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祖父，有過八拜之交

  「怎麼啦？」鳳棲止抬頭看向急匆匆的千紅，問道。

  

  千紅喘了兩口氣，有些含糊地道：「百里丞相和東方將軍來了，正在正廳里用茶呢。公孫公子讓我請你去見他們。」

  鳳棲止將手中的東西放下，站起來，玉指彎起，敲向千紅的額頭：「什麼不好了？百里丞相和東方將軍會來，那是好事，懂嗎？什麼事情都急急躁躁、大呼小叫的，我看應該送你去當尼姑，養養性子！」

  「哦！我知道了，我不想當尼姑！」千紅委屈地扁扁嘴，表示自己明白了。

  鳳棲止笑了笑，朝著東方啟道：「怎麼樣？一起去見見你東、方、將、軍和百里丞相嗎？」

  東方將軍自然是指東方啟的父親，所以鳳棲止才會一字一句地說。

  「去就去，誰怕誰？」東方啟站起來，和鳳棲止並肩下了樓閣。

  兩人來到前廳，果然看到東方將軍和百里丞相正坐在廳子之中喝茶。

  看到鳳棲止和東方啟並肩走進來，東方將軍和百里丞還是有片刻的愣神，縱然知道鳳棲止和東方啟有交情，卻不知道兩人的關係已經到了東方啟隨時出現在公主府上的地步了。

  「讓兩位大人久等了。」鳳棲止朝著兩人微微頷首，算是行禮。

  「公主言重了。」東方將軍和百里丞相也站起來，朝著鳳棲止作揖回禮。

  鳳棲止笑了笑，看向百里丞道：「丞相大人，今日在朝堂之上多有衝撞，是晚輩的不是了。」

  百里丞一笑，道：「公主殿下倒是沒有說錯，這兩年來，倒是老夫尸位素餐了。希望老夫今後不會讓公主失望才是。」

  「嘿嘿。」鳳棲止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隨後道，「兩位請坐。」

  說完，便逕自在主位之上坐下了。

  東方將軍和百里丞這才坐下。東方啟見狀，上前兩步，彎腰行禮：「見過丞相，見過父親。」

  兩人倒是沒有說什麼，只是微微點頭。

  鳳棲止示意東方啟坐下之後，才朝著百里丞和東方將軍問道：「兩位到公主府上來，不知道為什麼？」

  其實，鳳棲止多少明白他們在這個時間點來公主府的原因。今早在金鑾殿上，這兩位剛剛幫了她說話，現在出現在這裡，多半是為了結盟的。問出這句話，更多的是試探之意。

  「相信公主殿下也猜到了我們的來意了。老夫只想問公主，你對如今想要做的事情，有多大的決心？」百里丞看著鳳棲止問道。不得不說，寧重這兩三年苦心經營，這朝廷，這京城幾乎已經是他寧重的朝廷和京城了。若是鳳棲止想要扳倒寧重，沒有極大的決心是不可能完成的。若是鳳棲止沒有極大的決心，即便他們有心幫她，到最後，也只是葬送了他們而已。

  鳳棲止知道這兩位也是在試探她，倒也不以為意，淡淡地道：「如今，我手中的勢力有烏衣衛，他們分布在京城之中，從事著各種職業。或許兩位府上也有烏衣衛。還有丐幫，是最新建立的勢力。當然，高崗的六萬軍隊也算。若是再加上兩位身後的勢力，我自信可以與他抗衡了，我有什麼理由放棄？還有，我手上有這些勢力，寧重遲早會查的一清二楚的，若是我放棄，他能讓我活著？如此不死不休的局面，丞相大人覺得我的決心如何？」

  百里丞認真看著鳳棲止，沉默了起來。眼前的這一個少女，其實也是他看著長大的。以前在鳳昭的庇護之下，鳳棲止囂張蠻橫，卻不失孩子應該有的活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鳳棲止竟然變成如今這個沉靜理智，有勇有謀的少女了。

  不知道這成長的背後，都有哪些不為人知的痛。百里丞想著，微微嘆了一口氣，依然沒有說話。

  「丞相大人因何嘆息？莫不是還不相信我的決心？」鳳棲止秀眉輕挑，淡淡問道。

  「當然不是。」百里丞笑道，「只是覺得公主跟以前比，變了許多，倒不像是以前的公主了。」

  鳳棲止聽到百里丞的這句話，心中莫名的一緊，難道這百里丞還能發現什麼不成？

  鳳棲止正緊張，忽而聽到百里丞繼續道：「你們這些小姑娘，是不是經歷了一些事情之後，便會改變了自己？」

  鳳棲止看著百里丞，不說話，眼中帶著一絲不解。她聽得有些疑惑，「你們」是什麼意思？

  百里丞看出鳳棲止的疑惑，解釋道：「以前，雲蘿是一個坐不住的性子。一年到頭不著家，一年十二個月，估計有七八個月是不在洛陽的。後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她竟然願意進宮當女官了。除非必要，也不會離開京城了。活脫脫地變了一個人似的。」

  鳳棲止有些驚訝，沒想到百里雲蘿背後還有這樣的故事。百里雲蘿自然不可能和她一樣是穿來的，不然她不會連催眠術都不知道。據前世的戰友所說，戀愛是可以讓一個人性情大變的，變得文靜起來的。難道百里雲蘿在離開的這一段時間裡，有過戀情。

  八卦因子在鳳棲止心中跳動，然而她也明白，現在不是八卦的時間，於是不痛不癢地道：「人總是在改變自己的。改變自己，讓自己適應當前的形勢，才能活得更開心。丞相覺得不是嗎？」

  百里丞想了想，覺得鳳棲止所說得十分有理，於是點頭道：「確實如此。」

  鳳棲止淡淡一笑，繼續道：「既然兩位已經相信了我的決心，那麼兩位給我的答案又是什麼呢？兩位的決心又如何呢？」

  百里丞知道鳳棲止這是問他們要承諾，讓他們表態，笑了笑道：「其實，老夫一直都是站在公主和陛下這一邊的。說句不敬的話，你祖父與老夫、容傲風都是莫逆之交，雖是君臣，卻情同兄弟。在你祖父登基之前，你祖父和我、容傲風三人，也是有過八拜之交的。後來你祖父登基之後，這一層關係才漸漸隱去，我們之間也不再兄弟相稱，但是情誼卻從來沒有變過。若是我不站在鳳家這一邊，百年之後，我又有何顏面去見你祖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