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另一個開頭
2025-02-16 07:39:17
作者: 啤酒鴨頭
孔缺有一個師傅,兩個師兄。
師傅姓名不詳,年齡不詳,來歷不詳。自打孔缺記事起,老頭兒就是個六十來歲的老頭兒,如今他已經二十一歲了,老頭兒看起來依舊六十來歲,只不過越發猥瑣罷了。
大師兄叫葉天昧,精通岐黃之術,十八歲那年被老頭兒一道「聖旨」,「發配」M國,憑藉十三枚神鬼莫測的「破疾十三針」,三天之後便在唐人街聲名鵲起。如今,葉天昧醫術已臻化境,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翻手為生覆手死,西醫無不俯首稱臣,據說M國總統奧巴殺馬特想找他看病都得提前預約。
二師兄叫莫向問,身懷堪輿、陰陽之術,十七歲那年被老頭兒「發配」大不列顛,憑藉一把神鬼皆驚的「平亂鬥星尺」,混的風生水起,就連威廉小王子哪天結婚才是黃道吉日,貝塔漢姆家的七公主睡哪個房間,家裡有沒有髒東西,都得親自去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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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缺最牛逼之處就是沒有什麼牛逼之處,要他自己說的話,還是有牛逼之處的,第一,長得帥;第二,速度快。孔缺是擁有驚人的速度不假,但是他卻不能輕易施展,因為,每次他施展這種驚人的速度之後,體內就會傳來萬箭穿心般的疼痛,甚至會登時昏厥過去。
老頭兒不止一次警告過孔缺,儘量不要施展這種驚人的速度,否則會有性命之憂,就連神醫一般存在的大師兄葉天昧,對此也束手無策。
跟兩個師兄比起來,簡直就是渣一樣的存在的孔缺,十六歲那年,也就是葉天昧十八歲,莫向問十七歲那年,被老頭兒一腳踢進了整個世界都聞之色變的傭兵天團——厄爾尼諾。從此過起腦袋拴在褲腰帶上,刀口舔血的苦逼日子,直到被老頭兒召回,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年。
這次回來,孔缺接到老頭兒交給他的一個任務——奉旨泡妞。
奇市,一個三線城市。
索奇西餐廳,這座城市裡的高檔西餐廳。
「張揚,我答應跟你吃飯了,你也要遵守你的諾言,以後不要再糾纏我。」臨窗的一張卡座上,楚聽詞不冷不熱地說。
楚聽詞,就是孔缺要泡的妞兒,單眼皮,大眼睛,鵝蛋臉,猛一看,跟一部電視劇中,叫做馬小玲的女主角有幾分相似,雖不十分驚艷,卻屬於那種耐看型的,越看越覺得有味道。
「小詞,你放心,我說到做到,我向你保證,今後不會再對你有非分之想。」坐在對面,叫張揚的年輕人信誓旦旦地說。
「還有,以後請不要叫我小詞,在公共場合,請叫我楚聽詞,在公司,要叫我楚總。」楚聽詞聽到張揚叫她小詞,眉頭不覺微皺,繼而有些不悅地說。
「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間。」楚聽詞起身,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此時,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裡的孔缺微微點點頭,自言自語地說道:「小模樣不錯,身材也不錯,還這麼有性格,這妞兒,老子泡了。」孔缺說到這裡,又鄙夷地掃向張揚:「小崽子,倘若今兒個就此罷手還好,若敢繼續糾纏,老子廢了你的老二,讓你當一輩子太監。」
突然,孔缺看到張揚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並從瓶中倒出一粒透明的藥丸,悄無聲息地放進了楚辭的酒杯當中,瞬間,藥丸融化,消失的無影無蹤,隨之,張揚的嘴角泛起一抹得意的笑。
一絲冷厲的殺機從孔缺眼中一閃而過,因為他一眼就認出那藥丸是什麼,藥丸的名字叫「禪心動」,這種藥的神奇之處並不是可以催動人體內的荷爾蒙,而是,可以使酒勁在數分鐘之後提升百分之八十,也就是說,你即便只喝一口酒,一分鐘之後,你體內的酒精度含量就等於你喝了八十口酒,你想不醉都不行。
而且,在你醉了之後,這種藥還會起到另一種神奇的效用,那就是產生幻覺,你會把對方當成你所喜歡的人。
這種藥的好處是,等時間一過,藥效就會隨著汗水以及尿液排出體外,所產生的幻覺以及所發生的事,便會毫不殘留地被遺忘。
即便東窗事發,受害者檢查身體,最多只能查出飲酒過度罷了。
所以,這種藥丸簡直就是千金難求。
孔缺之所以認得此藥,還是拜他大師兄葉天昧所賜,共有兩顆,一顆被他用來跟好萊塢一當紅明星共度良宵了,直到今日,那好萊塢明星都不知道被孔缺睡過,另外一顆,還沒用……
就在張揚幻想著跟楚聽詞共赴巫山行雲雨的時候,突然感覺到對面座位上出現一個人影,他以為是楚聽詞回來了,急忙抬頭望去,結果發現,卻是一個男人,此刻正用一種鄙夷,嘲諷的眼神看著他。
張揚憤怒的同時,又有點心虛,難道被這小子看到了?
