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審判
2025-02-16 18:12:01
作者: 滄海七渡
從出生到現在,除了父親和兄長,這世上還沒有一個男人如羅啟煜關心趙郡然一般關心過自己。邵敏茹看著羅啟煜,心中頓時萌生了一股念頭。
這般內心溫柔細緻的男子,憑什麼趙郡然就能夠擁有。她要毀去趙郡然的一切,毀去趙郡然所擁有的一切美好。瘋狂的嫉妒心在作祟,邵敏茹覺得自己仿佛就要被這股嫉妒心燃為灰燼一般。
趙郡然冷眼瞧著邵敏茹的神色變化,心中也漸漸湧起一股快意。
上一世,邵敏茹怕是也曾因為自己的嫉妒心而瘋狂,對趙郡然做下種種惡事。可是趙郡然竟然絲毫不曾察覺。
這一世,邵敏茹依舊改不了嫉妒的毛病。但是趙郡然絕對不會再任由她宰割了。她越嫉妒,趙郡然便越能令她不得好過。
譚鴻夫婦是在一個時辰後才被邵嘉旻請到相府的。
羅啟煜見到譚氏夫婦,只是微笑相對,並沒有提及關於魏姑姑的隻言片語。
老夫人也是一臉的熱情,一會兒讓丫鬟們添炭,一會兒命人上茶,一會兒又吩咐廚娘去煮湯糰。
然而他們表現得越是熱情,譚鴻便越是心虛。
倒是譚夫人強自鎮定,對老夫人笑道:「華莊夫人不必這般客氣的,我們坐一會兒便是要走的。」
老夫人笑道:「今日你們哪兒都不要去,便住在相府就是了。」
就這樣幾人輪番客氣著,卻是誰也沒有提及魏姑姑一事。
過來一盞茶的功夫,老夫人方才對譚鴻道:「譚將軍和譚夫人也歇息夠了,接下來還有一樁事要請教你們。」
譚氏夫婦對看了一眼,卻是誰也沒有說話。
羅啟煜道:「今日怕是要留在相府用午膳了,還請老夫人莫要嫌我叨擾了才是。」
看樣子羅啟煜是預備在一天之內將事情解決完畢了,邵嘉旻看了譚鴻一眼,神色間流露出擔憂來。
老夫人笑道:「哪裡會呢,六殿下光臨寒舍,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羅啟煜和老夫人領著眾人又往前廳里去了。
此刻魏姑姑和車夫依舊跪在地上,兩人卻已是雙腿發麻,兩隻手撐在地板上,叫苦不迭。
老夫人請眾人入座後,對魏姑姑和車夫道:「你們抬起頭來,瞧瞧可認得他們。」
魏姑姑早已經猜到定是譚鴻和譚夫人來了,她和車夫戰戰兢兢地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譚鴻,面上有些惶恐道:「譚將軍,並非我有意出賣你,只是……只是我的眼睛……」
譚鴻震怒道:「我並不認得你。」
羅啟煜微微笑道:「譚將軍何必這般惱怒,聽她說完再反駁也不遲。」
魏姑姑繼續道:「譚將軍給的錢,我一分錢都不要,我一定如數還給譚將軍。」
譚鴻的面色變得十分難看,他呵斥道:「你這滿口胡話說的是什麼?我幾時候拿錢收買過你了?」
趙郡然和羅啟煜都是不自覺地一笑,然而邵嘉旻和譚夫人卻是眸子一沉。
老夫人笑道:「莫非譚將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事?」
譚鴻自覺方才失言了,心中不由狂跳起來,面上卻故作鎮定道:「我倒是聽不懂她在說什麼,只是覺得此人有些問題。」
羅啟煜對譚鴻道:「她說昨日你給了她們一百兩銀子,讓她們以孫小姐的名義將郡然誘騙去荒郊,從而將她殺害了。」
譚鴻有些不可思議地笑了笑,對羅啟煜道:「六殿下意下如何?」
羅啟煜道:「我自然是不會相信譚將軍會做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來的,可是既然人家一口咬定是你指使的,你總該替自己拿出證據來才是。」
譚鴻點了點頭,對魏姑姑道:「既然你說是我買通了你去殺害趙小姐的,那麼你便先將證據拿出來。」
魏姑姑摸了摸袖口,卻是空蕩蕩的。她又扭頭看向車夫道:「你快瞧瞧,昨日譚將軍交給我們的銀票在哪裡。」
車夫從身上翻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銀票。
他膝行著到羅啟煜面前,正準備將銀票交給羅啟煜,卻被譚鴻拿劍擋了下來。
羅啟煜有些薄怒道:「譚將軍這是準備做什麼?」
譚鴻道:「此人來歷不明,只怕會使什麼詭計傷了六殿下。」
羅啟煜冷笑道:「莫非譚將軍是覺得,我連一個小小的車夫都對付不了嗎?」
譚鴻失笑道:「我並非這個意思,只是覺得應當小心為上。」
羅啟煜從位子上站起來,伸手推開了譚鴻的劍,將車夫手中的銀票拿起來看了一眼。他對護衛道:「去查一查,譚將軍可有在寶豐錢莊裡存過銀兩。」
譚鴻道:「六殿下不必查了,我便是寶豐錢莊的老主顧,只是這也不代表一百兩銀子便是我給魏姑姑的。」
趙郡然的嘴角挑起一絲笑意,她上前一步對譚鴻道:「方才譚將軍喊她什麼?魏姑姑?莫非譚將軍認得她?」
譚鴻摸了摸鼻子,一時間啞然。
羅啟煜緊接著道:「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她姓什麼,譚將軍倒是好本事,一下便猜中了。」
老夫人緊擰著眉毛道:「事到如今你也莫要再狡辯了,還是說一說你做下的事吧。」
譚夫人滿面緊張地看著自己的夫君,她的腦中飛快地思索著該如何替他辯解,然而趙郡然卻是並不給她機會。
「既然譚將軍說不上來,那麼還請譚夫人說一說。」
譚夫人低眉沉吟了一瞬,隨後微笑著道:「方才我聽到我夫君分明是說『這位姑姑』,定是趙小姐聽岔了。」
趙郡然似笑非笑道:「是嗎?譚夫人倒是好耳力。」
羅啟煜看向方才跟隨邵嘉旻一道進來的護衛,問道:「方才你們是在何處找到譚將軍的?」
護衛道:「便是在東城的一家驛站里。」
羅啟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後問譚夫人:「不知譚夫人在京師的遠親姓甚名誰,又是住在何處呢?」
譚夫人面色漸漸發白,支支吾吾了好半天,卻是答不上來。
羅啟煜又對譚鴻道:「怕是譚夫人過於緊張,記不得這些瑣碎了,那便請譚將軍說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