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開心，五十步笑百步

  「我相信你。你這樣說，我便放心了。」鳳棲止回了一句。

  郭破還心中一動，暗暗下決定，以後一定看緊季仟瑾，不讓他行差踏錯。

  鳳棲止要的，也不過是讓郭破還盯緊季仟瑾。從郭破還充滿剛毅和堅定的目光她可以看出她想要的效果達成了，因此也放心了。

  因此，鳳棲止緩緩站了起來，道：「破還，你先在這裡坐一會兒吧，等季庭和季仟瑾見了季芊芊，你們再一起離開吧。我忽然想起有些事情需要問一問楊州牧，便先離開了。」

  郭破還點點頭，朝著鳳棲止道：「公主請便。」

  鳳棲止不言語，轉身離開。東方啟也朝著郭破還微微行禮，跟著離開。

  

  兩人剛剛走到門口，忽然聽到郭破還喚住鳳棲止的聲音：「公主殿下……」

  「嗯？」鳳棲止回頭，望向郭破還。

  「嗯……請問，容世子是否也來了高崗？」郭破還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問了出口。

  容世子。

  鳳棲止聽到這個稱呼，只覺得有些恍惚。好像有一些時間，沒有人在他面前提起容安了。此時，郭破還偶然提起，鳳棲止只覺得心中思念的潮水洶湧而來。

  是的，她想他了。想得有些心口發澀，她想知道他如今在哪裡，想知道他此時此刻在幹什麼。

  郭破還見鳳棲止沉默不語，以為是她沒有聽清楚他的問話，於是再次問道：「請公主告訴屬下容世子住在那個臥房，屬下想去找一找容世子。」

  鳳棲止回過神來，聽到郭破還的話的那一瞬間，有些疑惑，隨後想起當初郭破還說再見的時候，希望容安再跟他比一場，便知道郭破還是要找容安比武了。

  「你武功練好了？敢再次找容世子比武了？」鳳棲止滿臉揶揄地道。

  郭破還因為鳳棲止的話耳朵發燙，卻依然點了點頭，朗聲道：「屬下雖然不敢說變得有多厲害，但是至少比上次見到你們的時候，要進步了不少。屬下自認為可以在容世子手下走五十招以上了。」

  鳳棲止收起臉上的揶揄的表情，點點頭道：「如此說來，確實進步了不少。只是很遺憾，這次容世子並沒有和我一起來，下次吧，下次見面，你們再比吧。」

  郭破還聽了鳳棲止的話，雖然眼中閃過了一絲失望的神情，但是卻並沒有沮喪，朗笑道：「那屬下努力下次見面之時，在容世子手下走一百招。只是不知道屬下走滿一百招，公主殿下有沒有彩頭？」

  「自然有。」鳳棲止一笑，「若是下次見面，你和容世子過招，能走上一百招，我便送你一副最好的鎧甲，如何？」

  「好，屬下在這裡先謝過公主殿下了。」郭破還開口道。

  鳳棲止一笑：「先道謝就不必了，我怕我的鎧甲想送也送不出去。」說完，鳳棲止不再理會郭破還，轉身離開了。

  郭破還不再說話，但是臉上卻帶著自信的笑意，眼中是志在必得的決心。

  ……

  「郭破還是怎麼回事？」

  離開了臥房，兩人提步進入夜色之中，東方啟開口問道。

  「上次，容安只用了一招，便將郭破還手中的兵器挑落了。郭破還為此深受打擊，潛心苦練。」鳳棲止淡淡地道。

  東方啟有些驚訝，隨後哈哈大笑了起來：「原來他只走了一招，就一招！哈哈！」東方啟之前與容安過招，也只走了幾招。他一直很沮喪，沒想到郭破還只在容安手下走了一招，他登時覺得開心了。

  鳳棲止悠悠地看了東方啟一眼：「五十步笑百步。」

  東方啟聞言，笑容僵住了。

  「其實，容安說，郭破還之所以會一招被他挑掉了兵器，那是因為郭破還輕敵了。容安還說，郭破還無論是招式，還是應變能力，都沒有破綻。至於你嘛，那是破綻，致命的破綻。」鳳棲止再次補刀道。

  「……」東方啟雖然不服氣，但是鳳棲止說的也是事實，他最終只能弱弱地道，「自從那天開始，我也一直在改正、修補我的破綻好嗎？下一次再和容安過招，我也不會再因為破綻而失敗了。只不過，容安什麼時候可以變回原來的容安？我什麼時候可以堂堂正正地再和他比一場？」

  「或許……很快便可以了。」鳳棲止見問，怔了怔，隨後的淡笑道，笑容之間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苦澀之意。

  她抬頭看著天空之中的彎月，在心裡無聲地道：「容安，你看到了嗎？不單單我在想你，還有郭破還、東方啟，他們也在想你。他們所懷念的，都是以前的你。所以，你選擇恢復記憶是正確的，你看到了嗎？其實，無論是以前的你，還是失憶之後的你，都是讓我相思入骨的人。所以，能不能請你恢復記憶之後，儘快讓我看到你？」

  東方啟看到鳳棲止看著夜空出神，知道她肯定是在想容安，卻不得不打斷她道：「我們也該過去了。」

  「嗯。」鳳棲止收回思緒，提步向前。

  ……

  鳳棲止和東方啟丟下郭破還離開，其實並不是去見楊申錫，而是要去湖心亭。

  在夜色的掩飾下，鳳棲止和東方啟很快便來到了湖心亭外，聽到了亭子之中傳來季家父子和季芊芊的對話。

  「芊芊，只要你願意回頭，願意痛改前非，從此遠離京城，棲身南境，公主殿下便可以既往不咎。你回來吧！」季庭苦口婆心地勸道。

  季芊芊卻絲毫不領情：「我才不要去那個什麼破南疆呢。父親，你知道嗎？寧重已經許諾讓我當郡主了，我要當郡主，成為貴族之女。寧重還答應不會傷害你和哥哥的。父親你放心，等我報了仇，等鳳棲止和歐陽絮、郭達都死了，我一定會讓你們也過上好日子的！」

  「啪——」季庭聽到季芊芊這樣說，狠狠地甩了她一個耳光，滿臉怒氣地道，「逆女！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這個逆女！氣死我了。」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季芊芊握著被季庭一巴掌甩得通紅的臉，瞪大眼睛，難以相信地道。

  「我不但要打你，我還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