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祁墨,謝謝你能來
2025-02-16 03:10:24
作者: 木頭頭疼
如果不是這雙仍然閃著光的眼,這麼一個瘦消憔悴呆滯木然的人,怎麼會是他認識的沐清歡?
怒意不斷的凝聚,祁墨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忍住沒有下令殺人,看著面前將自己縮成一團,呆滯的望著自己,似乎在極力辨認的沐清歡,他緩緩蹲下身,光芒也隨著他的動作在他身後浮動。
他伸手將她的臉轉向自己,輕聲地道:「是我,祁墨。」
沐清歡眼神閃了閃,蠕動著嘴唇,眼睛緩緩眨了一下……
祁墨身上獨有的冷香刺入鼻端,沐清歡突然想到自己思索的那個沒有答案的問題。……也許,除了簡瑜,還有一個祁墨,在關心她有沒有消失。
她望著祁墨,顫抖地扯出一個笑,聲音因為長久的痛呼失去了原本的清脆,變得沙啞刺耳:「祁墨,謝謝你。」謝謝你還記得來找我,謝謝你沒有像別人那樣丟棄我,謝謝你……這麼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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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身體落入祁墨懷裡時,一行淚不禁滑落眼角。就算再怎麼痛再怎麼難過,她都沒有在秦琛在傅醫生面前流過一滴淚,可是此刻,她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埋在這個冷漠的男人懷裡,哭的肆無忌憚。
祁墨抱著她顫抖的身體,縱容的任她埋自己自己頸間,有什麼東西浸濕了胸前的衣服,溫溫的,像是能滲透毛孔,一直流進他的胸膛里。
他的聲音輕的像柳絮:「抱歉,沒有留下秦琛給你報仇。」
「祁墨,謝謝你能來。」沐清歡的聲音,輕地像輕絲,仿佛隨時都是斷掉一般,她哽咽道:「我們……回去吧?」
「……好。」
祁恆一直站在門口,如果說剛才沐清歡的模樣讓他震驚的話,那麼祁墨的反應,足以令他驚悚。
他居然……從祁墨的臉上,看到了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溫柔與憐惜。
就算是對祁東,他也只有縱容與保護,他想不到,也從來沒想過,此時這樣細膩的感情,會在祁墨臉上看見……
他本想接過沐清歡,因為從他來到祁墨身邊開始,就算是祁東小時候受了傷,這種事情也都是他代勞
可他的手才伸到半空,祁墨已經抱著沐清歡與他擦身而過,眼底從始至終都只有懷裡的那個人。
祁恆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想著,但願這個沐清歡,對少爺來說與眾不同的同時,不要讓少爺傷心才好。
他甚至想,就算是七重門的人又有什麼關係,如果少爺喜歡,只要少爺想要,他就一定會得到。
從小到大,不論何事,何人,何物,一慣如此。
沐清歡沉沉地在祁墨懷中睡去,緊繃了太久的神經,在這一刻……在祁墨溫暖的懷裡得到了舒緩。
祁墨沒有叫醒她,就這樣抱著她鑽入車裡,看了眼車窗外的那幢冷冰冰的別墅,對祁恆打了個眼色,祁恆瞭然。
祁墨與沐清歡離開不久,身後的滔天火光照亮了夜空,倒映在後視鏡里,擋住了祁墨冷冽的俊臉。
而另一邊,秦琛望著那沖天而起的火光,對著司機大吼:「停車!給我停下!」
傅醫生抓住他:「秦先生,你要幹什麼?」
「清歡……沐清歡還在裡面……」
「祁墨就是來找她的,怎麼可能把她燒死在裡面。」傅醫生看著失去冷靜的秦琛,心中不屑,明明想讓復活自己的心上人,但卻又這麼三心二意,簡直讓人火大。
但是他沒有表現出來,拉住秦琛平靜道:「唐小姐必須要馬上轉移,難道你想祁墨追上來毀掉她嗎?想想吧,沐清歡現在是祁墨的妻子,他看到自己的妻子被弄成那樣,以他的身份,會善罷甘休嗎?」
秦琛一想到沐清歡是祁墨的妻子,整個人像霜打過的茄子一般,渾身都沒了力氣。
是啊,沐清歡已經和自己離婚了……
秦琛下意識的看向後面那輛裝著唐雲暖的車,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沒有一絲寬慰。以前不管他對沐清歡做什麼,至少他每次看到暖暖的時候,覺得一切都值得,哪怕被厭惡,被憎恨,那些都是他必須做的。
暖暖變成這個樣子,本來就是沐清歡的錯不是嗎……可是為什麼現在,他卻無法再用這個理由說服自己?
傅醫生以為他還想回頭,恨聲道:「秦先生,恕我直言,以你現在的身份,根本不是祁墨的對手,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秦琛當然清楚自己與祁墨的差距,他到現在都還記得,祁墨當初把那紙離婚協議送到自己面前逼迫自己簽字時,當時那一刻的無能為力。
傅醫生又說:「沐清歡現在的狀態是整個試藥過程中最關健的時候,祁墨不會扔下她,所以現在是我們離開的最好時機,如果你現在回去,就是自投羅網,就算你可以不怕,但是唐小姐呢?秦先生,別為了一個已經成為過去的人,讓唐小姐陷入危險之中。」
秦琛疲倦的靠進椅背里:「我知道輕重。」
車子在道路上疾弛,窗外漆黑的夜色里,遠處燈光寥寥。秦琛怔怔的望著窗外,心是前所未有的疲累。
祁墨直接乘坐直升機將沐清歡帶回南城。
回到南城時已經晚上九點多了,早已經有祁墨私人的醫護團隊等候在別墅外,祁墨將沐清歡一抱下來,便給她做了一個全身檢查。
在檢查的時候,祁墨就在客廳里,燈光從頭頂泄下,在他臉部打下一片陰影。聽著沐清歡的痛苦難耐的聲音,他放在沙發扶手上的手不自覺的緊握。
除此之外,他整個人像一尊雕像一般,沒有一點情緒表露,一動不動,連眼睛都很少眨動。
牆上的鐘一秒一秒的走著,秒針走動的聲音那樣清楚,時間仿佛一下子變成難過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祁墨覺得過了很久很久,他從來沒有覺得時間這麼漫長過,當醫生出來的時候,他下意識抬了抬眼,掃過牆上的鐘。
原來也不過一個小時而已。
他自嘲的勾了勾唇角,什麼時候開始,自己變得像現在這麼失去方寸與耐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