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如果沒有如果

  第280章

  

  歐陽天成深深的瞥了母女兩一眼，扭頭抱住初夏的肩膀，「走，我們走吧。」這個地方他本來也不想來，來了也只為和李寶娜攤牌，現在已經沒有意義多呆了。

  初夏不動，直勾勾的盯著李蕪芯，用一種近乎於懇求的語氣道：「我能和您談談嗎？」

  李蕪芯沒有想到初夏會提這樣的要求，所以就算是極力掩蓋，她的眼神里還是浮現出一抹慌亂。不過她很快鎮定了下來，接著冷冷的拒絕道：「抱歉，我沒有時間。」

  說完，扶向身邊的李寶娜。

  李寶娜猛的一甩，把李蕪芯的胳膊撇開，獨向蹣跚的走回病房。

  看到這一幕，初夏的心扎的疼了一下。

  下一秒，她扭頭大步朝門口奔去，不願意讓任何人看穿她內心的失落。

  歐陽天成默默的跟在初夏後頭，為她拉開停在門口的車門，「上車吧。」

  初夏回頭，努力的微笑，「不了，我今晚去……朋友那裡。」

  本來她想說Joe的，但是怕歐陽天成聽到這個名字會勃然大悟，所以話到嘴邊，臨時換了另兩個字來代替。

  歐陽天成根本不聽她的，拉住她的手腕，拽著她往車子裡塞。他怎麼可能就這麼放初夏離開？這麼晚了，一個女孩在外面不安全。

  初夏瞪著歐陽天成，「你又來了！」

  「又？」歐陽天成勾著唇，有意抓著她話里的漏洞不放，「什麼叫又？難道說以前也對這麼做過？」

  初夏氣鼓鼓的把臉別向窗外，這個臭男人非要讓她難堪，難道非要讓她親口承認她說謊不可？她才不要，很丟臉！更何況，她說與不說又有什麼區別，歐陽天成不還是和以前沒有半點差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一樣……把她捏得死死的！

  歐陽天成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他沒有為難初夏，反而一反常態的溫柔。他溫柔的時候，嗓音格外的動聽，「這幾天你就在京城好好玩一玩，那邊我會交待的，反正你也好久沒有放假了。」

  初夏愣了一下，「你又怎麼知道我好久沒放假了？」話剛說出口，她隨即想起來歐陽天成現在是酒店的老闆，想要了解這個還不是輕而易舉。她想了想，道：「那我還是去我朋友那裡住，住朋友那裡方便一些。」

  歐陽天成輕扯著嘴角，「怎麼？去你朋友那裡比回家還要方便？」

  「家？」初夏留意到這個陌生的字眼，把目光特轉向歐陽天成，可是歐陽天成已經不願意多說，臉上帶著高深莫測的淺笑。

  汽車徐徐停靠在路邊，初夏望著窗外那棟熟悉的建築愣了神。這不是她以前生活了近十年的地方嗎？怎麼又把她帶到這來了？之後沒多久林煜成帶她回來過一次，聽說王建明破產後已經把房子拍賣了。

  這樣的事情，歐陽天成不可能不知道。

  歐陽天成幫她打開了車門，又等了幾秒鐘，才道：「還不下來嗎？」

  初夏不解的望著歐陽天成，「可是……」

  「這不就是你家嗎？怎麼你連這個都忘了？」歐陽天成揶揄的笑道。

  初夏以為歐陽天成是故意測試她記不記之前的事，乾脆不想理會，繃緊了小臉，甩著胳膊沿著馬路徑直朝前走去。

  歐陽天成追上初夏的腳步，「怎麼，你不想進去看看？」

  初夏回頭，倔強的揚著下巴，「歐陽天成，你是不是故意的？」

  歐陽天成無辜的聳了聳肩膀，「我故意什麼？」

  初夏點了點頭，「好，很好！你想聽是嗎，那好，我告訴你我就是在裝的，我在裝失憶，裝記不得你和李寶娜結婚的事，裝記不得你的愛慕者餵我喝下摻了藥的牛奶，殺死了我的孩子……我裝得忘掉了一切，以為所有人都被蒙在了鼓裡，卻只有我像一個小丑。現在，你滿意了？」

  僅管萬般隱忍，可是初夏自揭傷疤時，還是忍不住輕微的哽咽，大大的眼睛裡盛滿了淚珠，眼淚只差一點就要決堤而出。

  歐陽天成的心倏的被某一樣東西狠狠的揪住，以至於他不得不用力的攥緊了拳頭。

  他沒有想到初夏記得所有的一切，還親口說出這些，更沒有想到初夏介意的仍然是他的婚事和那個……來不及來到世上的孩子。

  不僅僅是法國的事，還有以前的事，初夏通通記得。

  「對不起，我……」歐陽天成剛說了幾個字，初夏的眼淚便像斷了線般的墜落，她忍了多久，壓抑了多久。

  歐陽天成胳膊往前一撈，把初夏拽進了懷中，用力的摟著，仿佛要把初夏揉進他的身體裡。這個女人哭哭啼啼的，簡直把他的心都哭碎了。

  「那次結婚，其實都是騙人的。」歐陽天成喃喃喃的道。

  初夏的身體僵了僵，眼淚掛在臉上，回味著這句話的含意，意思是歐陽天成本來就不打算和李寶娜結婚？她隨即在心裡暗暗的否認，那為什麼又要出現在婚禮的現場？而且，她都看到了，兩個人打扮得十分喜慶。

  「我本來是想在婚禮上宣布毀婚的消息，結果聽到你被老爺子綁架子，所以……才不得不配合演了一齣戲。」歐陽天成鬆開初夏，凝視著初夏被淚水打濕的臉龐，一本正經的道：「不管怎麼樣，我並沒有結婚。我歐陽天成這輩子，只會聚我愛的女人，任何人都沒有辦法強迫我。你難道忘了嗎？我說過，要帶你去國外，我們兩個人，過我們自己的生活，沒有人可以打擾我們。」

  歐陽天成所說的話在初夏的腦海里不停的盤旋著。是啊，歐陽天成並沒有結婚，如果他想要娶李寶娜的話，即使當天沒有完婚，之後也應該有的事機會來完成這件事。

  可是歐陽天成並沒有這麼做，他還記得對她的承諾。

  初夏忘了哭泣。

  她微微張了張嘴，眉頭擰緊又鬆懈開來，她笑著笑著眼淚滾滾落下。這算是個驚喜嗎？曾經她最介意的事情，到頭來才發現是誤會一場，可是她卻高興不起來，因為她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他們的孩子沒有了。

  她甚至想，如果她當初她再堅定一點，給歐陽天成多一點信任，也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可如今……他們還能回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