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千年人參
2025-02-19 19:49:12
作者: 滄海七渡
海蘭四下里瞧了瞧,見無人注意到她們,便跟著趙郡然進了藥鋪。
陳先生正坐在藥堂外的櫃檯上,藥鋪掌柜正笑容滿面地同他說著什麼。
趙郡然對掌柜道:「勞煩你給我拿一些當歸與黃芪。」
掌柜遲疑著看了陳先生一眼,就聽他道:「這位便是趙小姐。」陳先生說著又對趙郡然道,「這位藥鋪的掌柜也是我們的人。」
趙郡然雖知他們寨主在京師必定安插了人,倒是不曾想到竟然讓人經營了一家藥鋪。然而她轉念一想,達官顯貴之家就算再富足,生了病還是免不了請大夫的。他們請過大夫,勢必要來藥鋪抓藥。
趁著稱藥的功夫,掌柜便可細細打聽了。
達官貴人家何人得病,因何得病,又是得了什麼病,只要認真打聽,或許可以尋出一些蛛絲馬跡來。
這裡是京師最繁華的街區,又是達官顯貴的宅院聚集地,寨主選在這裡,倒也是絕佳之地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想到這裡,趙郡然不禁點了點頭,對掌柜道:「我乃是大夫,既然寨主在京師有藥鋪的產業,那麼往後你我聯繫倒是十分便利了。」
掌柜含笑道:「趙小姐所言極是,只是往後或許要趙小姐多跑一跑這裡了。」
趙郡然有些好奇道:「哦,掌柜倒是細細說來聽聽。」
陳先生對掌柜道:「我在這裡到底不便久留,先告辭了。」說罷他朝趙郡然抱了抱拳。
趙郡然微微欠身,目送陳先生離開。
掌柜對趙郡然道:「前些日子宮裡有御醫來我這裡問可有千年人參,我覺得甚是蹊蹺。論說千年人參在宮裡應當是常備之物,可御醫怎麼跑外頭來買呢?」
「你如何確定那人是御醫?」
「那人曾來我這裡買過一些普通的藥材,他曾在這裡遇上過夏侯家的丫鬟,那丫鬟是認得此人的,好像稱他為劉御醫。」
御醫出入達官顯貴的家中為官員及家眷問診是常有的事,夏侯家的丫鬟認得御醫並不奇怪。趙郡然想了想劉御醫究竟是何人,卻是因為交集不深,根本想不起來哪一個才是劉御醫了。
她低頭沉吟了片刻,心想著千年人參在民間是稀罕之物,但在宮裡的確是常備的藥材。因人參貴重,雖是常備,卻也只供給太后以及帝後三人滋補之用。論說是完全不可能供給不足的,可御醫為何跑來藥鋪詢問呢。
可能性只有兩種。一種可能是劉御醫為了討好什麼人,才特地來購買千年人參的。第二種可能便是這位劉御醫偷換了人參,如今又害怕被人察覺,於是前來購買,重新將假人參調換出來。
但第二種可能微乎其微,畢竟御藥房管制森嚴,藥物是由院判與掌藥太監合力監管的。對於人參等極為貴重的藥品,可以說是每隔兩天便要檢查一次的。這個劉御醫根本就沒有偷換的機會。
那麼劉御醫購買千年人參,必定是為了送人了。
他出手如此不凡,要贈送之人非富即貴,一個御醫沒有必要攀附富商,那便是攀附權貴了。
究竟是什麼人只得劉御醫出手如此闊綽,趙郡然心裡已然有了些眉目。
藥鋪掌柜見她沉吟不語,於是輕聲問道:「趙小姐可要我想法子找同行去打聽打聽?」
趙郡然搖了搖頭道:「不必了,這件事我會找人去查的。」
藥鋪掌柜頷首道:「我也會替趙小姐留意此事的,若是有什麼眉目,便儘快想法子來通知趙小姐。」
趙郡然朝掌柜道了聲「謝」,方才離開。因是臨近正午,她與海蘭被曬得香汗淋漓,便也就不打算即刻回相府去了,預備在棲霞酒樓里用過膳,然後開一間房,等到日頭西照後再回相府。
自從趙興達在趙郡然面前發誓要改過自新,不再去賭博以後,趙郡然便將他重新送回了棲霞酒樓。憑著趙興達手腳勤快,又十分的伶俐,掌柜便讓他從跑堂升做了管事。
趙興達眼見著趙郡然走進來,笑嘻嘻地說道:「姐姐來得可正好,我正要去相府找你呢。」
趙郡然笑道:「你找我所謂何事,難不成是又缺了銀子,要來問我討要?」
趙興達擺了擺手,笑嘻嘻道:「才不是呢,是六殿下……」他說著便止了口,將趙郡然拉到了一旁,小聲道,「六殿下再過一個時辰便要到京師了。」
且不論事情真假與否,如此絕密的消息,趙興達又是如何知曉的呢。趙郡然不禁看了酒樓掌柜一眼,問道:「此話當真?」
他點了點頭,輕聲道:「陛下命六殿下提前回京,他怕是已經派人去相府通知趙小姐了。」
她如今正在外頭,羅啟煜就算派人去通知,也不過是撲了個空罷了。趙郡然若是此時再趕回去,送信之人也未必還在府門外等著她。
趙郡然想了想,對掌柜道:「那便替我開一間僻靜的雅室,我就在這裡等六殿下。」
趙興達歡天喜地地跑上樓去準備為趙郡然開一間雅室。
趙郡然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告誡道:「六殿下回京一事,你萬萬不可同任何人說起。」
「姐姐放心吧,掌柜若非信任我,也不會將這件事告訴我了。興達雖然做事迷迷糊糊,但嘴巴可是牢靠得很。」
趙郡然見他拍著胸脯打包票,方才放心地點了點頭。
趙興達笑嘻嘻地替她打開了最角落的一間雅室,剛推開門,她便看到一名男子負手立在窗前。那男子的衣擺上沾著泥灰,發冠有些松松垮垮,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
趙興達見趙郡然進了裡面,趕緊將雅室的門關上了。
男子走到趙郡然面前,伸手輕輕將她圈進臂彎里,柔聲道:「我在邊境的這些月,只覺得每一日都是煎熬。」
趙郡然心知「度日如年」這四個字是何等的煎熬,她輕輕應了一聲,並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感受著羅啟煜的心跳聲。
羅啟煜繼續道:「今次匆忙回京,陛下勒令我封鎖消息,因此我不得已到今日才告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