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臉不能白丟
2025-02-16 17:37:06
作者: 大臉蝦
歐陽天成全身濕漉漉的,原本帥氣的劉海如今軟趴趴的蓋在了前額,狼狽的模樣令人不忍直視。
小胖墩爆發出玉石俱焚般的笑聲,笑得連初夏也忍不住了,大人小孩一起笑。
大虎和王秘書更是笑得地動山搖,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有人在車zhen。
歐陽天成的臉當時就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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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形象全毀了!
小胖墩咯咯咯笑著繞過歐陽天成,推開柵欄奔進了白鬍子老頭的家,初夏跟在後面,經過歐陽天成身邊時笑得更加燦爛,卻故意不去看對方。
她有她的矜持和驕傲。
歐陽天成抹了把臉,索性一咬牙,一瘸一拐的跟在後頭進了院子。
站了整個晚上都沒有放低姿態和外公說一句軟話的歐陽天成,此時卻因為初夏的到來,厚著臉皮邁進了門檻。他的冷靜和理智呢?他的面子和自尊呢?歐陽天成和舉動再一次出唰新了旁人的世界觀。
王秘書和大虎後知後覺的奔過去,在即將邁進門檻的時候,一隻瘦如枯柴的胳膊橫在了他們面前。
「老先生好,我們是跟著少爺來的。」
「哼!」
「呯!」
門被關上了,歐陽天成留在了屋內。
老爺子終究還是心軟。
歐陽天成身上的水漬不斷的淌到地板上,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水坑。
小胖墩睜著小眯眼看著歐陽天成,初夏睜著大眼睛看著歐陽天成,兩個人的神態動作無比一致。
歐陽天成的視線依次從兩人的臉龐上掃過,隨之又故作鎮定的打量著屋內的陳設,十來年前這裡是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真的和主人的性格一樣恆古不變。
這個老頭是真的要和這堆古董孤零零的老死在這裡?
歐陽天成的心頭莫名多了一絲憐憫,仿佛看到了多年以後的自己。
他也時常喜歡一個人呆著,討厭和其他人接觸,這是遺傳嗎?
他越來越覺得,遺傳是個討人厭的東西。
「姐姐,姐姐,那位叔叔是誰?」小胖墩扯著初夏的衣襟,怯生生的問道。
歐陽天成在屋裡,使得整個屋子都顯得壓抑了,小小年紀的她不會看人臉色,但卻有種受到威脅的直覺。
初夏搖了搖頭,她自己也不知道。
歐陽天成撇了撇嘴,把初夏叫做姐姐,卻把他叫做叔叔,這輩分瞬間就拉開了。這個小娃娃恐怕也是林煜成派來的臥底吧,他對小胖墩瞬間就失去了好感。
「誰讓你進來的?」
一道冷光直射歐陽天成的後背,歐陽天成輸人不輸陣,徐徐回過身,表情無比的坦然,「我只是來看望外公的。」
許宣胥心中冷笑,都做到這個份上了,都還厚著臉皮進了屋,還真不愧是歐陽宗民的兒子。「既然來看我,那你現在看完了,可以走了。」他想看看歐陽天成的臉皮倒底厚到什麼程度,故意下了逐客令。
歐陽天成繃著臉,初夏和小胖墩投來的目光令他感到如芒在背,如果現在出去,那臉面就白丟了,而且還丟得更徹底。所以他不能走,就算耍賴也要賴在這裡。
打定主意後,他輕盈的轉了個身,坐在了旁邊的一個古舊的花雕木椅上。此時他臉上的陰霾已經悄然退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無比和煦的笑容,「我好不容易來一趟,外公肯定得留我小住幾天,要不然回去我沒辦法和我媽交待。
他心裡很清楚,如果老爺子不想留他,剛才根本連門都不會讓他進。不過就算老爺子肯收留他,他也不會感激的,誰讓這個老頑固當著初夏的面拿水潑他,弄得他形象全無。
許宣胥哼了一聲,徑直從歐陽天成身邊走過,直奔小胖墩而去,眨眼的功夫臉上笑得像朵花的,「小丫頭,你可是有幾天沒來了,是不是想偷懶?」
這爺孫倆變臉的水平都很高,不去當演員還真有點浪費人才。
小胖墩調皮的摸著許宣胥的鬍鬚,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白鬍子爺爺,那位叔叔是爺爺的孫子嗎?那為什麼要拿水潑他呢,是要給他洗澡嗎?
「哈哈哈哈……」許宣胥大笑的刮著小胖墩的鼻子,「你還真聰明。」
初夏慢吞吞的跟在許宣胥和小胖墩的身後移動,中途停下來扭頭望向歐向歐陽天成,歐陽天成仍然坐在原地不動,全身還在淌著水。
現在的肯定是又冷又難受,可奇怪的是,硬咬著牙不主動開口求援。老頭怪,孫子也怪,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類型。
總之,初夏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有點心疼,又有點生氣,昨天對她還很霸道,很有手段,為什麼遇到自己的外公就慫了?不會說幾句軟話,卻只會幹坐在那裡?
老頭子看來是徹底不想管他的外孫了。不,應該說是根本已經忘了有外孫的存在,一直有耐心的教小胖墩寫毛筆記,一寫就是半個小時。
初夏耗盡了所有的耐心,忍不住皺眉,這個老頭對自己的親外孫冷漠到如此,怎麼卻對一個隔壁家的鄰居小孩這麼親熱?
這個老頭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初夏終於呆不住了,起身朝書房外走去,臨走到門口時回過頭來問了一句:「爺爺,你的臥室在哪?」
「姑娘,你年齡太小了,不是我喜歡的類型。」許宣胥頭也不抬的道。
初夏一口熱血差點沒噴出來,鼓動了幾下喉嚨,強行的把腥氣咽了下去。老頭雖然不苟言笑,但是冷不丁來一句,還真讓人消化不良。
初夏揚了揚手臂,「放心,您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爺爺的臥室在左手邊最裡間。」小胖墩天真的抬起頭,「爺爺,我是你喜歡的類型嗎?」
初夏搖了搖頭,幸好小胖墩在,否則這心裡影陰面積可以籠罩整個法國了。
出了門往左拐,最裡面有一間門開著,她也顧不上禮貌不禮貌直接進去拉開一扇厚重的櫃門。
什麼?全是破爛?
破銅舊鐵,也不知道是不是古董,反正在初夏眼裡和破爛沒什麼兩樣。
再拉開另一面櫃面,最後在角落裡看到一小堆迭得正正齊齊的衣裳。她隨便拿了一件上衣和一件褲子,就出了門,實在是沒什麼可挑的,衣服少得可憐。
歐陽天成還坐在原來的地方,聽到前方傳來的動靜,扭過頭眼睛倏的亮了一下,又不動聲色的把視線微微移開,背挺得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