「你是誰?你想幹什麼?」張揚試探地問。
「我是來看熱鬧的,至於我是誰,你用不著知道。」孔缺笑著說。
張揚聽到孔缺這麼說,更加確定被孔缺看到了,於是威脅孔缺說:「看什麼熱鬧?有什麼熱鬧好看的,我警告你,你小子不要多管閒事,哪涼快哪呆著去。」
「我要是不走呢?」
「我知道了,你想要錢是吧?說吧,想要多少。」張揚一臉鄙視地說。
「我不要錢。」
「那你想要什麼?」張揚開始變得有些不耐煩,因為楚辭很快就要回來了,千萬不能讓這小子壞事,不管他想要什麼,都給他,等辦了楚辭之後,再辦了他!
「我要你跟這裡的每一個人說,你卑鄙,無恥,下賤。」孔缺笑著說,「否則,我就讓你把這杯酒喝了。」
張揚一聽,登時怒了,但又不能驚動更多人,只好隱忍著,冷冷地說:「你他嗎的是什麼東西,信不信我找人弄死你?」
「不信,但我相信,這杯酒,你會喝的。」孔缺淡然自若地雙手環胸,說。
就在這時,楚聽詞走過來,看到孔缺之後,有些意外地問張揚:「這位是你朋友?什麼時候來的?」
「啊,呵呵,正想跟你介紹呢,他是我朋友,剛來。」張揚順坡下驢,乾笑兩聲說,說完瞪了孔缺一眼,那意思是說,你小子識相點,別拆老子的台,否則沒你好果子吃。
「他不是我朋友,我沒有這樣卑鄙無恥下流的朋友。」孔缺無視張揚的暗示,笑著對楚聽詞說。
孔缺的話一出,張揚就知道要壞事,千金難求的「禪心動」浪費了事小,得不到楚聽詞,那才會抱憾終身。他嗎的,邪了門了,這貨什麼時候蹦出來的?你小子等著,老子要不弄死你,老子隨你姓。
張揚心裡想著,嘴上卻哈哈一笑,說:「他真是我朋友,來找我借錢的,我沒借給他,他生氣了,所以才跟你開玩笑的。」張揚對楚辭說完,又不死心地對孔缺暗示了一下,他還是希望孔缺能上道兒,別攪局。
可惜他錯了。
「你說我是你朋友,那你告訴這位小姐,我叫什麼名字?」孔缺玩味地說。
張揚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不過很快他就陰陽怪氣地說:「對啊,我還真不知道你叫什麼呢,咱們也就有過一面之緣,你就來找我借錢,一次性還借那麼多,誰知道你拿這錢去幹什麼,老兄,我不借給也是為你好啊。」
臥槽?這孫子還真陰險,一肚子九轉十三繞的花花腸子,不過就你這兩下子跟老子玩兒,還忒嫩了點。
在一旁的楚聽詞看看張揚,又看看孔缺,並上下打量了孔缺兩眼,見孔缺穿的不倫不類出現在西餐廳,不禁相信了張揚的話,於是對孔缺說:「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借錢幹什麼?是有什麼困難嗎?」
見楚聽詞這麼說,張揚仿佛又看到了希望,只要楚聽詞相信他,那就還有機會,想到這裡,嘴角不禁露出一絲得意而興奮的笑。
孔缺更加鬱悶,心說姑娘,你真讓我瞧不起你,壞人的話怎麼能信呢?不過想想,如果換做自己,可能也會相信張揚的話,誰讓自己是個陌生人呢。
「他在你的酒里下藥。」孔缺也不想再囉嗦了,直接了當地說。
