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惡魔審判者

  尼爾巴斯撫摸著自己光滑的手臂，在血之詛咒沒有發作的時候，他的身體狀態和常人無異，這點讓他很欣慰。

  

  只是，血之詛咒無法根除，並且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爆發，一想到自己以後時不時就會變成惡魔，不禁心生戚戚。

  「今天的狀態看起來不錯。」

  雷蒙走了進來。

  「嗯。」

  尼爾巴斯將手臂放下，望著窗外，怔怔出神。

  他待在病房已經一個多月了，雖然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但心結難了，始終沒有踏出房門一步。

  「大個子哥哥這麼不高興，也是和伊莉雅一樣，沒有牛奶喝嗎？」

  從雷蒙身後探出一個小腦袋。正是那個魔界失憶兒童，伊莉雅。

  伊莉雅一直在教會，尼爾巴斯就住在她隔壁。

  「魔界人？」

  看到伊莉雅，尼爾巴斯一怔。

  「魔界人和阿拉德人一樣，有好有壞，你看她這副樣子，能是壞人嗎？」

  雷蒙摸了摸伊莉雅的小腦袋，伸手掐了一把她的小臉蛋。

  「好討厭的感覺，掐的這麼用力，還不給我牛奶喝!」伊莉雅氣呼呼嘟起了嘴巴。

  「牛奶？」尼爾巴斯不懂。

  「別看這小傢伙現在的樣子是一個人畜無傷的小女孩，可如果給她喝足夠多的牛奶，她就會變身成殘暴的魔界怪獸，就是這樣。」

  尼爾巴斯笑道：「還有這種奇怪的事？」

  「連你這位虔誠的聖騎士都能變身惡魔，小女孩變殘暴怪獸，又有什麼稀奇？」

  一句話，說得尼爾巴斯臉上的笑容全無。

  這個笑話，不好笑。

  「我說一夜八次啊，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想過沒有，不管你願意不願意，你現在都已經是這副樣子了，而你能夠選擇的，只有哭著面對和笑著面對，竟然如此，那為什麼不選擇笑著呢？」

  尼爾巴斯唉嘆：「笑？如果你是我，你能笑得出來嗎？」

  「那你看她多開心。」

  雷蒙伸手又想掐伊莉雅，伊莉雅擺出招架的姿式，沒有讓他得逞。

  「不給掐，除非一瓶牛奶!」

  「給你。」

  雷蒙取出一瓶牛奶遞給伊莉雅，伊莉雅接過，主動伸出小臉，讓雷蒙掐。

  「你看，她多開心呀。」

  雷蒙用力掐了兩把，痛得伊莉雅眼淚汪汪，不過她仍然緊緊抱著牛奶，看來對她說，牛奶的魅力，超越了肉體的痛苦呢。

  「她還是個小孩子，我不是……」

  「這還有大小之分嗎？那你說我呢？我雖然沒有血之詛咒，可我體內擁有的力量，卻會讓我時不時就進行一次時空穿梭，很危險的，如果運氣差，傳送到火山，冰川之類的區域，小命都沒了。」

  「雷蒙大人，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你難道想一輩子待在這裡？」

  「不想，明天我就走，不過不是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尼爾巴斯攥起了拳頭，道：「阿斯特羅斯害得我這麼慘，我怎麼可能放過她!」

