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一起變老

  宋輕暖雖然沒有問江墨琛原因，但還是心疼他的。

  看見他滿目的冰冷，心裏面就像被潑了冬天的雪水一般，冷得她難受得心臟都蜷縮起來。

  「嗯。」江墨琛的眼眸中有血色一閃而過，聽到宋輕暖的呼喚，俊臉上的雪如同融化了一般，露出幾分的暖意。看見她眼中的擔心，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說不難受，那是不可能的。畢竟有些事情，即便是經過年代的渲染和褪色，也不會有所改變。他根本就不會忘記，當年自己無意中知道的那條線索。

  只可惜，時間已經過去這麼多年，那條線索依舊沒有進展。

  換做是別人，或許早就放棄了。但是他不會，也不可能放棄！那條線索之下，一定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而那些事情，對他來說，一定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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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放棄了，他一定會後悔終生。

  他的內心，是這樣告訴自己的。

  若不是他當年無意聽到江老爺子的話，根本就不會對自己的母親還有哥哥嫂嫂的死亡產生懷疑！只可惜，等他意識到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很久，就算有什麼證據或者是線索，也早已經被抹滅或者是消失不見。但他相信，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不管要用多長時間，他終究會找到真相的。

  他恨了這麼多年，只要找到真相，他發誓，一定不會放過所有相關的人！

  不過，這些事情，在還沒有最終的結果之前，他是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我沒事。」她輕聲地安撫著宋輕暖。

  關於江老爺子要將江昀弄進董事會，這件事情他雖然並沒有事先知道。但是，江昀這麼多年來，一直在江老爺子面前扮乖孫子，不過就是為了這一天。

  就算江昀沒有出現在他面前，他也知道，這個時候的江昀一定高興瘋了。當然，也不過是高興而已。

  這樣的消息，儘管很多時候都是空穴來風，但事實上，這種新聞的價值性還是很高的。尤其還是有關於這種大家族或者大集團的消息。除非是家族或者集團裡面的人爆料，不然的話，外面的人就算是想要聽到這種類似於八卦的小道消息，都是不可能的。

  江老爺子究竟想做什麼，江墨琛一點都不想知道。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江氏集團，就算沒有了，他一點也不在乎。

  但是！這間公司，卻是他外公和哥哥全部的心血，想讓他拱手讓人？呵，不要將別人都當成傻子，想得那麼美好。

  至於江昀，他不想與他和平相處，就算沒有宋輕暖，他們之間也不可能和平相處。他從來都是秉著「人不惹我，我不惹人」的理念。但一旦動了手，便再沒有回頭之路。

  他和江昀之間，真正意義上的撕破臉皮的戰爭，是沒有的。雖然彼此私底下的小動作不斷，那連熱身都算不上。

  他也明白江昀這樣的做法，換做是他，指不定在沒有完全將對手一擊即中的情況下，也是用這樣的小手段去試探一下對方的反應或者底氣。

  人心不足蛇吞象，江昀是不會收手的，他也會等著他自取滅亡的那一天。

  「吶，」宋輕暖看著江墨琛一臉輕鬆的模樣，心裏面並不是沒有擔心。剛才他身體緊繃的那一瞬間，她可是感受得清清楚楚。江墨琛對江家，其實表現的冷淡，但她還是感覺到其中若有若無的恨意，加上之前林菀故意說出來的事情，她想，大約是跟江墨琛已經逝去的哥哥有關。

  而他之所以這般憎恨江老爺子，指不定其中的隱情，也是讓人心碎難受。她不打算問，但也不想看到他這般難過的樣子。

  他性子向來冷淡，無論發生什麼事情，表情幾乎都沒有太大的變化。大約現在也就牽扯到她的事情，才能讓他大驚失色。

  人生那麼短暫，連簡單的喜怒哀樂都無法痛快的表露，那該是多麼難過的事情？

  宋輕暖想到這些，心一下子就軟了。

  她的雙手捧著江墨琛的臉，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雙眸認真而溫柔的直視著他的眼睛。「墨琛，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一直在你身邊。」

  不管你是貧窮，還是富有，不管你是年輕，還是衰老，不管你是好人，還是壞人，不管你是開心，還是不開心……我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直到生命的盡頭。

  就像應了那句歌詞一樣「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一起慢慢變老，那是多麼浪漫的事情。

  江墨琛原本淡淡的神色，頓時綻放出一抹濃郁的笑意。淡然的雙眸，也因為宋輕暖的這番話，而變得光亮起來。

  宋輕暖話裡面的意思他怎麼可能沒聽出來，頓時欣喜若狂。

  「阿暖，你剛才說什麼？」江墨琛抱著宋輕暖的手臂不由得緊了些，看著宋輕暖的眼神，也變得火熱。

  這可是兩人在一起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聽到宋輕暖這麼認真許下承諾。而且，她許的是一輩子。一直在他身邊，一直在……

  這原本就是他一直渴望的事情，他一直在等，等待著宋輕暖能夠接納他，能將直接放心的將自己交給他。他原本做好了打長期戰的準備，卻不曾想，在這突然之間，聽到了宋輕暖說出這番話。

  他的眼眶，忽然有了幾分的澀意。他臉上的笑意，卻是一點一點的如同曇花般綻放。美麗，而妖嬈。

  或許，這樣的形容詞不應該用在一個男人身上，但偏偏，這樣的形容詞用在他身上，最恰當不過。

  宋輕暖原本不過是為了安撫江墨琛，雖有幾分的鄭重，但也沒想到江墨琛的反應竟然這麼大。看著他欣喜若狂的模樣，一時間竟難受得說不出話來。

  原本她以為兩人之間的關係已經確立了，很多話就算不說也沒關係。可是現在從江墨琛的反應中，她才知道，一直以來，她都沒有給江墨琛足夠的安全感，以至於他一直患得患失。不過是自己隨口的一句話，竟然讓他有如此大的反應。

  「墨琛。」宋輕暖的手指，沿著江墨琛的輪廓，細細的描繪，似乎要將這個人，這張臉，刻在腦海里。臉上的表情，也隨著她手指的滑動，而變得生動和溫柔。最後，在他的薄唇上停頓。「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