張揚臉色大變,急忙對楚聽詞說:「你別聽他胡說,他借錢不成,栽贓陷害。」扭頭又惡狠狠地對孔缺說:「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你趕緊走,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要是你下藥,你把這杯酒喝了吧。」孔缺不氣不惱地說。
「你再鬧,我可要報警了。」張揚拿過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大聲說道,心道小子,這可是「禪心動」,就是警察來了,又能怎麼樣呢?反正他們也檢查不出什麼結果來。
孔缺也想到了這一點,警察來了對他可沒什麼好處,眼下又不能灰溜溜的離開,楚聽詞又不相信自己,看來,想要讓張揚原形畢露,只能靠自己了。
張揚見孔缺默不作聲,心中得意,嘴上卻說:「怎麼?怕了?現在我懷疑你在酒里下藥,然後栽贓陷害,你真是太卑鄙了,不就是錢嗎?我借給你不就完了,你何必做出如此下作的事,你真讓我瞧不起。」
我累個大操!說這小子陰險,真一點也不冤枉他,賊喊捉賊,不得不說,張揚這一手玩的夠惡毒,首先,他下藥的時候根本沒有其他人看到,其次,楚聽詞一定會相信他而不是一個陌生人,還有,這廝看起來不是普通的公子哥,那麼一定有些人脈關係,恐怕連警察那邊都能搞定,這樣一來,孔缺反倒成了那個下藥的人,而且,張揚還會給他安插一個動機——借錢不遂,挾怨報復。
「不管你是誰,有什麼用心,今天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你趕緊走吧。」楚聽詞冷冷地對孔缺說。
得,孔缺怕的就是楚聽詞被張揚的巧言令色所蒙蔽,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看來這位小姐是不相信我了,沒關係,他不肯喝,我來讓他喝。」喝字沒說完,孔缺突然一隻手閃電伸出,捏住張揚的下巴,猛的一用力,張揚的嘴巴張開,與此同時,另一隻手端起那杯酒,灌進張揚的嘴裡。
咕咚一聲,張揚把酒咽了下去,臉色變得跟豬肝一樣難看,他想掙脫孔缺的手,可是沒用,孔缺的手仿佛老虎鉗一般將他的下巴扣住,越是掙扎,反而越痛。
「你幹什麼,快鬆開他。」楚聽詞見狀,急切說道,雖然她不喜歡張揚,但好歹也是她朋友,況且又是跟她一塊來吃飯的。
「別著急,給我一分鐘,我讓你看到一個人是怎麼變成畜生的。」孔缺笑著對楚聽詞說。
張揚想說話,可惜嘴巴里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這一刻,他的憤怒到了極點,如果有一把槍,他會毫不猶豫的給孔缺來個一槍爆頭。
這邊的動靜已經驚擾了其他客人,紛紛不解地望向這邊,議論紛紛,餐廳的侍者也走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問:「請問,發生什麼事了,需要我報警嗎?」
張揚嘴裡嗚嗚叫著,他是想要報警的,可惜說不出來。
楚聽詞剛說要報警,孔缺就對侍者說:「一點誤會,不用報警,謝謝。」
