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並沒有錯
2025-02-16 03:26:30
作者: 木頭頭疼
顧以南笑了:「犯法?我現在已經後悔把這一群垃圾救出來了怎麼辦?」他看向墨帆:「要不然我們再把他們送回去?」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開始求饒。墨帆淡淡道:「帶他們離開。」
手底下人立即便帶著眾人往海邊移動,可就在這時,地面劇烈的顫抖起來,很快就發生了龜裂,如同乾涸的地面一樣,道道溝壑出現,蜘蛛網似的漫延。
那些飽受煎熬的人一見這驚變,全都尖叫起來,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義憤填膺義正言辭的要除掉小男孩時的模樣。
祁墨等人臉色一變,顧以南突然大吼:「不想死就快點!」
沐清歡看著腳下地面,將小男孩推向墨帆:「帶他離開。」她看向祁墨,鎮定道:「整個島嶼的自毀系統已經啟動了,十分鐘內,這裡將不復存在。」頓了頓,她輕聲而堅定的道:「楓蕘還不知生死,我要去中樞室,阻止這一切。」
只要關閉位於中樞室的自毀系統總開關,便能阻止這秦琛這種同歸於盡的方式。然而想要力捥狂瀾,又怎麼可能這麼容易。而十分鐘,根本不夠顧以南帶著這些人全部撤離。況且這片島發生爆炸,那麼方圓數里的海域,將受到波及!
只需一個眼神,祁墨就知道沐清歡在想什麼。不單單是因為楓蕘,更是為了大家都能安然離開。
他點頭,對墨帆交代道:「墨帆,將所有人送走,告訴北宮等人,不要登島。」
說完與沐清歡轉身往回走,突然兩人手衣服被誰抓住,兩人回頭一看,竟是那孩子。他看了看祁墨,又看了看沐清歡,聲音仍是模糊,似乎不會說話一般:「我……帶……你們……去……」似是怕兩人拒絕,他急得滿頭大汗,舌頭卻總也不聽使喚,艱難的道:「有、有……近……路……」
祁墨和沐清歡對視一眼,墨帆走上前,牽住孩子的小手,道:「沒時間了。」
沐清歡握緊祁墨的手,展顏一笑:「我很慶幸,這個時候可以幫上忙。」
祁墨沒有說話,直接將她拖進懷裡,當著這麼多人,狠狠的吻下去!
墨帆看著兩人,眼中似有笑意閃過,卻是瞬間即逝。他轉開眼,有些落寞。
突然手心裡的小手動了動,他低下頭,孩子正望著他,綠幽幽的眼睛如同翡翠般漂亮,他有些羞澀的拉了拉墨帆的手臂,示意他彎下腰,墨帆照做,下一瞬,孩子伸出瘦弱的雙臂圈住他的脖子,輕輕吻了吻他的臉頰。
孩子細細的聲音,帶著天真無邪:「不要……傷心……」
居然出奇的一次出說了兩個字的句子。
墨帆愕然片刻,抬手揉了揉孩子軟軟的發,嘴角溢出一絲柔色。
夜色下,寒風裡,四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走廊里刺目的光芒將四道身影浸沒,疾風拂起他們的衣發,飄飄然遠去。
顧以南望著那三大一小逐漸被光芒吞沒的身影,嘖了聲,可惜道:「我也很想見識見識七重門的東西呢。」又看了眼身旁一群人,他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哼。」
容七遠遠的看到顧以南帶著一大撥人往這邊過來,她的船恰好靠岸,可地面時不時還會像餘震一樣的動靜出現。容七望著顧以南身後的人,笑得像個天使——如果不是她肩頭扛著槍的話。
「呦,顧少爺什麼時候不殺人,改行做保鏢了?」
這話一出,顧以身後身後跟著人都恐懼的望著他。才出虎口,別又進狼口——這是所有人的擔心。
顧以南無視一群人,讓屬下將人分批送上船。這才看向容七,看她精神奕奕,一副打算好好干一場的樣子,不禁失笑:「恐怕你要失望了。秦琛已經啟動自毀系統,現在剩下不到兩分鐘的時間,為了保險起見,所有人要迅速撤離。」
容七不太確定:「包括我們?」
「包括你們。」
容七突然一臉震怒的看向顧以南身後:「楓蕘!」
顧以南本能的轉身並拔出了槍,可身後哪裡有半個楓蕘的影子?上當了!
再轉頭看去,剛才還在面前的容七,扛著槍已經跑出了百米外。別的不行,在速度上,如果容七認真起來,倒真沒幾個人能比得上。
空氣里,只有她匆匆拋下的一句:「我是來救小歡歡的,她都沒回來,我怎麼能走!」
「容七!!」顧以南心裡暗暗打定主意,等此間事了,一定要將這野貓我行我素的性子給扳正!
眼見她消失在黑夜裡,他趕緊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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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楓蕘的身體被高高拋起,重重落地!
半晌,他都沒能爬起來。
並不很大的房間裡,四周的人全都端著槍。面對著他這個七重門的門主,眾人心底無比悚然,端槍的手都顫抖著,卻沒有人退縮。
都這個地步了,誰都沒有退縮的理由。
他們長年被困在這島上,與外界隔閡起來,年年月月天天重覆著同一件事情。早有人想離開,卻不敢離開。
秦琛是整件事情的帶頭者,而此時,他緩緩收回踢向楓蕘的腿,笑道:「楓先生,你不是說,要讓祁墨他們有來無回麼?怎麼現在你自己卻悄悄潛進中樞室,想做什麼?」
楓蕘倒在血泊里,修長的手掌在鮮血里顫了顫,隨即手背上暴出青筋,下一刻,他強撐著半爬起來,單膝半跪在地,鮮血模糊了本來英俊的臉,黑眸在鮮血覆蓋的臉上格外犀利。
他嗤了一聲,仍是那般溫和的笑:「秦琛,你知道什麼樣的人總是自尋死路麼?」
秦琛挑眉:「難道不是楓先生這樣的人麼?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不是蠢是什麼?為了歡迎你,我已經在這裡恭候多時。」
楓蕘緩慢而艱難的站起了身,無視對準他的槍口,笑容輕鬆:「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呵,看來我打算除掉這裡的決定,並沒有錯。」
「你說……什麼?」秦琛看著他的笑容,那滿臉的血污,仍蓋不住的風華,令他極度不安:「楓蕘!到現在還這麼自信,那你倒猜猜,整個島毀掉,需要多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