偷帶兵前來，就是想獨占此城。我聽說您表舅已經投降了，他卻殘忍地殺掉了您的長輩！」

  小王爺一聽煽風點火，更是大怒，急忙飛到指揮所，見到正在哈哈大笑的金問，劈頭蓋臉地罵道：「誰讓你擅自出兵的？」

  金問有些惱火地答道：「我是大將軍，行軍進攻正是我職責內的事情。」

  小王爺衝口而出道：「現在我就罷免你大將軍之職，由白命擔任。」

  金問完全沒想到小王爺如此做事，氣得把虎符一扔，揚長而去。

  小王爺也楞住了，這幕僚長跟隨自己多年了，怎麼現在也敢給我甩臉子了？忙叫罵道：「你走！走了就別回來了！白命你當這個大將軍！」

  白命也嚇了一跳，怎麼讓我當大將軍了？這行軍打仗的事情，我可不行！剛才那把火燒得有點大了！

  於是他趕忙追了出去，拉住金問勸說道：「金大將軍，您千萬別走！我又不會行軍打仗，怎麼能讓我當大將軍呢？這不是開玩笑嗎？離了您，這軍隊誰也指揮不動。」

  金問深深地看了白命一眼，頗有深意地說道：「我現在理解無端先生的感受了！你做了事情，小王爺不但不念你好，還一個勁拽你，生怕你搶了他的風頭！這不是小家子氣嗎？我們取得的功勞還不都是他的功勞？還不都是為了他？」

  白命附和道：「小王爺有時候還是小孩子脾氣，你我都是跟隨他十來年的人了，你還不知道？你怎麼突然不理解他了？」

  金問坦誠地說道：「以前我們幾個在一起，沒錢、沒權就是陪小王爺瞎樂呵。無端先生一來，我們才知道事情還可以這樣做，我們慢慢都變的有錢，有權了，但是關係卻越來越生分了，相互拆台，相互詆毀，這樣真的好嗎？這難道是因為我們一起搞陰謀對付無端先生留下的後遺症嗎？」

  這一番話說得白命臉色一紅，尷尬地說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以後絕不會無端挑撥你和小王爺之間的關係了。」說話間把金問又拉回了中軍帳中。

  小王爺也反思了一下，剛才確實魯莽了，剪除兵權哪有這麼容易的？萬一金問有了反心，完全可以擁兵刺殺了我。所以金問一進來，小王爺率先招呼道：「金大將軍脾氣見漲呀！不過將軍的脾氣就應該如此，否則怎麼能帶兵呢？」

  金問也趕忙道歉：「我今天忙到凌晨，睡眠不足，所以肝火比較大。還請燕王諒解。」

  雖然兩人說得好聽，但是他們都知道，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種嬉笑怒罵的關係了，就如同玻璃上的裂縫已經出現，隨著時間，只會越來越大，直到破碎。

  小王爺也沒提他表舅被殺的事情，他已經明白在亂軍中，殺人不算什麼，不殺人才是奇蹟。只是提醒道：「現在軍隊如此混亂，是不是有些不妥？」說完把虎符又交給了金問。

  金問恭敬地接過虎符，坦然答道：「這正是我擔憂的事情！若是現在約束住軍隊，對我軍的士氣有所傷害，若不約束軍隊，將來的城主將不敢投降了。因為咱們每過一城都是掠奪殆盡。還請燕王示下！」

  小王爺沉思道：「既然我們要統領國家，那就應該善待自己的臣民，這可不是我們的敵國那阿泰國，而是我們自己的城市呀！」

  金問恭敬地說道：「我馬上去約束隊伍。」說完趕忙出去尋找各隊的領隊。

  看著金問離去的背影，小王爺冷冷地說道：「金問已經和我不是一條心了！仗著軍隊無人能控制就反制本王了。他可比無端先生的品德差多了。」

  白命不敢再挑撥了，回護道：「幕僚長還是很忠心的，否則不會這麼著急建功立業，想博得您的讚賞了。」

  小王爺緩和了一下口氣道：「軍隊不能沒有我們的人，看來所有人都不能放心使用，前段時間讓金問牽制無端，現在就需要你來牽制金問了。」

  白命心中一凜，忙表忠心道：「屬下一定完成任務。」

  小王爺嘆了口氣道：「本來對你們，我都是不設防的，現在看來權力真是個危險的東西。」

  白命也附和道：「我們確實有些生分了，不過對您卻一直忠心耿耿。因為您是應命天子呀！」

  小王爺這才長出一口氣道：「你們要功勞，要權力，我都可以給，但是千萬別給我謀反。」說完飛出了中軍，盤旋在飛蛾城上查看，軍隊的收攏情況。

  金問用了一個小時，才收攏了軍隊，這多虧了行刑隊殺了上百個人，才震懾住了亂軍。為此金問專門在飛蛾城停留了兩天，整頓軍紀。

  而此時，陽天也剛剛收服了小彪子。

  這個小彪子十分硬朗。甦醒後，身披熊皮被綁在石柱上給它東西，它就吃，不給它東西，它也不要，就是對陽天不理不睬，一副滾刀肉的形象。

  因為前期的計劃都已經制定完備，陽天已經把路都鋪好了，不管如何小王爺如何出昏招，他都能贏！比如麻團城的逃離，就是有信天翁的成員在城內到處宣揚小王爺的兇殘。什麼生吃人心，油炸眼珠等等，怎麼恐怖怎麼說，把一城人都嚇跑了。而飛蛾城則更是在對峙的過程中，在城內大叫逃跑，擾亂了軍心。

  因此陽天才有時間跟小彪子耗上了，看究竟誰能耗過誰。陽天先採取的是餓飯方式，除了剛開始給小彪子吃過一點熊肉以外，連著兩天沒讓小彪子吃飯。

  與此同時，陽天在其面前顯露各種廚藝，什麼燒烤煎炸蒸燉煮，什麼煸溜爆炒燜煨伴。哪樣能把食材的香味激發出來就用那樣，而且是當著小彪子的面來做，做好了，放在它面前一會，然後被幾個人或兩隻老虎吃掉，就是要饞它！

  但是這招式對小彪子沒用，這讓山嘯自慚形愧，悄悄對黑虎說：「在這一點上，我完全比不過這個小彪子！我對美食完全沒有抵抗力，也許無端做出第一道菜，我就投降認輸了。」

  黑虎哈哈大笑道：「所以說，無端還沒抓住這個小彪子的痛點。若是抓住痛點，根本用不了兩天的時間。我認為這小彪子肯定是沒吃過好吃的，這樣吸引不了它。」

  陽天認為香香說的很有道理，於是改變了策略，給小彪子做了兩天好吃的，然後再用餓飯的方法，果然一下就讓小彪子服軟了。

  小彪子後來回憶那種誘惑時說道：「那種感覺真不好形容，抓心撓肺都形容不了，看著別人吃自己的美食。那一瞬間我就明白了，魔鬼到來了，誘惑是魔鬼呀！」

  陽天解除了那張熊皮，小彪子激動地滿山洞亂飛，幾天了還沒飛過呢，要撒一下歡。幾個鳥人也跟著它亂飛，生怕把它磕著，碰著。

  這小貓看起來萌得很，幾個鳥人都很喜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