一分鐘的時間很快過去,張揚原本憤怒的眼神開始變得迷離起來,見狀,孔缺鬆開了他的嘴巴,然後對楚聽詞笑著說:「好戲開場。」
「小子,告訴我,藥是不是你下的?」孔缺拍了拍張揚的臉,說道。
「是。」張揚眼神渙散,迷迷瞪瞪地說。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孔缺繼續問道。
「我想……我想得到她……」張揚結結巴巴,語無倫次地說。
楚聽詞臉色大變,怒不可遏,她想走,可是又想知道這年輕人還會問些什麼。
「你最喜歡的人是誰?」孔缺又拍了拍張揚的臉,笑著問。
「我最喜歡的人是……小澤瑪麗……亞,波多野結……衣,還有蒼老師……」張揚仿佛喝醉了酒一樣,暈暈乎乎,一臉yin盪地笑著說。
四周的食客轟然大笑。
楚聽詞雖然沒看過小電影,可信息發達的時代,讓她對這幾個名字還是耳熟能詳的,頓時臉色通紅,羞憤難當,她雖然不喜歡張揚,但少女心讓她多情地以為,張揚是喜歡她的,甚至剛才她還希冀著自己的名字從張揚的嘴裡說出來,可是,張揚說出的人竟然是……
「你看著我,我就是蒼老師。」孔缺又拍了拍張揚的臉,戲謔地笑著說。
「禪心動」會讓人產生幻覺,有時候人所產生幻覺,是需要心理暗示的,所以隨著孔缺的話一落,張揚眼前的孔缺,瞬間就變成了蒼老師,這讓張揚興奮無比,伸手去抓孔缺的手。
孔缺趕緊躲開,又說:「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吃飯,還有那啥呀?」
張揚忙不迭地點頭,說:「想,我想跟你吃飯,跟你那啥,嘿嘿。」
「那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什麼事我都答應你。」
「我想看你在大街上luo奔。」
「好,我馬上就去。」張揚興奮地一邊說,一邊脫著衣服,往餐廳外狂奔而去。
餐廳里其他客人知道有好戲看了,紛紛放下刀叉,湧出餐廳。
「你快攔著他,快啊。」楚聽詞見張揚已經脫掉了襯衫,就要脫背心的時候,急忙對孔缺說道。
「他這麼對你,你還要幫他?」孔缺沒動,看著楚聽詞說。
「你不去我去。」楚聽詞有些生氣地說著,就去拉張揚。
孔缺怕癲狂之中的張揚對楚聽詞做出不堪的行為,趕緊搶先一步,走到張揚跟前,一拳砸向張揚,把張揚砸昏在地。
那些客人見沒熱鬧可看,不無惋惜地又折回餐廳,臨進去的時候,都沒好氣地瞪了孔缺一眼,埋怨他多管閒事。
楚聽詞從包里拿出手機,也不知道給誰撥打了一個電話,反正就是叫人來把張揚弄走,掛斷電話後,看也不看孔缺地走到一輛車前,準備上車走人。
孔缺跟上去,說:「你就這麼走了?我救了你,你不應該謝謝我嗎?」
「到底藥是誰放的,我現在還不確定,我需要好好查一下,就算是他下的藥,你也不是什麼好人,惡俗,得理不饒人,心裡極度陰暗,再見,最好不見。」楚聽詞冷冷地說完,開車離去。
臥槽,我惡俗?我心裡陰暗?老子要真惡俗,心裡真陰暗,就不會在你喝那杯酒之前救你!等你喝了那杯酒,老子再搞定那混蛋,神不知鬼不覺地撿個現成的便宜,豈不是更好?
