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休眠狀態

  接連一個星期，白苒的生活軌跡越來越單一。

  要麼在病房照顧溫婉，要麼一頭扎進實驗室半天不出來。

  公司那邊她完全顧不上，至於顧墨時，只有晚上才和他見一面。

  周末的傍晚，白苒看著溫婉吃完飯，剛從病房裡出來，迎面撞上顧墨時。

  「咦？今天你不加班了？」

  看到顧墨時的身影，白苒心裡挺高興，渾身的倦意一掃而光。

  顧墨時朝她飛去一個抗議的眼神，忍不住抱怨：「其實最近幾天我沒加班，是你這個工作狂沒時間而已，搞得咱們像一對狗男女，只在晚上偷偷摸摸見面。」

  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把白苒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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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你講的那麼嚴重，我在忙正事嘛。」

  白苒撒嬌狡辯，決定今晚放鬆一下，請顧墨時吃頓燭光晚餐。

  須臾，兩人來到一家西餐廳。

  白苒知道顧墨時這位公子爺，喜歡這種所謂的高雅情調。

  「你點菜吧，我用手機查點東西。」

  話落，白苒把菜單往顧墨時面前一推，眼睛掉進了手機屏幕的無底深淵。

  顧墨時連續她問好幾次吃什麼，都沒有收到答覆。

  心裡憋著怨念，顧墨時乾脆自己點菜。

  很快，服務生把前菜端了上來。

  見白苒還在聚精會神，顧墨時把服務生叫回到身邊，低聲耳語吩咐。

  「苒苒，先吃一口開胃菜吧，我餵你！」

  顧墨時眉眼彎彎，把服務生端來的芥末醬狠蘸了一下，連同開胃菜一起送到白苒的嘴裡。

  此時白苒正忙著查資料，看也沒看就咀嚼起來。

  沒過兩秒鐘，她的眉頭擰成一股繩，隨即眼淚鼻涕往外涌。

  「好辣！這是什麼菜！」

  白苒匆忙放下手機，抓起餐布開始擦眼淚。

  顧墨時心中暗爽，這一個星期來，白苒對她的冷落，總算快意恩仇。

  「辣嗎？我覺得味道還不錯啊。」

  他假裝毫不知情，順勢將調料盤遮擋起來。

  白苒抽搭著鼻子，喝了一大口水總算感覺有所緩解。

  這下她沒心思查資料，神色惱火道：「這餐廳太爛了，我要去找廚子抗議！」

  「好啊，我也要向你抗議。」

  顧墨時接過話，嘆息一聲求關註：「從我們坐下來到現在，你一直抱著手機不理我，我只能胡亂點菜了，不好吃也沒辦法。」

  聞言，白苒抹去眼角的淚痕，皺了皺沒質問：「什麼意思？剛才我吃了一嘴芥末，不會是你故意放進去的吧？」

  顧墨時不敢說話了。

  更不敢承認。

  若被白苒知道是他在捉弄她，恐怕會被逼把桌子吃下去。

  「怎麼會呢，你先忙吧，我幫你切牛排，很燙的！」

  幸好服務生把兩份牛排端上桌，顧墨時靈機一動為自己解圍。

  他殷勤地拿起刀叉切肉，輕輕吹動幾下，動作溫柔的送到白苒嘴邊。

  不過白苒也明白，近來她因為研究毒素，忽略了顧墨時的感受。

  把查到一半的資料保存起來，她主動將紅酒倒在杯子裡。

  「墨時，乾杯！」

  白苒莞爾一笑，打算把整晚時間都用來陪伴他。

  覺察到白苒的心思，顧墨時見好就收，美滋滋地端起高腳杯。

  浪漫了一陣，兩人的話題談到溫婉。

  藉此機會，顧墨時對白染正在進行的研究產生興趣。

  「對了苒苒，你每天在忙什麼？方便向我透露一下嗎？」

  目前毒素研究了有段時間，白苒已經把它的致命機理了解的差不多。

  包括毒素在人體內避開免疫系統的攻擊，如同癌細胞不斷自我分裂繁殖。

  這也是溫婉在體檢當天就出現身體不適，正是這種罕見的毒素進入爆發期。

  究其原因，據白苒的分析，很可能是某些儀器刺激到了，平時趨於穩定狀態的毒素。

  腦中思索著這些研究結果，白苒不知從何說起，只能簡而化之。

  「我在研究一種毒素，想找到解毒的方法。」

  顧墨時恍然大悟，好奇追問：「那你有方向了嗎？」

  「暫時還沒有，所以我很著急，時間不等人啊……」

  白苒無奈的苦笑，對溫婉的情況很是擔心。

  如果下次毒素再次爆發，白苒不確定能不能把溫婉救回來。

  儘管她是神醫，但始終不是真正的神仙。

  當晚這個話題就此打住，白苒沒有告訴他，自己研究的毒素，正是從溫婉的血液中分離出來的。

  第二天早晨。

  白苒照常拎著保溫桶走進病房，還沒進門就從門縫裡看到溫婉在搞小動作。

  停下腳步，白苒靜靜的觀察著，發現溫婉如同做賊，一口牛奶一口麵包狼吞虎咽。

  嗯……她有那麼餓？

  白苒詫異。

  等待溫婉吃完東西，白苒就當沒看見，敲門走進病房。

  看到白苒來了，溫婉立即開始裝模作樣。

  「辛苦你了白姐，現在一天好幾頓都有你包攬，我心裡怪過意不去的。」

  對於溫婉的討好，白苒沒什麼感觸。

  「別客氣，只要你不浪費我做的東西，就是最大的回報。」

  白苒不咸不淡地說著，把保溫桶放在柜子上轉身欲走。

  「今天比較忙，就不陪你吃早飯了，中午見吧！」

  白苒說完快步離開，躲在走廊里默默聆聽。

  果不其然，很快病房裡傳來倒水的聲音。

  不用想，就是溫婉把它煮的營養粥倒掉了。

  白苒很是窩火，衝進病房，手指著空保溫桶質問：「我前腳剛走，你就把一桶粥喝光了？直接灌進去的？」

  溫婉怔在原地，沒想到白苒會掉頭回來。

  人家又不傻，說謊肯定是瞞不住的。

  溫婉臉上帶著歉意，難為情的解釋：「對不起啊，今天我沒什麼食慾，又怕你不開心，所以才把粥倒進馬桶的。」

  對此白苒只是冷冷一笑，走到病床邊，先開床墊。

  下面放著一個麵包袋，還有壓扁的牛奶盒。

  「我理解，但你住在醫院，請不要亂丟垃圾。」

  撂下這句話，白苒扭頭就走，覺得自己簡直就是犯賤。

  之後的一整天，她沒再給溫婉送飯，始終窩在實驗室里研究毒素。

  反正這陣子有她的調養，溫婉體內的毒素暫時處於休眠狀態，氣色也比先前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