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將軍令（第二更）

  美女導醫聽了孔缺的話，看了鄭杏春一眼，欲言又止。

  孔缺知道，從美女導醫的口中是得不到答案的，但他之所以還是會問，是因為他可以從美女導醫的反應中得到答案，美女導醫的反應告訴孔缺，何太乙在這兒。

  所以孔缺沖美女導醫笑著說了聲「謝謝」便舉步往二樓走去。

  美女導醫怔了怔，她不明白孔缺為什麼要謝她，她可什麼都沒說。

  鄭杏春閃身擋在孔缺的面前，一臉不善的說：「你想幹什麼？」

  孔缺笑了笑，說：「何老爺子難道沒告訴你，我如果想見他，只要他在，我隨時可以上去見他？」

  鄭杏春臉色微變，孔缺說的沒錯，何太乙的確交代過他們，但是，如果就這樣輕鬆的放孔缺上去，他將會有失顏面，這是他所不能忍，也不允許發生的。

  所以鄭杏春沒有閃開，繼續擋在孔缺面前，冷冷的說：「師父他老人家很忙，沒空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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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很忙的應該是你吧？」孔缺說著望了望鄭杏春的診斷台，此刻已經排滿了隊伍，患者紛紛疑惑地望向這邊。

  「小小年紀，說話客氣點，難道你家大人沒教你怎麼跟長輩說話嗎？」鄭杏春臉上一怒，沉聲說道。

  孔缺不搵不怒的笑了笑，說：「你既然以長輩自詡，應該也聽說過一句話吧？」

  「什麼話？」鄭杏春忍不住問。

  「好X不擋路。」孔缺一字一頓的說。

  說實在話，孔缺對鄭杏春的印象並不好，如此心胸狹窄之人，何來醫德？何來品德？

  「你……」鄭杏春憤怒的一指孔缺，「我就當你是少不更事，原諒你這一次，你最好回去之後好好打聽清楚這是什麼地方，想來這裡撒野，你找錯地方了……咦？」

  鄭杏春話沒說完，就覺得眼前一花，定睛一看，孔缺竟然憑空消失了，隨即，身後樓梯處傳來上樓的腳步聲，扭頭一看，頓時大驚失色，赫然，孔缺已經走到了二樓樓梯的拐角處，正施施然一步一步往上走去。

  美女導醫的小嘴張的足可以塞進去一隻雞蛋，她搞不懂這個年輕人是怎麼辦到的，世上有擁有如此速度的人嗎？還有，他真的沒有打聽過這是什麼地方，鄭杏春大夫是什麼人嗎？

  二樓，何太乙辦公室門口，孔缺伸手緩緩的敲了幾下門，很快，裡邊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進來。」

  孔缺的嘴角泛起一抹微笑，輕輕的推門進去，看到正坐在桌前喝茶的何太乙，微微一躬身，說：「何老爺子，我來叨擾您老人家了。」

  「哈哈哈哈……是你小子，這麼多日子不見，我還以為你忘了我老人家了呢，來來來，快坐。」何太乙看到孔缺，十分高興，不過也沒有起身相迎，而是伸手示意孔缺過去他跟前坐下。

  「我哪能忘了老爺子您呢，只是這段時間很忙，沒抽出空來。」孔缺說著，走過去坐下。

  「你小子。」何太乙目光如炬的盯著孔缺，笑的意味深長，又道：「少跟我老人家花言巧語，我看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

  「老爺子目光如炬，什麼事都瞞不過您的雙眼。」孔缺尷尬的笑笑，說。

  「什麼事？說吧。」何太乙微微頷首，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說。

  孔缺沉吟片刻，說：「實不相瞞，我有事相求。」

  何太乙神秘莫測的笑笑，起身走到一處，等他再回來，手上竟然多了一個脈枕，何太乙不理孔缺臉上的錯愕之色，把脈枕放在桌上，然後用食指和中指敲了敲，示意孔缺把手腕放上去。

  「老爺子，您怎麼知道我會來找您號脈？」孔缺忍不住心中的震驚，問。

  「我真搞不懂，就憑天昧這小子的醫術，什麼病治不了，偏偏讓你來折磨我老人家，改天見了他，一定讓他好好請我吃一頓。」何太乙答非所問，孔缺卻內心更加震驚，他自然聽出何太乙口中的天昧就是他大師兄，想不到大師兄竟然跟何太乙認識，而且，聽何太乙的語氣，兩人關係似乎還很不錯，簡直可以用相交莫逆來形容，這個大師兄，還真是裝的一手好B啊。

  「原來我大師兄經常提到的神醫就是您老人家啊，失敬，失敬。」

  「臭小子，少幫你大師兄說好聽的，他要是真跟你提到我，你會到現在都認不出我來？」何太乙白了孔缺一眼，笑罵道。

  孔缺嘿嘿一笑，說：「其實也不能怪我大師兄沒跟我提起過您，主要是因為我也好久沒見過大師兄了，偶爾見一次，也相聚不了多少時間。」

  「少油嘴滑舌了，把手放上來。」何太乙突然變得嚴肅起來，說。

  孔缺急忙收起嬉笑的姿態，聽話的把手腕放在脈枕上。

  當何太乙把手指搭在孔缺的脈搏之上，瞬間變了，從一個不拘小節，嘻嘻哈哈的老頑童，變成一個一絲不苟，沉著威嚴的行家裡手中的大國手。

  孔缺內心忐忑，一雙眼睛眨也不敢眨的盯著何太乙，就見何太乙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一雙花白的長眉一點點皺在一起，片刻之後，微闔的雙目突然暴睜，透出一絲不信和震驚，死死的盯著孔缺。

  孔缺見狀，心砰的跳了一下，不過多年的傭兵生涯的淬鍊讓他的臉上沒有露出半點異常之色，他淡然的，靜靜的等著何太乙的下文。

  誰知何太乙突然激動的站起來，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嘴裡嘟噥著什麼，雖然聲音很小，但孔缺還是聽到儘是「不可能」「怎麼可能」這樣的話。

  孔缺起身，張了張嘴，剛要說話，何太乙突然轉過身，大聲的對孔缺說：「小子，你可知，你的脈象告訴我什麼嗎？」

  「……」孔缺無語，心道我要是知道，還會來找你嗎？

  「不知道，還請老爺子示下。」孔缺恭敬的說。

  何太乙一字一頓的說了三個字：「將軍令。」

  「將軍令？」孔缺知道將軍令是一首古曲，但他不明白，這跟他的脈象有什麼關係。

  「沒錯，萬中無一的絕脈，將軍令。」何太乙說。

  「絕脈？那是好是壞？」孔缺忍不住問道。

  「亦好亦壞，治得好，你將成為萬中無一之人，治不好，最多三年。」

  「三年後怎樣？」孔缺雖然隱隱知道答案，還是忍不住問道。

  「就算不死，也會成為一個廢人。」何太乙盯著孔缺，嚴肅認真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