孔缺氣的直罵娘,不過罵歸罵,他還是得完成老頭兒交代給他的任務。
「先生您好,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孔缺一走進福地集團大廳,前台接待就笑容可掬地問。
「美女你好,我想問一下,你們楚總在嗎?」孔缺笑著說。
前台接待聽到孔缺要找她們楚總,先是一怔,很快就笑著說:「不好意思,我們楚總去見客戶了。」
「那她什麼時候回來?」孔缺有些意外,問。
「這個,具體時間我也不知道,請問,您真的來找我們楚總的嗎?」前台接待再次打量著孔缺,問,無論從穿著打扮,還是到言行舉止,眼前這個年輕人怎麼看,怎麼都不像能跟楚總扯到一塊去的人,雖然他長的很帥。
「嘿嘿,被你看出來啦,其實我是來應聘的,請問你們楚總有保鏢了嗎?」孔缺嘿嘿一笑,說。
「有的,先生。」
「那司機呢?」
「保鏢兼司機,先生。」
「助理秘書?」
「這個,當然有,就算是沒有,恐怕先生您也不合適吧。」前台接待很耐心地說。
「那你看我應聘什麼職位比較好?」孔缺問。
「不好意思先生,如果你需要應聘,請去招聘市場,我們公司每天都有人在那兒負責招聘。」前台接待說著,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問:「不知先生您是什麼學歷,專業是什麼,有過工作經驗嗎?」
「沒怎麼上過學,至於專業和工作經驗嘛,我想不太方便透露。」孔缺說,突然想到什麼,說:「你們公司招保安嗎?」
本來孔缺是想給楚辭當保鏢兼職司機的,這樣便於跟她接觸,結果這兩樣都被人捷足先得了,倒是可以把他們擠走,但也需要時機不是?眼下也只能先應聘個保安噹噹了,至少,能天天見到楚聽詞,那就有的是機會。
「不好意思,先生,據我所知,我們公司目前並不招聘保安。」前台接待說。
不招保安?不招保安我怎麼接近楚聽詞?可別的工作我也幹不了啊,難不成要應聘清潔工?那不行,堂堂「厄爾尼諾」殿堂級僱傭兵跟清潔大媽搶飯碗,這要傳出去,我還活不活了?
「美女,貴公司真不招保安嗎?」孔缺再次問道。
「是的。」前台接待說。
「誰說不招,招,而且,就要他了。」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
孔缺扭頭望去,頓時一個我累個大操,還真是冤家路窄!
來人赫然是張揚。
孔缺並不知道張揚也在這裡上班,而且,聽口氣,這小崽子貌似是這裡的高管,看來以後的日子想不精彩都難了
「張經理您好。」前台接待看到張揚,躬身打著招呼,然後又對蕭爻說:「你運氣真是太好了,張經理是我們公司安保部門的經理,而且……」
前台接待話沒說完,就被張揚一個眼神給阻止了,前台接待訕訕一笑,低下頭去,不再說話。
「你來應聘保安?」張揚笑眯眯地問。
如果說張揚最想殺死的人是誰,那一定是孔缺,雖然他不知道自己喝下那杯酒之後都做了什麼不堪入目的糗事,但是他問過去接他的人,得知自己當時昏倒在地,襯衫被人脫了,這對他來說,簡直是最大的恥辱,況且,他還知道,自己在楚聽詞面前的形象全毀了,大好時機也錯過了,今後再想得到楚聽詞,恐怕只有用強了,偏偏他又不能這麼做,歸根結底,這都要怪孔缺!
張揚正愁找不到孔缺呢,想不到他竟然送上門來了,而且是來當保安的,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怎麼能錯過呢。是以,他要把孔缺留下,留著慢慢的虐,直到虐死他為止。
不過張揚也覺得這是不可能實現的,孔缺這般羞辱他,還敢留下來當保安,怎麼可能?除非他是個受·虐狂,或者腦子進水了。
孔缺不是受·虐狂,腦子也沒進水,但他還是說道:「沒錯,我是來應聘保安的。」
跟老子以往的對手比起來,你小子連一隻螞蟻都不如,老子我會怕你?