  「一夜八次先生，請允許我說一件事，以您目前的實力，就算找到阿斯特羅斯，你覺得，勝算會有多少？」

  尼爾巴斯一怔。

  「有復仇的決心是好事，但想要復仇，首先要考慮的，是自己的實力，如果敵強我弱，那不是去復仇，而是去送死。」

  「嗯嗯，伊莉雅也這樣覺得。」伊莉雅舔著瓶口，一臉的幸福。

  「那我該怎麼辦？我該何去何從？像我這樣的妖物，難道還能在人類世界生活下去嗎？」尼爾巴斯被打擊的有點失魂落魄。

  「當然可以，你要做的，是努力提升實力，然後，復仇。」

  「努力提升實力？」

  尼爾巴斯思索了片刻，用力點了點頭。

  「我懂了，雷蒙大人，謝謝你的勸解，從現在起我不會自暴自棄，正如你所說，我現在能選擇的，只有哭還是笑，竟然如此，我就選擇笑著面對好了!」

  尼爾巴斯目光堅毅，看來雷蒙的這一番話，讓他有所醒悟了。

  下午，尼爾巴斯離開了病房，像人類一樣站在了陽光之下。

  「就算聖光將我拋棄，我也永遠不會放棄自己的信念，我是一名聖騎士，以正義之名，誅除世間一切邪惡!」

  偽裝者隱藏在人類之中，而人類的感知，根本無法察覺到偽裝者的存在，但尼爾巴斯不同，他就是偽裝者，所以他可以輕易便感知到附近的『同類』。

  「咦？」

  就在尼爾巴斯莊嚴起誓過後，他忽然感覺到附近有一個『同類』的氣息。

  「血之詛咒，已經漫延到了赫頓瑪爾嗎？」

  尼爾巴斯追尋著『同類』氣息，很快便看到了目標，是一個年紀看上去七十多歲的老頭。

  從外表上看，這個『偽裝者』和普通人類老人沒有任何區別，走起路來慢悠悠，時不時就會停下休息。

  可是，他是偽裝者!

  尼爾巴斯一眼就確定了這名偽裝者的身份。

  偽裝者老人也察覺到了尼爾巴斯的存在，回頭看了他一眼，用只有尼爾巴斯能夠聽見的聲音說道：「年輕的同類，不要跟著我，這些人是我的獵物!」

  這些人？

  尼爾巴斯看了看四周，發現有好多行人在注視著這個走路吃力的老邁偽裝者。

  「哎喲。」

  偽裝者老人突然大叫了一聲。倒在了地。

  路過的行人發現了他，紛紛跑了過來，將他扶起。

  「老人家，您沒事吧？」

  「沒事沒事，我休息一會就好了。」

  「您家在哪兒？我送您回去。」

  「離這不遠的城外。」

  兩名青年扶起老人，向城外走去。

  尼爾巴斯目光變冷。

  這個偽裝者老人，在欺騙這些善良的人，他要將他們騙到城外，統統變成偽裝者。

  偽裝者沒有人性可言，沒有理智可言，偽裝者就是一頭只懂得殺虐的野獸。

  尼爾巴斯一路跟隨，直到兩名青年和偽裝者老人走出城門，他才出言喝道：「放開那個老人，他不是人類，他是偽裝者!」

  「偽裝者？什麼偽裝者？大個子，你在說什麼？」

  「你說我們放開他？你看他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如果放開他，他一定會死在這裡。」

  「如果你們不放開他，死的就是你們!」

  「瘋子!」

  「老人家您不用擔心，我們不用理他，咱們就快到家了。」

  兩名青年扶著老人，繼續行進。

  尼爾巴斯忍受不下去了，長嚎了一聲，身體表面長出長毛，開始出現惡魔化的跡象。

  「啊啊啊，惡魔!」

  「救命啊!」

  兩名青年嚇得放開偽裝者老人，奪路而逃。

  「年輕的同類，你這是什麼意思？」

  偽裝者老人大怒，身體開始長出長毛，眨眼間變成了一隻惡魔。

  「我馬上就要吸夠一千個人血，進化成大惡魔，你為什麼要破壞？難道你忘了奧茲瑪大人留在你血液里的訓誡了嗎？」

  「我不知道什麼是訓誡，我只知道，像你們這樣為禍人間的惡魔，必須清除!」

  「惡魔？白痴，你的理智出現問題了嗎？你也是惡魔，我們是同類，都是奧茲瑪大人留在阿拉德大陸的先遣軍!」

  「你是，我不是，我是惡魔審判者，責任是將你們這些隱藏在人類世界的惡魔，送進地獄!」

  尼爾巴斯大吼了一聲，伸出惡魔之手抓向偽裝者。

  兩股黑暗力量纏鬥，直至噗嘰一聲，尼爾巴斯將偽裝者撕成碎片。

  偽裝者的屍體碎片散發出來的黑暗力量，快速融入了尼爾巴斯的身體，他感覺到，自己的惡魔力量，居然開始增加了。

  「這是……這……」

  「果然如此，我可以吸收其他惡魔的力量!」

  尼爾巴斯攥起了拳頭。

  「阿斯特羅斯，我絕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