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灰姑娘的童話（4）

  從電影院出來，時間還早。

  街上行人很少，此時的天空，依舊烏雲密布，飄著毛毛細雨。

  很久沒有像這兩天這樣下場大雨，城市讓刷洗得很清新，望著濕漉漉的街道和如雪花般的細雨，胡以瞳突然童心大發。

  「我想散散步。」望著司野桀，小聲的徵求他的同意：「可以嗎？」

  「可以！」司野桀放緩車速停靠至路邊的河濱公園。

  車停，胡以瞳跳下車，仰起頭，伸出白玉般的手。

  毛毛細雨很快在胡以瞳頭上蓋了一層白色。

  司野桀雙手插兜，慢慢走在後面，望著如放出籠的小鳥在公園裡快樂奔跑的胡以瞳，臉部的線條漸漸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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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精緻的小臉上，洋溢著快樂燦爛的笑容，多希望，她能永遠像現在一樣快樂，臉上永遠帶著甜甜的笑容。

  心裡突然有絲不忍心。

  將如此美好的她親手毀掉，會不會太過殘忍？

  腦海里一閃過安心妍的臉，這絲不忍便消失殆盡。

  這是他親手為她建造的童話世界，儘可能的，給她一切所幻想擁有的，無論她提任何要求，他都會盡力滿足。

  眸中的那抹溫柔漸漸讓冷漠取代，從一開始，她不過是寵物，而他，絕不會對除安心妍以外的女人動情。

  胡以瞳跑出很遠，開心的在綠草坪上旋轉。

  長發、白裙，出塵脫俗如天使一般。

  司野桀站在不遠處，靜靜凝視著，當胡以瞳面朝這邊沖他露出天使般純潔的笑容時，嘴角勾起邪魅弧度。

  毛毛雨開始變大，胡以瞳小跑著過來，踮起腳，用小手為司野桀頭頂遮雨，一張小臉紅撲撲的，眼睛閃閃發亮。

  「要是有雨傘就好了。」

  司野桀四下張望，鎖定撐著雨傘朝這邊走來的一對情侶，捏了下胡以瞳的鼻子，「等我！」

  語畢，邁開修條的腿，來到情侶面前。

  「買你們的雨傘！」從錢包里取出一迭錢，「夠嗎？」

  小情侶四隻眼睛盯著厚厚一迭錢，張大嘴忘記了回答，只是不停的點頭。

  「請把雨傘給我！」望著驚喜不已以至表情失態的情侶，司野桀淡然一笑。

  「快給他！」男的首先回過神，速度接過錢，搶過女人手中的雨傘遞給司野桀：「你的傘。」

  說完，拉著女人飛快的跑開。

  好似不馬上跑遠點，對方會反悔似的。

  胡以瞳雙手背在身後，望著撐著雨傘朝她走過來的司野桀，眼睛笑成彎彎月牙兒。

  司野桀站在胡以瞳面前，颳了下她的鼻子：「現在有了！」

  「土豪！」胡以瞳歪著腦袋，剛才那對情侶的表情像是見到財主一樣，可誇張了：「我替那對情侶感激你大發慈悲！」

  雖然看得不太清，可那一迭，少說有幾十張吧！

  就一把普通的雨傘，嘖嘖，要換成她，她也眼睛瞪得比燈籠還大！

  簡直就是飛來橫財哇！

  「怎麼獎勵我？」司野桀壞笑著。

  「這也要獎勵？」胡以瞳撅起嘴，「好嘛，你蹲下！」

  「蹲下做什麼？」司野桀眉頭輕挑。

  「讓你蹲就蹲嘛！」胡以瞳眨巴著大眼睛。

  司野桀順從得蹲下，「好了！」

  「叭唧！」一下，胡以瞳速度往司野桀左臉側親了一口，緊接著，一躍，整個人像猴兒一樣掛在司野桀後背。

  「背我！」

  左手環住司野桀的脖子，右手接過傘柄，笑得如花綻放。

  「你挺壞哈！」受了香吻，司野桀反手給了胡以瞳一個爆栗。

  「我走累了，你背我。」雨傘在胡以瞳手中轉著圈兒，濺起圈圈水滴，胡以瞳耍起了無賴。

  「想去哪？」司野桀環緊胡以瞳的腿，直起身含笑問。

  「一直向前走！」胡以瞳指著前方，「咯咯」笑著，那聲音，如銀鈴般清脆。

  毛毛雨中，兩人共撐一把傘，沿著公園小路一直向前走，一直向前走。

  男俊女靚，恍若一道靚麗的風景。

  「嘶啦」突然，半空響起煙花綻放的聲音。

  胡以瞳仰起頭，五彩煙花將灰濛濛的天空點亮，隨即又漸漸熄滅。

  「真好看！」胡以瞳將司野桀的頭扳向公園對面的河，「快去那邊，有煙花！」

  司野桀轉過臉來時，天空已恢復了如初。

  「哪有？」直至走到沿河邊，再也沒有亮過，司野桀左右巡視，並沒有放煙花的痕跡。

  「剛才明明有放的。」胡以瞳滑下地，四處張望，「奇怪，怎麼只放一響。」

  望著胡以瞳有些失望的臉，司野桀心裡一動，問：「你想看煙花？」

  「嗯！」胡以瞳趴在護欄上望著河面，「很小的時候，和媽媽一起看過一次，我記得，那年的煙花特別美，後來，就再也沒有看過煙花。」

  「每年除夕都會放！」司野桀站在胡以瞳身旁，撥開她貼在額頭上的髮絲。

  「我知道。」胡以瞳沖司野桀一笑，隨即又低下頭看河面，聲音很輕：「從我記事起，只和媽一起看過一次，第二年，媽去了天堂，就再也沒有機會來看除夕的煙花。」

  「那年的煙花，深深印在我的記憶里，那晚的媽媽，特別的美。」回憶起往事，胡以瞳心裡莫名的酸，眼睛有些濕潤。

  「這麼多年，我一直不知道姑姑就是媽媽。」心裡全是苦澀，連苦笑都是那樣無力，「你說可笑不可笑？」

  從來沒有向任何人說起這些，這是心裡的痛，揭開更是血淋淋，而此時此景，胡以瞳沒有絲毫防備，將壓抑了許久的話，全部說了出來。

  「若不是那天，表姐說漏嘴，我還一直讓蒙在鼓裡。」將手放按在胸口的玉佩上，仰起小臉，閉上眼睛，將眼淚倒回心裡：「直到媽過世，我都不曾親口叫她一聲媽。」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不和我相認，我愛她，不怨恨，我想，她一定是有什麼苦衷，非這樣做不可。」

  「可是，我真的好難過，怎麼辦？」胡以瞳抬頭望著司野桀，大眼睛裡淚光閃動，卻緊咬著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司野桀心裡異動，情不自禁將沉浸在悲傷回憶里的胡以瞳輕輕摟進懷，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一遍遍的輕撫著她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