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第四〇 進府探望

  董萩靈錯愕：「病了？因為兩枚玉佩嗎？這麼說，我得去看看才行。」

  順便見一見這等牛人，手藝真是巔峰造極。

  此刻，董萩靈還沒有意識到，她其實締造了一個奇蹟，在未來，這兩枚玉佩簡直就是無價之寶，也是一種後人無法複製的工藝，甚至，到了後來，隨著時間的流逝，玉佩的消失，都只存在於傳說，讓人以為那是誇張的，實際上根本不存在這玉佩。

  「那下午，我們去吧，據說，那老祖宗有些透支，已經油井燈枯，只怕沒多少時間了。」蓮瑢璟原本還以為只是巧合，現在看來，這兩枚玉佩所花費的精神，絕對不低。

  「就因為兩枚玉佩嗎？」董萩靈皺眉，心裡有些不好受起來。

  「是，也不是。」蓮瑢璟說得奇怪。

  「什麼意思？」

  「對於工匠而言，能出這種經典之作，甚至無法超越的傳奇，絕對是一生中最大的榮耀，為此即便是付出生命的代價，他們也願意。」蓮瑢璟眼神沉了沉：「如果沒有你的設計圖，那老祖宗未必做得出來，此刻，他應該也想感謝你才是，因為你的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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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董萩靈還是覺得有些不太舒服，在她的眼裡，沒有什麼比生命更加重要，或者，這就是追求的不同吧！

  吃完飯，董萩靈和蓮瑢璟就坐著馬車出發了，直奔傳承多年的雕刻世家，歐府。

  在馬車上，蓮瑢璟給董萩靈科普了一下歐家的歷史，那絕對是無比輝煌的。

  據說，當年聖祖皇帝的玉璽，就出自歐家之手。

  而且，歷史上很多經典作品，都是歐氏所出，以至於現在的歐氏作品，一件難求。

  「咦，當時我記得，我是將墨玉送去皇宮了啊！」董萩靈有些納悶，怎麼最後就成歐氏的作品了？

  「歐氏，自然有人在鑄造局任職的，就算只憑歐氏的牌子，也能有個掛名的官職，品階還不低。我估計，因為是有歐家人，看到了你的設計圖，這才將活接了過去。」蓮瑢璟分析得七七八八，差不多就是真相了。

  董萩靈對此倒是明白，就好比一個醫生看到了一張治療頑疾的藥方，簡直能激動得不要不要的。

  如此，能引起歐家老祖宗的興趣，那是再正常不過了。

  很快到了歐家，董萩靈還沒下車，就看到了歐府門口站滿了人。

  因為中午就遞了拜帖，這會兒，歐府上上下下，幾乎所有主子都來迎接了。

  開玩笑，秦汝王世子和世子妃上門，能不迎接麼？

  歐府雖然也有人在朝為官，可都知道，那不過是皇室的一種恩典和欣賞，其他的，並沒有在官場混。

  士農工商，說起來，歐家屬於第三等，好在聖祖皇帝過後，這技術人才的地位提高了不只一點半點，否則，僅僅是傳承一門手藝的歐府，哪有現在的輝煌？

  「草民見過世子和世子妃。」在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婦人的帶領下，一群人都行了個正禮。

  剛下車的董萩靈看到最前面站著都需要扶的老人，禁不住又一次慶幸，這一般的禮，是不用跪的。

  「冒昧前面打擾，還望老夫人不要見怪。」董萩靈看了蓮瑢璟一眼，很客氣的說道。

  因為歐府的長輩，最高就是這老夫人了，正是那位老祖宗的髮妻，不過，老祖宗臥病在床，肯定是起不來的。

  以老夫人帶頭，那董萩靈回話就更好一些。

  「哪裡哪裡，世子妃太過客氣了，兩位貴人能來，那是歐家的榮幸和福氣，蓬蓽生輝啊！」老夫人說話還算利索，思維也清晰。

  大家擁著世子和世子妃進府，在門口畢竟不算個事兒，盛京城就這麼大，估計要不了一刻鐘，蓮瑢璟和董萩靈來歐府的事情就會蔓延出好幾個版本的故事了。

  「說起來，其他的咱們先別談，本妃想去看看老祖宗，不知方不方便？」董萩靈直接說出了目的。

  「這……」老夫人略微有些遲疑。

  旁邊一個扶著老夫人的男人，大約五十多歲了，穿著官服：「回世子妃，不是母親不願意，而是下官的父親已經昏迷多時，人也不清醒，怕是過了病氣。」

  「確實如此，老爺的病來得兇猛，草民心裡有數，可是不能衝撞了世子妃。」老夫人說得微微有些傷感，她有所準備，老伴這次怕是挺不過去了。

  「老夫人多慮了，莫非老夫人還沒聽說過，本世子的世子妃，是懂醫的嗎？說不定她還可以幫歐家老祖宗看看，再不行，本世子也可以給你們請個御醫來。」蓮瑢璟開口說道。

  他其實知道自家娘子的想法，估摸著，自家娘子這會兒正心生愧疚呢，若是能把人就過來，好歹讓董萩靈不那麼內疚自責。

  蓮瑢璟可不想這件事情伴隨董萩靈一生，自家娘子，有時候就是這麼心軟。

  董萩靈倒不是心軟，而是不希望有人因她而死，還只是為了兩塊玉佩。

  無論工藝如何，玉佩終究是一件死物，對於醫者來說，那些所謂的經典，永遠比不得生命重要。

  不管是愧疚也好，感謝也好，董萩靈都希望盡力留住這位老祖宗的命。

  「草民，謝世子，世子妃恩典。」老夫人有些激動，畢竟，她兒子就算在鑄造局當個不小的官兒，也是很難請到御醫的。

  哪怕是請回來一個太醫，也得看往日的交情，這個可不好弄。

  而且，現在盛京城誰不知道秦汝王世子妃的醫術高明？想當初，世子的腿疾就是世子妃給治好的，這點毋庸置疑，大家都能確定。

  終於說通，董萩靈暗自送了一口氣，一群人又浩浩蕩蕩的來到老夫人院子。

  不過，只有董萩靈和蓮瑢璟，若紫和幽梅，以及老夫人和她的五個兒子進去，其他暫時在外面等著，裡屋也容不下這麼多人啊！

  董萩靈把了把脈，暗自點了點頭，其實也沒什麼病，就是精神透支過度，老人家的身體也撐不住罷了。

  而且，人老了，身體機能必定在衰竭，這個都是自然現象，只不過是這次的事情，將這老祖宗的身體弄得虛弱了，這才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