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合唱一曲2

  「今天，有個朋友和我合唱一首，大家是否歡迎？」

  台下的聽眾沒有多想，以為合唱的人就是「夜」的駐唱歌手，大家怎麼會有意見？若是辰砂一不高興，不唱歌了怎麼辦？至於另外一個歌手，就勉強聽聽唄。

  「來一首！來一首！」眾人異口同聲道。

  「好，一首《無關風月》，送給大家。」辰砂說完，對著眾人微微一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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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屏息凝神，等著辰砂的歌曲，《無關風月》這首歌在場幾乎沒有人聽過，因此反而更加好奇和期待。

  「檐下半昏黃，天邊正夕陽。你落筆勾一抹霞光，經史載滿室，和著歲月悠長，袖角微醺，書卷的香。」半夏經過刻意的加工，聲音聽上去忽男忽女，和上次的男子音色完全不同，現在聽來倒像是有些女氣的男音。原本大家以為率先唱歌的會是辰砂，卻沒想到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音色，大家原本都是極為不喜的，可是聽著聽著，卻突然聽出了味道。

  清淺的音色，不高不低，只是一字一句落在心上，似乎應該是平淡的，但又不甘於平淡。詩詞畫意的歌聲里，眾人聽著仿佛落入了這樣的場景中，古色古香，韻味悠長。

  當眾人還在半夏的歌聲中回味時，辰砂的聲音恰到好處地唱了出來。

  「黃卷對青燈，纖纖影在旁。夜將墨色潑滿了窗，案前聞一曲，笛聲的安詳，當時只道，不過尋常~」辰砂的音色沙啞之中帶著一絲獨特的誘惑，加上這像是娓娓道來故事般優美的歌詞，讓這群原本在21世紀極為浮躁的人，難得的平心靜氣下來，認真聽歌，將自己的快節奏降下來了一分。

  也有人對除了辰砂以外的另外一個人好奇的，可是燈光只給了辰砂一個聚焦，並沒有看到有其他人，無奈之下只好繼續聽歌。

  歌聲一句一字，將在場的所有人都帶到了古色古香的世界，庭外草離離，枯槁換青碧，隻身天涯旅，山河斜相倚，去赴一場無關風月的局……

  歌聲飄渺像是從天邊飄來，半夏和辰砂的歌曲也在時間一點一滴走過中唱到了最後的尾聲：「夜將墨色潑滿了窗，恍然聞一曲，笛聲的安詳，當時只道，不過尋常。」餘音裊裊，在「夜」的舞台迴蕩，也在所有人的耳畔迴響。

  半夏和辰砂唱完歌，極為滿足地對視一眼下台，眾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還沉浸在剛才兩人所塑造的美輪美奐的情境中。直到燈光再次亮起，一個新的歌手出現在舞台中，他們才慢慢醒悟。

  可惜，辰砂和那個不知道身份的歌手已經下台了，眾人極為惋惜，卻沒有說出讓這個歌手下台的話。似乎因為這一首歌，他們在不知不覺間整個人被籠罩上了一層復古的氣息，不會再公然說這樣沒有禮貌的話。

  「怎麼樣，和我對唱感覺還不錯吧？」辰砂看著半夏一臉笑意盈盈，十分周道地將半夏的大半張臉擋住，不讓工作人員看到。

  「挺好的。」半夏上次和葉清越合作，雖然給了她臉色，但整體上不大滿意，可是這次和辰砂的合作不同，之前半夏在米國也只是個人獨唱的，基本上沒有合作的可能，這次和辰砂的合唱，讓半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一方面減小了半夏來自舞台的壓力，若是配合出色，達到的效果顯然不會是一加一等於二這樣簡單的結果。

  「走吧，我們去拿了你的包就走。」

  「怎麼了？不多呆一會兒？」半夏覺得辰砂似乎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匆忙，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趕著他，半夏還想著再聽一會兒演唱呢，這種現場版的演唱讓半夏受益良多，那不是在練歌廳里所能感受出來的。

  「如果呆久了，你的麻煩就來了。」

  「什麼麻煩？」半夏還不懂，但已經跟著辰砂去拿了包，在夜色中迅速離開了「夜」，辰砂依舊和先前一樣，沒有和突然湊上前的工作人員打招呼。

  「酒吧拼的不僅是招牌酒，酒吧的氛圍，更多的是拼歌手的人氣等，你以為你只是隨意亮了一下嗓子，殊不知之前你上去唱了兩首歌后，就有工作人員獻寶似的把這件事情告訴了老闆，老闆找我，說服我拉你過來唱歌，被我好不容易推脫過去了。這次你這麼一展示，老闆又正好在酒吧，此時不走人，難道還等著老闆和你聊？」

  因為兩人已經走到了咖啡館內，半夏心情輕鬆地辰砂玩笑道：「可以啊，只要老闆看到我真人，發現我是女的，他怕是不會請我了。」

  「只要你能像這兩次一樣唱歌，老闆一定會請你的。」辰砂了解自己的老闆，所以才會十分緊張。

  「放心吧，我應該沒有機會再出現了，你的老闆想要找人也找不到，不過還要難為你和老闆周旋了。」

  「這沒事，他不能拿我怎麼樣。」辰砂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

  兩人回到包間，發現趙澤陽幾乎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看著歌詞，頓時有一種極為不可思議的感覺。

  「趙哥。」半夏輕聲叫道，卻發現趙澤陽根本沒有聽到，大聲了一些叫喚，才讓趙澤陽猛然驚醒，懵懂中看到兩人，一晃神才醒了過來：「你們來了。」

  「趙哥，你歌詞都看的怎麼樣了？」半夏看趙澤陽一臉茫然的樣子，不由問道。

  「看完了。」趙澤陽想了想，指著所有的歌詞道，「我將歌詞全部看了一遍，這些歌詞都很有靈性，雖然其中有些歌詞只是零散的記憶，僅有一兩段，組成不了一首歌曲，但若是就這麼浪費了，實在太可惜。」

  換而言之，趙澤陽幾乎對所有的歌詞都十分滿意。

  半夏聞言，已經隱約了解到趙澤陽的意思，不可思議地瞪著他道：「趙哥，你不是想要買下這裡所有的歌詞吧？」

  辰砂聽到趙澤陽的話，也有些心驚，他喜歡阿揀的歌詞，幾乎將他寫的所有歌詞都能夠倒背如流，卻從來沒想到過有人也會這麼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