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往事

  「這樣可舒服了？」君上邪嘴角一絲笑容溫暖的讓人沉醉，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喬桐還是從裡面看出了一絲壞笑。

  「你的腿！」喬桐驚叫一聲，想從君上邪身上起來，卻被他死死的扣在懷裡：「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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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上邪悶哼一聲：「為夫沒那麼嬌弱！」

  夜晚屋中的蠟燭輕輕搖晃，君上邪的頭靠在喬桐的肩膀上，罕見的脆弱。

  「你……怎麼了?」

  君上邪今日的狀態很不對，喬桐深吸了一口氣，對於君上邪這種避而不談的態度著實無語。

  「阿初……你曾經有愛過一個人麼？」君上邪問了這麼一句話，卻將喬桐問住了。

  「愛？」喬桐沉吟良久，搖了搖頭：「未曾！」

  「你連我都不愛？」

  君上邪抬起頭看著喬桐的眼神清澈無比，不帶一絲的塵埃，卻將喬桐深深的逼至角落。

  喬桐茫然，她以前確實是沒愛過啊！

  君上邪看著喬桐一臉的茫然的樣子，也是明白了這人心裡在想些什麼，也不計較喬桐的小心思，只是靜靜的道：「我也沒，但是有人愛過我！」

  看著君上邪恢復的一臉平靜的看著喬桐，不帶情緒的開口：「愛的……恨不得置我於死地！」

  「為……」

  「為什麼嗎？」君上邪冷笑一聲：「這樣……我這輩子就可以屬於她了！我的腿也是拜她所賜！」

  「為什麼？」

  喬桐對君上邪的過往沒有關係過，也沒有在意過，誰會沒有過往呢？去探知別人的隱私終究是不怎麼讓人高興的事情。

  只是今日君上邪忽然對她說起，到讓她好奇許多。

  「昔年大秦國富明強，父皇繼位之後，給大哥定了婚事，大哥是太子，自然有世家求著將自己女兒送入宮中為妃，而因為已經逝去的母后，大哥並沒有立自己的太子妃，只是選了幾家的貴女成了側妃，雖然大哥不說，但是我知道……大哥的心裡一直有一個女子，是蘇家的么女，蘇獨秀。」

  「那女子，當真是一枝獨秀！」

  君上邪記得那時候他年歲還小，依稀記得那年城外桃花林初遇，大哥眼神里一閃而過的複雜。

  後來，他才明白，那是驚艷。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這便是京城雲都對於蘇獨秀的寵愛。

  甚至於，有時候他也有些嫉妒，只是一個女子而已，憑什麼受的大哥如此的寵愛和縱容，甚至於，連自己的親弟弟都置之不理。

  少年心性，少年仗著自己年少輕狂，沒少作弄那蘇家么女，可是大哥除了說他兩句之外，便不會苛責許多，只是那時他不懂，大哥不苛責，是因為寵愛。

  是因為……他，是他的弟弟！

  而那女子，終究不是母儀天下的人，性格溫順，單純天真，大哥不忍看著那女子在漫漫深宮之中磨去她應有的單純，便一直將她當妹妹寵著。

  可真真的應了那一句，自來被放在天下好男兒心間的女子，總歸是不長命的。

  他不懂，他的哥哥也不懂，那懵懂的女子也不懂、

  直到……那女子被蘇家人送上了東宮的太子軟塌，他才明白，那是蘇家人的預謀已久的穿鑿附會的慣用的伎倆。

  那個女子，也並非看起來的那般單純無害。

  是他們傻，這世間怎麼會有那麼純白無暇的女子，怎麼會有一無所求的世家。

  太子因為行為不檢被罰，跪在太廟幾天幾夜，他偷偷去看過自己的哥哥。哥哥的身子本就不好，母親生哥哥的時候因為難產讓哥哥的身體異常的虛弱，但是……那筆直的跪在太廟的身影卻被君上邪牢牢記在了心底。

  那年，他七歲。

  十二歲那年，他在哥哥擔憂的眼神里出征，蝴蝶谷一役大獲全勝，少年戰神之名不脛而走，成為了京中女子爭相談論的對象。

  而當年因為德行有虧的哥哥也因為他的兵權，堵住了這滿朝文武不滿的那張嘴。

  蘇家，又開始了他們的計劃。

  這次……不是哥哥，是他！

  那個純潔如白蓮的女子終究是因為沒有哥哥的庇護而在深宮裡寂寞的老去，每每看到那女子寂寞的坐在東宮的角落扶著琴聲只為哥哥的一眼，苦苦等待的那一刻，君上邪都有些不忍。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他知道，哥哥是遷怒，但是也是保護，他的哥哥依舊記得那年桃花樹下那個年幼的少女，捧著一枝桃花，輕輕的朝著他問道：「好看嗎？」

  也記得那年不知人事的少年漲紅了臉，期期艾艾的回答：「美！」

  也不知道是在說人，還是再說花。

  父皇終於為他定下了未婚妻，當朝內閣大學士的女兒顏明玉，字無暇。

  當真是一個無暇的女子，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甚至於策論兵法都懂得不少，只是……他已經不信了。

  明玉終究是沒有抵擋不了他戰場殺人的殺氣，也或許是因為真的是身嬌體弱，沒法嫁給他這麼一個從戰場下來的殺神，現是身體不適，再是重症垂危，父皇召集欽天監，卻算是他和她八字不合，命理相衝，無奈之下，只得退換婚約。

  不了了之。

  而因為如此，父皇總是覺得對顏家有所虧欠，只想盡力彌補。

  顏家不置可否，甚至閉門不出，阻斷了所有窺視的視線，直到顏小姐彌留之際，送來一份書信，君氏才知道，原來……蘇家是如此的野心勃勃。

  為了皇位，為了皇權，不惜陷害通遼，買通欽天監，只為了……王妃之位！

  他笑了，可以，那就來吧！

  蘇家又送到宮裡一個女子，那時蘇錦，真是美麗的女子呢！

  父皇讓宮裡的嬤嬤教導她禮儀，只作為後來的定王妃培養，三年之後及笄成婚，而他只是冷眼看著。

  看著這女子的下場……是不是和顏小姐一樣。

  果然，未到兩年，蘇家錦小姐不治身亡，對外宣稱，重病暴斃。

  父皇沒說什麼，只是用複雜的眼光看了他一眼，便沒再理會他的婚事。

  直到……那個女人上門。耀眼得如同夏日的陽光。

  卻也灼傷人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