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知罪，說不知可以嗎

  「深入考究是必須的。因為我心中真的是好奇不已。」東方啟道。

  兩人的對話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勾起眾人的好奇心，只有勾起了他們的好奇心，這件事才會被傳出去。到時候，這些傳言就可以為他們所用了。

  寧重聽到鳳棲止和東方啟的對話，臉色更加難看。他沉思片刻，開口打斷了四人父慈子孝的戲碼：「好了，本王知道你們見到自己的兒子沒事，都十分激動，但是現在是在金鑾殿上，都過來先談正事。」

  四人聞言，分開了並肩走了回來。

  「既然兩位公子還活著，證明此案有諸多蹊蹺。王爺，我看我們還是應該等查明所有的事情再談處罰南宮統領的事情。」百里丞知道寧重的話題要轉回東方啟身上，因此先發制人道。

  「丞相說的是。」寧重冷笑著開口。

  鳳棲止有些奇怪地看向寧重，難道寧重這樣就答應了？很不像他的作風嘛？

  

  她正想著，便聽到寧重繼續說：「其實要查清情況也不是什麼難事，不需要等，只需要問一問這九良和銀寶便可以知道一切了。」

  鳳棲止看到寧重臉上恢復了自信，甚至帶著一絲的笑意，心中咯噔一下，難道寧重還有什麼其他的後招？

  看到鳳棲止臉上露出了疑惑之色，寧重心中更加得意。即便鳳棲止找到了這兩個人又如何，她肯定沒有料到他還有後招。

  寧九良和年銀寶確實不是真的死，代替他們死的是易容成他們的死士。但是死去的凌屹是千真萬確的凌屹，凌家的嫡子。這便是他的後招，凌屹的分量可比這兩個都重。

  當初，他找到凌有涯，將這個計劃全部告訴他。他的本意是讓凌有涯的庶子假死，沒想到後來凌有涯竟然要求讓他的嫡子真死。

  他剛剛聽到凌有涯的這個要求的時候，也驚住了，他沒想到凌有涯比他還狠。

  不過後來細細問了才知道，原來凌有涯最近才發現，他的嫡子是他的夫人和凌無涯私通生下的兒子，並不是他親生的兒子。

  了解了事情始末之後，寧重便答應了凌有涯的要求。

  現在想來，他得感謝凌有涯，還要感謝凌屹不是凌有涯的兒子。

  寧重想著，看向寧九良和年銀寶，道：「你們倆快說，你們為什麼會安然無恙地出現在這裡，那麼死去的兩人又是誰？」

  寧九良和年銀寶聞言，撲通地朝著寧重跪下。

  「稟告王爺，那天我們三人約一起，打算前去望月樓喝花酒。就在望月樓的附近，忽然出現一個黑衣人，他說要殺我們三人。當時他首先抓住了凌屹，他用刀虐待凌屹，還用鞭子打，甚至割開了凌屹的脖子，讓他的血慢慢地流了出來。」寧九良將寧重幾天前就替他們準備好的台詞說了出來。

  年銀寶聽到寧九良的話，接話道：「我們看著那樣的情形，十分害怕，只能帶著我們的小廝逃跑。那黑衣人卻有恃無恐，說我們逃不掉的，還說等殺了凌屹，便將我們找回來，同樣虐殺。」

  「對對對。」寧九良繼續道，「我們當時很害怕，跟小廝換了衣服，飾品，才分開逃跑。我們沒敢回家，逃出了城，隨後一路逃進了大山，後來是這一位顏姑娘找到了我們，將我們帶了回來。」

  「這麼說來，穿著你們的衣服，帶著你們的飾品代替你們死去的，是你們的小廝？」寧重裝模作樣地總結道。

  「是的。但是我們沒有讓他們代替我們死去的意思，我們以為他們也能逃脫。並且，也是他們要求我們將衣服換給他們的。」年銀寶辯解道。

  「無論如何他們都是代替你們死的，記得厚葬了他們，善待他們的家人。」寧重一副皓然正氣的模樣。

  「是。」兩人紛紛答應。

  鳳棲止看著前面惺惺作態的幾人，她知道他們是在演，但是總覺得有個地方不對勁。

  鳳棲止壓低聲問音顏姝：「凌屹沒有和他們在一起？」

  「確實沒有。」顏姝搖搖頭。

  東方啟靠近兩人，悠悠地道：「那個凌屹，可能是真的死了。我聽說，凌屹右腳上有六根腳趾頭，這是沒法模仿的。驗屍官說，死者右腳正是有六個腳趾。而且，凌夫人一整夜都哭得是撕心裂肺、肝腸寸斷的。跟另外兩位的生母哭了一會兒就好了的不一樣。更嚴重的是，今天早上，凌家的下人發現凌夫人不堪忍受喪子之痛，已經懸樑自殺了。」

  鳳棲止瞪大眼睛：「自殺了？真的死了？」

  東方啟點點頭：「據說請了洛陽城中最好的大夫，都沒有救過來。」

  鳳棲止默然，她開始相信凌屹是真的死了了。畢竟如果不是真的，凌夫人自殺這一出，完全不會出現。

  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沒有什麼表情的凌有涯，鳳棲止微微皺眉。這男人真的讓自己的兒子去死了？他求的又是啥？

  兩天之內，老婆死了，兒子死了，竟然還這麼鎮定，這還是人嗎？她本來以為寧重為了權力殺死他的妻妾已經排在心狠手辣冷酷無情榜第一名了，沒想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這凌有涯絲毫不比寧重遜色。

  俗話說得不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呀。

  鳳棲止正在對著凌有涯疑惑的時候，寧重已經朝著東方啟呵斥了起來了：「東方統領，你也聽到了，那兇手光天化日之下，不但虐殺凌家公子，還將逃離的兩個人抓了回去虐殺，如果不是九良銀寶和小廝換了衣服，死的就是他們了。這樣的事情，你們羽林軍竟然絲毫不知。身為羽林軍統領的你可知罪？」

  東方啟沉默不語，他能說什麼？他想說他不知罪，不知道可以嗎？

  鳳棲止見東方啟無動於衷，伸手拍拍他的手臂，示意他給點回應人家。

  東方啟這才撲通地跪下，然而，他跪的是龍椅的方向，而不是寧重。這一舉動，是為了證明他盡忠的是皇帝，而不是寧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