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差一點，就差一點

  汐顏白了他一眼，「你這個男人，怎麼比從前還要霸道？」

  褚冽點頭，「當然，成長了，當然是更，還能退回去嗎？」

  「哈哈……歪理。」汐顏笑。

  褚冽也笑，「這樣這樣好，我都不想讓你回去了。」

  汐顏看他，「你也不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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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想回。」他說，「在這裡沒人能欺負你，沒人能惹你心煩。」他好像忘記了自己的母親，和那個隱忍溫吞的表姐蘭櫻夢。

  他以為這就是他的一家人。

  汐顏沒有說什麼，畢竟對她來說，那兩個人不是她的家人。

  「沒關係，我記得你說過的話，等等便是了，總有一日，我們會了無牽掛，帶著兩個孩子云游四海。」她輕聲說。

  褚冽攬緊她，「會的。」

  這時宮女端著飯菜也上來了。

  「過來，吃東西吧？」褚冽牽著她的手進屋。

  吃了飯後，汐顏只覺渾身乏累，看著褚冽，柔柔說：「趕了一天車，你也該累了，回去睡吧。這段時間不用上早朝，正好能好好休息一下。」

  褚冽看著她的小嘴巴，一動一動地說著關心自己的話，笑了笑，忍不住傾身上前又吻了上去。

  汐顏也閉上眼睛，享受著這個甜膩溫柔的吻。

  他們終於有了前所未有的舒適感和幸福感，這樣的二人世界，他們從未擁有過，褚冽睜著眼睛看著睫毛蒲扇般黑濃的她，一把抱起她，走進寢臥，把她輕輕放上床。

  汐顏這才睜開眼睛，看著眼底都是熱燙的她，溫柔笑了。

  褚冽坐在她身邊，摸了摸她的額發，「睡吧。」

  「你呢？」

  「我在這裡陪你。」他倒在她身邊，渾身舒服。

  「哦。」汐顏點點頭，歪著腦袋看著他，「其實不用陪我的啦……」

  「怎麼一直趕我？」他一臉不高興，「恩？」

  「沒有啦。」汐顏說著動了動脖子，感覺這個枕頭很熟悉，歪頭看去，原來是和她在宮中褚冽賞賜的那個玉枕一樣，都是青白釉瓷枕，表面覆以青釉，冰涼通透。

  ——玉枕紗櫥，半夜涼初透。她看到這個枕頭就不由想起這句詩詞，只是現在和在宮中的心情不同了，她想與妙仙皇后的心情更不相同吧？

  可憐的女子！

  「別瞎想了。」褚冽猜到了她的心思，猛地踢掉鞋子，一把將她狠狠拉入懷中，熱氣撲在她耳邊，「今晚我不在這裡陪你，我覺得你是睡不踏實的。」

  汐顏挽起笑，嘴巴靠到褚冽耳後，呼了一口熱氣，「我覺得也是。哈哈……」

  「傻女人，你這是惹火燒身！」

  「是嘛？是嘛？」汐顏躲著，可還是被他三下五除二脫了個精光。

  「啊，你這個男人，你……」

  話都已經說不完整了。

  來到這裡不過一個時辰，她卻好像是已經和褚冽過了半輩子的二人世界。

  美好的日子，總想把它拉長再拉長！

  可惜有的人就不高興了，一直在等著他，等著他，等來了一場空。

  ……

  第二天，有人來送奏摺，褚冽便早早就起身，回了他的別苑。

  汐顏吃過早飯，站在陽台上，看著院子裡，遠處的水亭，「我們去那裡坐坐。」

  「哎……」春歸點頭。

  汐顏推著孩子來到了水亭處，曲唯把搖籃床抱上階梯，放到安全的角落。

  汐顏坐上舒服的涼椅上，風亭水榭，峻宇高樓，雪檻冰盤，浮瓜沉李，流杯曲沼，苞鮓新荷，想必就是這種感覺吧？

  她只覺渾身舒暢，良辰美景，兒女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明明是炎熱的夏日，這水亭四周優美的雨柱，讓她清涼不已。

  她開心地念道：「宅第有一雨亭，檐上飛流四注，當夏處之，凜若高秋。與這裡，是不是很相似呢？」

  「姑娘在說什麼？」

  汐顏笑了笑，她只是想到了《唐語林》中的這句詩。

  來到避暑山莊，她的腦子裡從前看過的詩句，原以為都忘記了，但是每到一個地方，那些句子，還是會不由自主地蹦出來。

  汐顏覺得這個時候，這個氛圍極好，「春歸，你去把我的琴拿來。」

  「哎……」

  春歸走後，汐顏開心地逗弄著兩個孩子，抬眼間，忽然看到大門口有一個人正瞧著自己，再仔細看，那人已經閃身消失。

  她皺起眉頭，心頭很是不舒服，那個人的眼神，讓她不舒服，「曲唯，那個人是誰？」

  曲唯順著她的眼睛看去，遠遠地，他並沒有看到有任何一樣，「我過去看一下！」

  「不要去！」汐顏忙說。

  曲唯若是走了，這裡就只剩下了汐顏和兩個孩子。

  汐顏的心忽然緊了一下，難道這裡還有別有用心之人？

  不。

  她不該這樣嚇唬自己，「興許是路過的小太監，不用放在心上。」她說。

  「是。」

  不一會兒，春歸把她的琴抱過來放在石案上，汐顏滿腦子都是那個黑黝黝的眼神，心始終放鬆下來，手摸著琴，久久沒有彈出一個音符。

  春歸看了看曲唯，不解她怎麼了？但是從曲唯千年不變的臉上，她也看不出任何信息。

  過了一會兒，有四個下人端進來四盤食物。

  第一個是冰鎮的水果：西瓜，葡萄，荔枝，蜜桃；

  第二個是甜品：仙草蜜，冰糖綠豆沙等；

  第三個是點心：水饅頭，松子百合酥，綠豆涼糕等……

  第四個是汐顏喜歡的百花蜜糕，單獨一盤。

  「放下吧。」春歸說。

  領頭的宮女點頭，然後一一把盤子放到一旁的圓桌上。

  「小福子，你去把皇上叫來，讓他過來吃零食了！」

  小福子快速跑開，很快跑回來說，「皇上馬上就到。」

  「恩。」汐顏看著那盤花兒一樣美麗的百花蜜糕，拿起小叉子，叉到一塊奶油上，正要放入嘴巴里。

  「等一下！」曲唯忽然說。

  「恩？」汐顏抬頭不解地看向他，「怎麼啦？」

  只見曲唯已經拿出了銀針，忽然插入蜜糕裡面，不一會兒銀針，竟然變了色！

  汐顏驚住，拿著小叉子的手，呆呆地抬不起來了。

  春歸看著變成黑色的銀針，「怎麼會這樣？」

  這時，褚冽也過來了，進了大門見汐顏一行都在水亭坐著，他笑道：「小汐兒，怎麼樣？這些水果夠新鮮嗎？你的那個百花蜜糕，可是廚師跑到西緬國去學的！」

  無人說話。

  「怎麼了？」他見氣氛不對，快步繞到後面沒有雨注的地方，上了階梯，來到水亭，可是眼睛在看到曲唯手中的銀針後，當即大怒！

  看著汐顏，上前握住她的手，又看了一眼她手邊插著糕點的小叉子。

  「讓所有經手這些食品的人，全部過來，朕要大審！」

  春歸跪在地上，「皇上，差一點，就差一點。有人想害娘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