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難怪這麼大度
2025-02-16 03:34:04
作者: 木頭頭疼
喬語再見到容七的時候,意外且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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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於她居然會主動出現在自己面前,並不盛氣凌人,甚至可以感覺到她整個人透著一股修行老僧般的平和寧靜。震驚於她和自己打招呼的方式。
彼時,喬語和一個朋友正從飯店裡出來,容七仿佛不經意遇到她又帶著刻意,拄著拐杖擋在自己面前,笑得人畜無害:「是喬大小姐啊,真巧。」
仿佛兩人之間從未有過仇怨芥蒂,她笑眯眯的樣子實在讓不熟悉她的人很容易放鬆警惕。但是喬語卻無法真的把這個人當成人畜無害的類型,她對朋友低聲說了幾句,便朝著容七走來。
她停在容七兩步之外,連裝都不想再裝了,抬著下巴高人一等的道:「你特意來找我?」
從上一次在顧以南家被她和喬音合起來羞辱到現在,已經一周過去了,喬語忍著沒有去找她,想不到她會自己送上門來。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容七在她停下來的那一刻,臉色微妙的變化了一下。隨即沒事人似的搖頭,目不斜視的從她身邊擦身而過:「偶然相遇,你想多了。我不過來吃個飯而已。」
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來,喬語以為她有什麼話說,不由得扭頭望過去,意外的發現容七撐著拐杖的手指骨似乎因為大力而變得青白,甚至那瘦消的身子都仿佛秋風裡瑟瑟的落葉,讓人一時覺得,她隨時都會倒下去一般。
然而片刻後,她像是知道喬語在看她一樣,回頭沖喬語一笑,那笑容說不出來的陰森。她說:「難怪喬大小姐這麼大度。」
這樣一句不著四六的話,像是用了極大的克制,才忍住什麼一般,扭頭走進了飯店……當真是招呼服務員,一副就是去吃飯的樣子。
喬語一頭霧水。
想了半天沒想透她是幾個意思,冷笑一聲,轉身離去。
容七從玻璃窗的倒影中看到她離去,隨手掏了幾張百元大鈔,不等服務員把菜上上來,便迅速離開。
不遠處,喬語坐在車裡,握緊了方向盤,不急不徐地在容七後面尾隨著。飯店後面就是一塊創意園區,容七像失魂了一般漫無目的走著,從一開始拄著拐杖,到後來越走越快,最後索性扔了拐杖,急急招了輛計程車,揚長而去。
顧以南下午回到家,只看到貴姨在廚房裡忙活,樓上樓下都沒有容七的身影。他問貴姨:「容七呢?」
貴姨見了他先是愣了下,隨即道:「少爺回來啦,您先去洗洗手,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顧以南沒見到容七,心裡煩燥,壓著聲音又問了一遭:「容七哪裡去了?」
「哦哦,容小姐中午的時候說她想出去走走,說是到飯點就回來,咦,都五點半了,少爺你別著急,我打電話問問。」貴姨說著便去拿手機,突然聽見顧以南問:「我……看起來很著急嗎?」
貴姨失笑:「少爺不會自己沒意識到吧?你每天到點就回來吃飯,以前可從沒見你這麼安分呢。」她照顧了顧以南多年,倒沒有身為傭人的拘謹,又道:「少爺一定很喜歡容小姐吧?你看她的眼神特別特別溫柔,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能吃到少他的喜糖呦……」
顧以南不禁摸了摸臉,心裡忽然一空,又忽然被什麼東西脹滿,想想這段時間自己的反常,哪怕喬語總是出現在自己身邊提醒他和容七的關係,哪怕他總是對自己說這不過是一場遊戲,可是有些話從別人口中說出來的時候,他恍然失神,原來自己已經不知不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了。
對容七的感情,像他見了她便無法忘懷一樣,來得突然而莫名,迅速的在他在心裡頭占滿那原本因為失憶而空白的一席之地。
貴姨突然呀了一聲:「少爺,你有容小姐的號碼嗎?以前容小姐很小出去,我也沒記她的手機號。」
顧以南難得溫和的笑了笑,拿出手機福至心靈的撥了一個號,在貴姨溫柔又期待的注視下,顧以南有些微的不自在,像個剛剛有了自己秘密的毛頭小子卻忽然被人窺探,有些無措的時候,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沒有感情的女聲:「對不起,您播打的電話是空號……」
顧以南盯著那陌生的號碼足足半晌,腦子裡有什麼畫面如同浮光掠影一般倏忽而過,來不及抓住,已經消失無蹤。可是他隱隱有種感覺,這個號碼,曾經被他深深地記在腦海里,哪怕失去記憶,也沒令它磨滅,在這突然湧上來的情緒里,就這麼毫無預兆的闖進他的心底,他嘴唇輕動,發現那串數字他能倒背如流。
但他卻想不起,為什麼他會潛意識裡會將這個號碼與容七聯繫在一起。
很快這絲茫然沒能阻止他對容七的擔心,指尖有些顫抖的翻到一周以前容七給他打過電話的號碼,臉上表情有片刻的僵凝,隨即按下撥號鍵。就在這時,電話鈴聲在外面響起,在這安靜的下午,顯得那麼悠揚。
鈴聲一直響,貴姨在顧以南那複雜的表情中,識時務的緘默不語,跟著他往外走,鈴聲也越來越近。
最後來到一處牆下,顧以南抬頭望去,貴姨也不禁順著他的視線抬關……就見容七不知道什麼回來了,此時正躺在閣樓頂上,手裡握著鈴聲不歇的手機,另一手枕著後腦,目光悠遠的望著天空。
那神情近乎木然,又帶著令人心悸的森寒之氣。
貴姨本能的覺得自己不敢打擾這樣的容七,可她不敢打擾,不代表別人不敢打擾……顧以南掛了電話,那鈴聲戛然而止,他衝著閣樓頂上容七道:「爬那麼高做什麼?不怕掉下來把另一條腿摔斷嗎?」
他似乎心情很好,至少從聲音里就聽得出來一二,貴姨覺得自家少爺忽然間變了個人似的,那嘴角上的總是掛著的三分遊戲人間的隨意蕩然無存,變成了令她無法言說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