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為了躲過責難

2025-02-18 10:53:06 作者: 滄海七渡

  趙郡然說著繼續在秦蕙蘭的身上施針,海蘭替她打著下手。張媽媽眼見著今日秦蕙蘭或許就要分娩,便趕緊派人將原先預備好的生產用具都取了過來,她又喚了一名丫鬟去將產婆請來府里。

  

  待一切都就緒後,張媽媽方才鬆了一口氣。

  趙郡然將秦蕙蘭身上的銀針盡數取走,她對秦蕙蘭道:「夫人如今可以起來多走動一會兒,也方便生產。」

  張媽媽聞言趕緊將秦蕙蘭攙扶起來。

  秦蕙蘭問張媽媽道:「老爺回來了沒有?」

  張媽媽搖了搖頭。

  秦蕙蘭聽聞邵振楠尚未回府,倒是十分緊張,她緊擰著秀眉喃喃道:「可真是奇怪,老爺丁憂期間並不需要插手朝堂之事,何故出去了那麼久呢。」

  張媽媽安慰道:「老爺雖在丁憂期間,但到底不能完全不理朝政的,夫人不必為老爺擔憂。」

  她哪裡是在為邵振楠擔憂,她分明是希望邵振楠在她生產之時能夠陪在她身邊。

  趙郡然對張媽媽道:「趕緊陪著夫人出去走走吧,眼下大小姐失蹤,夫人留在房裡倒也是不妥的。」

  張媽媽聽了趙郡然的話,便趕緊推開門,扶著秦蕙蘭出了房門。

  趙郡然帶著海蘭陪在秦蕙蘭身旁,走到院子門口,趙郡然便朝秦蕙蘭欠了欠身道:「郡然先行回房了,一會兒夫人若肚子疼得厲害,郡然再過來。」

  府中上下因為邵敏茹的失蹤鬧得雞飛狗跳的,然而趙郡然卻是對此事恍若未聞。她並沒有理會任何人,帶著海蘭逕自回了房。

  趙郡然算算時間,秦蕙蘭從察覺到疼痛開始到分娩至少還有六個時辰,於是她便在房裡的涼椅上躺下來,手指團扇輕輕扇著,閉上眼養著精神氣。

  海蘭坐在一旁,替她用井水湃著西瓜,未多時便聽見邵娟茹在外頭急急叩門,海蘭趕緊看了看趙郡然。

  趙郡然從涼椅上坐起來,朝海蘭點了點頭,示意她去開門。

  海蘭開了門,便看到邵娟茹快步進了趙郡然的屋子。

  邵娟茹對趙郡然道:「府里找了長姐和父親許久,卻是都不曾找見她們。郡然你足智多謀,快些幫忙想想辦法,如何才能找到他們。

  趙郡然慢條斯理道:「找義父倒是可以大張旗鼓,但找大小姐,卻是不能夠的。若是讓外人知道了大小姐失蹤一事,豈不節外生枝。我記得上一次大小姐也是在庵堂外被人誤接走的,或許這一次也是被人誤接走了也未可知。」

  邵娟茹道:「可是聽張媽媽說,那人分明是知道長姐在庵堂里的呀,又豈會被人誤接走呢。」

  趙郡然眨了眨眼,說道:「那便讓管家去馬老闆家問一問,或許是他家的二小姐得知大小姐在庵堂,特地將她接走了。」

  邵娟茹聽了趙郡然的話,趕緊對雲錦道:「你速速去找管家,讓他派人去一趟馬老闆家。」她說著又對趙郡然道,「我去問一問長姐房裡的丫鬟們,平日裡長姐與哪家的小姐交好。」

  趙郡然只是淡淡點了點頭,吩咐海蘭將邵娟茹送出了房門。

  海蘭回來後,趙郡然對她道:「時間也差不多了,他好歹是要回來住持大局的。」

  「就在半刻鐘前,姐姐已經去通知陳先生了,用不了多久,老爺便該回來了。」海蘭說著便將湃在井水裡的西瓜取出來,切成拇指大小,送到趙郡然手中。

  趙郡然朝海蘭擺了擺手,說道:「這些利水之物還是少吃些,一會兒夫人生產,怕是要整夜留在產房裡的。你拿去與清雅分食了吧。」

  海蘭點了點頭,將西瓜放在了桌上。

  就在這時候,院子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亂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張媽媽的聲音:「趙小姐,夫人忽然覺得小腹疼得厲害,怕是今晚就要生產了。」

  趙郡然心下疑惑,她才給秦蕙蘭施針,怎麼秦蕙蘭就感到陣痛了呢。

  海蘭飛快地將門打開,只見趙郡然把一個藥箱遞給張媽媽,說道:「穩婆可是已經過去了?」

  張媽媽匆匆點了點頭,接過趙郡然遞來的藥箱背上,而後便跟著趙郡然往產房去了。

  海蘭被留在了產房外頭聽候,與她一道的還有幾個秦蕙蘭院子裡的丫鬟。

  趙郡然進了產房,見秦蕙蘭此刻正躺在床榻上,面色蒼白,額頭上冒著細密的汗珠子。她先前只當是秦蕙蘭膽小,怕邵振楠回來後責問她,便故意提早裝起了陣痛。然而如今瞧見秦蕙蘭的神情,趙郡然不由疑惑道:「好端端的,夫人怎麼就陣痛了?」

  張媽媽有些吞吞吐吐地說著:「只怪……怪老奴多嘴,說起自己懷孕的時候,吃了一些冰鎮之物,便提前幾日生產了。夫人為了能夠早些時候生產,便讓老奴拿井水湃了一些西瓜吃。」

  趙郡然皺了皺眉道:「如此寒涼之物,怎可在這節骨眼上吃。好在夫人是提前陣痛了,不然我的銀針便白施了。」

  張媽媽驚訝地張了張嘴,而後聽秦蕙蘭道:「郡然,你快給我配一副緩解陣痛的湯藥來,我……我就要受不住了。」

  趙郡然口氣平淡道:「夫人如今才只是開始,若便覺得受不住了,那再過一兩個時辰當如何。緩解痛楚的湯藥雖有,但到了夫人生產之時,卻是派不上用場的。夫人已然生育過嘉霖,應當比旁人更能忍耐才是。」

  雖說女子生產要忍受陣痛,但究竟痛到何種程度,何時最痛,怕是沒有生產過的女子是無法想像的。趙郡然雖然是大夫,但也未必能夠明白這種痛。秦蕙蘭看著她,咬了咬牙忍痛道:「嘉霖生產之時是沒有辦法,如今你在這裡,總是有辦法讓我緩解一下痛楚的。哪怕只是一會兒,也聊勝於無。」

  「這種痛雖撕心裂肺,猶如骨裂,但身為女子,必然都是能夠忍得的。」趙郡然說著便從袖子裡取出一個香囊,回頭對張媽媽道,「夫人若受不住,便讓她咬著這個香包。」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