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 一個人的天荒地老(23)

  照完全家福，南宮傲天說：「果然年紀越大越不中用，只喝幾杯便感覺力不從心，你們玩開心些，我先回房休息。」

  南宮以瞳忙攙住他的手臂：「爺爺，我扶你。」

  南宮傲天擺擺手：「沒事，你們去吃飯吧，飯菜都要涼了。」

  說著，拄著拐杖邁開步子。

  走出幾步後，突然站住不動了。

  南宮以瞳走向前：「爺爺，還是讓孫女兒扶你——」

  「咳——」一聲，南宮傲天突然噴出一大口血，整個人站立不穩。

  「爺爺——」南宮以瞳花容失色，速度抱住他，當看到他一嘴的血時，全身哆嗦起來：「爺爺您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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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拿著相機看照片的南宮雲龍見狀立即扔掉相機疾步走來：「爸——」

  顧北宸和陸川也齊走向前：「爺爺——」

  聞到血腥味，正跳著要拿燈籠的歡歡和樂樂也跑了過來：「太外公——」

  下人們也大驚失色：「大當家——」

  南宮雲龍的怒吼聲響起：「醫生——」

  當看到太外公剛才還紅潤的臉此時變成黑紫，歡歡嚇的：「哇」一聲哭出了聲：「太外公您怎麼吐血了……」

  歡歡一哭，最小的顧小北也「哇哇」的大哭了起來。

  一時間，驚呼聲和幾個寶寶讓嚇哭的聲音不絕於耳，剛還其樂融融的畫面，立即變成一片兵荒馬亂。

  緊急搶救過後，專家推開搶救室門，望著焦急的眾人，一臉凝重的說了個四個字：「油盡燈枯！」

  聞聲，「嗡」的一聲，南宮以瞳腦海一片空白，全身如被冰凍住冷到沒有任何知覺。

  專家和大家在說些什麼全都聽不見了。

  直至看到醫護人員將爺爺推出搶救室，耳邊才慢慢聽到聲音。

  司野桀雙眼暴紅揪住專家的衣領，厲聲問：「油盡燈枯是什麼意思？之前不是好好的嗎？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他的聲音過冷過大，場面立即一片死寂。

  專家嚇得到要死，根本不敢直視司野桀的眼睛正面回答，求助的目光望向南宮雲龍。

  南宮雲龍握住他的手拉開，「大家，都盡力了！」

  陸川面色沉重的解釋：「雖然拿到解藥，可錯過最佳解毒時間，爺爺年事已高，身體機能不比年輕人，器官衰竭嚴重，想盡一切辦法續命……阿瞳成為植物人，之後司家又出事故，因而並沒有告訴你，只是不想給你增添負擔……」

  「北宸哥獨掌顧氏，顧老太爺病危，還要照顧兩個寶寶……」

  陸川語速緩慢，他的解釋足以讓所有聽得明白。

  司野桀雙手緊握成拳，空氣里，響起關節響動的聲音。

  蘇沫捂著嘴哭倒在顧北宸懷裡，顧北宸鋼鐵男兒速度紅了眼眶。

  歡歡和樂樂趴在推床上，將臉埋在南宮傲天的手裡悲泣。

  已經死了太多人，此時，他們又要面對與至親死別。

  南宮以瞳全身冰冷，四肢完全沒了感覺。

  她不相信，不相信一向身體強健比年輕人還精神的爺爺會倒下，他還沒看到她風光大嫁，他最希望就是親自主持她的婚禮。

  前些日子，他們還一起做點心，爺爺笑的像個孩子一樣。

  剛才還和大家一起碰杯精神抖擻。

  原來，他像孩子一樣央求他們一家四口過來，是早有預感。

  原來，他將收藏幾十年不曾面世的東西交給她，是在交待遺言。

  他最想看到，就是她能嫁為人妻，穿上喜服，圓了他的心愿。

  原來，那個夢是真的。

  怎麼會，怎麼會————

  南宮雲龍扳住臉色慘白連眼淚都不會流的獨女，語氣沉痛的說：「你爺爺最疼愛你，最掛記的也是你，陪爺爺最後一程。」

  隨後對眾人說：「都不要哭，他最不喜歡看到有人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的。」

  此話一出，原本哭出聲的歡歡樂樂立即咬緊了唇不發出一點哭聲。

  陸川將歡歡樂樂摟在懷裡，讓醫護人員將推床推進病房。

  專業外科醫生的蘇沫擦乾眼角的淚，看完檢查報告拿起儀器親自為南宮傲天檢查。

  檢查結果更是讓她淚崩。

  最後，所有人都圍在病床上前，目光沉痛的望著躺在病床上的南宮傲天。

  由於事發突然情況比較嚴重，南宮傲天已經戴上氧氣罩。

  此時的他，臉色發青雙眼緊閉，心電監測儀上面的圖行波動很慢。

  他的生命已經很微弱。

  南宮以瞳將南宮傲天的手摁在臉上，無聲的流著淚，內心瘋狂的祈禱，求上天不要帶走爺爺。

  病房裡氣氛十分沉重且安靜，死亡的氣息籠罩在每個人身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這一晚，所有人都守在病床前不曾挪過一步。

  天蒙蒙亮時，南宮以瞳手中枯槁的手動了動。

  「爺爺。」感受到他手指在動，南宮以瞳的眼淚流得更凶，急切的呼喚：「爺爺，您睜開眼看看，孫女兒就在面前，大家都在您面前。」

  南宮雲龍俯在他耳邊喚到：「爸——」

  歡歡紅著眼睛輕撫著他的臉：「太外公，您睜開眼睛看看寶寶好不好？」

  樂樂將臉貼在他臉上，哽咽著說：「太外公，您答應寶寶，要陪寶寶在湖邊放煙花的，您睜開眼睛，您說話不能不作數。」

  司野桀握住他的另一隻手，強忍住心中的悲痛：「爺爺，您可不能睡，我和阿瞳的世紀婚禮可是要您老親自主持呢。」

  顧北宸摟住哭的一蹋糊塗的蘇沫說：「爺爺，沫沫又懷上了，剛一個月，您可是答應要給寶寶取名字的，我們努力又懷了一個。」

  南宮雲龍又說：「爸，孩子們都在呢，你睜開眼睛看一看。」

  南宮傲天似乎聽到大家的渴求的聲音，手指飛快的動了起來，眼睛和嘴巴也不停的動起來。

  心電監測儀上的圖形面波動突然波動很厲害。

  顯然老人家能聽到，因而內心十分焦急。

  終於，他用盡全部力氣，睜開了眼睛。

  面前，南宮以瞳和司野桀身上依舊穿著新婚服裝，十分登對的金童玉女。

  看到他睜開眼睛，南宮以瞳再次將他的手摁在臉上淚如雨下：「爺爺……」

  司野桀也急切的抓住他的另一隻手：「爺爺，我們馬上舉辦婚禮，中式還是西式全部您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