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初遇蕭季垣

  「聽說了嗎？當今聖上膝下的七公主祝思憐，其實是妖孽轉世啊！我說呢，怎麼最近傳言不斷，原來是真的！」

  「真的嗎？妖孽轉世？天吶，造孽啊造孽啊，當今聖上怎麼生出來這樣的東西？要是我，趁早就把她除掉了，根本就不會認這個女兒！」

  「瞧你說的，什麼妖孽轉世，怎麼可能？之前沒有流言的時候，也不見你們這樣厭惡七公主，真是牆頭草！」

  「我看你才是牆頭草好不好？口口聲聲這樣說，到時候妖孽成形你可別嚇得尿褲子！要我說，那祝思憐就是妖孽轉世，不然怎麼會一出生就天災人禍不斷？」

  「就是就是，肯定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降罪於我們，就是要讓我們認清形勢，早日看清祝思憐的妖孽身份！」

  宮外不像宮內，有嚴格的管制，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民間討論這件事的基本上都是市井百姓，說什麼話的都有。

  伴隨著流言四起，民間最近也確實有許多天災人禍，這樣一來，顯得那些傳言更加真實了，一時間民心大亂。

  南方水災越來越嚴重，近日有許多來自南方的難民逃難於此，惹得怨聲載道，百姓們怨天尤人，對朝廷的非議聲也越來越大。

  民間的傳言在宮裡自然也是大家都知道的秘密，雖然皇帝下令不准背後嚼舌根，但還是有人喜歡頂風作案，背地裡討論這件事。

  祝靈韻心眼多，也注意到了祝思憐妖孽轉世的流言越來越大，傳播範圍越來越廣，心中不禁有些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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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這幾天，祝靈韻在宮裡閒逛的時候，又聽說有人上書給皇帝，想要用祝思憐祭天，聲稱只有這樣才能平息天怒，南方水災就會退下。

  皇帝坐在高高在上的龍椅上，聽著下邊大臣分成幾派，各執一詞互相爭論，有的同意要用祝思憐祭天的；有的覺得這事不妥的；還有其中渾水摸魚添亂的。

  皇帝被眾人議論聲吵得頭疼，一方面民不聊生，難民越來越多，一味的接納也不是辦法，另一方面祝思憐再怎麼說也是皇室血脈，怎麼能說殺就殺？

  更何況......祝思憐還是淑妃的女兒，淑妃又是方將軍的妹妹。皇帝心煩之際，看了下邊的方將軍一眼。

  方將軍自然是幫著自己的妹妹，對祝思憐維護至極，站在方將軍這一邊的人也是堅決要保下祝思憐。

  「你們真是大逆不道，祝思憐是七公主，七公主可是皇帝的後代，容不得你們這些迂腐老臣出言侮辱！」

  「祝思憐我今天保定了！誰若是敢再拿祭天這件事說話，別怪我不客氣，先拿他祭天！」方將軍也是血氣方剛，上過戰場的人說話就是不一樣。

  方將軍此言一出，瞬間議論聲就小了一半，皇帝皺著眉頭，陷入了兩難狀態，無論是那一邊他都不能得罪，一個頭變得有兩個大。

  此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祝靈韻則是像看戲一樣躲在殿外偷看，聽著殿裡許多人的爭論聲還有熙熙攘攘的吵鬧聲，時不時還會傳出砸東西的聲音，祝靈韻不禁得意。

  在偷看的同時，祝靈韻還忍不住在心裡腹誹：祝思憐雖然是七公主，但是公主身份可架不住百姓怨恨啊，若是得罪了百姓，那這皇帝位子還要不要坐了？

  別看祝靈韻才剛剛五歲半，但是心智已經成熟得很，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祝靈韻覺得現在祝思憐一定逃不過這一劫。

  這樣想著，祝靈韻臉上就出現了一點兒的同情表情，不過也只是一瞬間，同情的表情就被幸災樂禍給取代了。

  她轉過身拍了拍手，順手把衣服上蹭髒的地方給拍打兩下，隨後站起身子從草堆里走了出來，為了偷看，剛剛祝靈韻一直藏在髒兮兮的草堆里。

  結果剛剛邁出沒兩步，就迎面撞上了神情冷漠拒人千里之外的蕭季垣，此時蕭季垣年僅九歲，就已經有了俊朗的模樣坯子。

  蕭季垣並不認識祝靈韻，也不知道他就是九公主，看著祝靈韻穿著平平無奇甚至有些髒兮兮的，就只當是誤入宮殿的小宮女。

  所以蕭季垣揮揮手，話也是帶著一股冰碴子味兒：「哪裡來的小宮女？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快離開！」

  聽到蕭季垣的話，祝靈韻撇撇嘴，看著面前衣著華麗的男孩子，有些無奈，覺得他小小年紀就擺出這樣的姿態，讓人十分不爽。

  「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不小心進來了嘛，態度至於這樣冰冷嗎？」祝靈韻作為公主，自然是被寵慣了，從來沒有人這樣對她說話。

  再說了，居然把尊貴的公主認成小宮女，本身就讓人有些介意，只是祝靈韻此時沒有心思跟他計較。

  低聲抱怨一句之後，祝靈韻搖了搖頭，轉身就要離開，正巧在轉身的一瞬間，機械的系統提示音就響了起來。

  「請宿主注意，面前的是書中男主蕭季垣，將門貴子，宿主一言一行將會影響之後的好感度，請宿主注意——」

  機械的聲音把祝靈韻嚇出了一身冷汗，抬起的腳步頓時就僵住了，一時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祝靈韻背對著蕭季垣緊皺眉頭，咬緊了嘴唇，心道怎麼就讓我碰上了，怎麼就這麼巧？蕭季垣這個人可是腹黑偏執，我怎麼對付他？

  想到自己剛剛的態度更加囂張，祝靈韻此時不禁有些後怕，連忙轉過身站定，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祝靈韻腦中警鈴大作，為了不給以後的自己惹麻煩，她決定給蕭季垣說幾句好話，以便留下好印象。

  「剛剛是我態度不對，我先給公子道歉了，我，我這就離開，還請公子不要計較，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宰相肚裡能撐船，就放過我吧。」

  祝靈韻一時慌張，嘴巴一個不留神就順嘴說了幾句有些賤兮兮的話，說完祝靈韻就後悔了，看著面色冰冷的蕭季垣，簡直想給自己的嘴來上一巴掌。

  「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祝靈韻慌張到連尊稱都沒有用，小心奉承幾句蕭季垣之後就想逃跑，結果剛轉身就被蕭季垣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