聽到孔缺這麼說,張揚內心是激動的,是狂喜的,他生怕孔缺下一秒改變主意,於是挑釁地說:「很好,有種嗎?」
「當然。」孔缺淡淡地回答。
「我們公司不要沒種的人當保安,既然你有種,現在就可以上班。」張揚的嘴角閃過一絲挑釁,說道。
「沒問題。」孔缺面無懼色,盯著張揚說。
見孔缺從始至終都不卑不亢,一絲陰鷙和玩味從張揚的眼中閃過,他掏出手機,撥打一個號碼:「馬隊,我在一樓大廳,你過來一下。」
五分鐘不到,一個圓頭圓臉的中年人匆匆跑過來,對張揚點頭哈腰,笑著說:「揚少,您找我?」
「給你安排個新人,好好照顧他,別讓我失望。」張揚意味深長地說。
孔缺明顯聽出照顧二字語氣加重,而且他還發現張揚沖馬隊遞了個眼色,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從現在開始,就要來了。
馬隊先是打量了孔缺一眼,然後心領神會地對張揚說:「揚少,您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
張揚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對孔缺陰陽怪氣地說:「要是個男人,就好好干,可別幹個一天兩天就捲鋪蓋走人,讓人瞧不起。」
「放心,就算你走了,我都不會走。」孔缺微微一笑,說。
早就撕破臉了,沒必要再跟張揚客氣,總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
「很好,很好……」張揚一連說了兩聲很好,然後問馬隊:「在我們部門,對領導不敬,該受到什麼懲罰?」
「去外面的福地廣場,做伏地挺身,五百個。」馬隊想都不想地說。「而且是一次性,中間不能停歇。」
孔缺心中一萬匹草泥馬狂奔而過,草泥馬,想到了這小崽子會使陰招,想不到他在這裡等著。
「張經理這意思,是說我對你不敬嗎?」孔缺忍住要踹張揚的衝動,笑著問。
「喲,你小子很狂啊,剛斷奶吧?會不會做人?知道揚少是什麼人嗎?」馬隊斜著眼上下打量著孔缺,說。
「敢問張經理,不知在我們部門,罵髒話,人身攻擊會不會受到懲罰?」孔缺不理馬隊,笑著問張揚。
「當然,我們部門一向獎罰分明,不管誰犯錯,都得受罰,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張揚說。
「很好。」孔缺說著,身形一閃,啪地一聲,上去給馬隊右臉一個大嘴巴子。
「這是對你嘴上無德的懲罰。」孔缺淡淡地說。
「我罰尼瑪逼,你敢打老子——」
啪!
馬隊話沒說完,左臉又挨了一個大嘴巴子。
「還是懲罰。」孔缺淡淡地說。
這一下,不光馬隊被打懵逼了,張揚也愣住了,就連那前台接待,也變得目瞪口呆,一臉不信地看著孔缺,同時心中猶如小鹿亂撞,這年輕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火氣這麼大,他是火星來的嗎?不過,好帥,我喜歡。
「我承認,剛才是對領導不敬,五百個伏地挺身嘛不就是,我做。」孔缺淡淡地說。
「錯,是一千五百個,因為,馬隊也是你的領導,你打了他,就是對他不敬。」張揚冷冷地說。
啪!
馬隊的臉上又挨了一耳光。
「湊個整,兩千個吧。」孔缺說完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馬隊兩隻手捂著兩邊的腮幫子,一臉疑惑,小心翼翼地問張揚:「揚少,這小子把我搞糊塗了,您跟他到底是朋友還是仇人?」
張揚狠狠地瞪了馬隊一眼,呵斥道:「廢物,如果是朋友,我會讓他做伏地挺身嗎?走,看戲去,對了,把你這隊人都叫來。」
馬隊一聽,頓時就怒了:「草!要是做不夠兩千個伏地挺身,看老子怎麼收拾他。」說完掏出對講機,召集人員去福地廣場。
其實孔缺也不是非得做這兩千個伏地挺身不可,他大可以一走了之,順便在走之前再踹張揚兩腳,不過他沒有這麼做,兩千個伏地挺身對他來說,分分鐘搞定,就當鍛鍊身體了,有什麼呀。
反正那兩巴掌打的很過癮,丫再敢滿嘴噴糞,還打他!
時值仲夏,上午十點來鍾,烈日驕陽雖然沒有高高掛起,但依舊有著毒辣的威力,刺的人睜不開眼。甫一出福地集團大廳的門,一股熱浪就撲面而來,讓人渾身一陣炸疼,接著汗水從汗毛孔里往外冒。整個福地廣場上,沒有一絲風氣兒,只有毒辣的陽光照射下來,打散了世間萬物的精神頭。
孔缺能在非洲最熱最毒的太陽下,在沙漠裡動也不動地趴三個小時,所以,這樣的天氣和環境,對他來說,雖不如春風拂面來的舒服,但也不痛不癢,沒有一絲傷害。
孔缺站在廣場中央,淡然自若地掃了一眼在場的人,除了張揚和馬隊外,還有七八個保安,看著孔缺這個新來的倒霉蛋,有幸災樂禍的,有深表同情的,也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
「兩千個伏地挺身,一個不能少,一會你們全都給我數著,數仔細點,還有,中間不能停超五秒鐘,要是超過了,重新再來。」馬隊大聲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