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締·生死之契

  軟軟糯糯的小奶音，一下子敲到了洛然心底。

  洛然張張嘴，在心底與小妖說道：「姐姐也想小妖了。」

  小妖長著雙手，撲到洛然懷裡蹭啊蹭得。沉睡一年，總算是再次見到姐姐了。

  洛然摸著小妖長長的銀髮，笑得十分溫柔。「小妖醒了就好，再不醒過來，小妖可就沒有肉肉吃了。」

  小妖咬著唇，忽然搖了搖頭。「妖妖不吃肉肉了。」

  

  洛然眨眨眼，疑惑的問道：「為什麼？小妖不是最喜歡吃肉肉的麼？」

  小妖也眨眼，小臉十分凝重。「妖妖以前吃肉肉，是因為妖妖需要肉肉裡面的力量讓妖妖長大。可是妖妖吃了很多肉肉，也睡了很久，妖妖還是沒有長大。妖妖長不大，就不能保護姐姐了，姐姐難過的時候妖妖也不能幫姐姐，妖妖沒用。」

  小妖是因為要保護她才沉睡的？

  洛然直視著小妖，在心底很鄭重的說：「小妖沉睡是因為想長大，想保護姐姐麼？」

  小妖點頭，泫然欲泣。「可是妖妖沒用，吃了肉肉也長不大，睡了很久也長不大，妖妖保護不了姐姐。妖妖是沒用的。」

  小妖的大眼睛裡閃出淚水，她咬著唇，倔強得不肯流下，眼睛忍得生生發紅。

  洛然只覺得心底被人重擊了一下，疼得一抽一抽的。她抱住小妖，將她護在懷裡，不讓小妖看到她眼底湧上的淚水。

  一直以來，小妖在她心底都是一個需要人疼惜的孩子。雖然知道小妖是魔獸，也十分好奇小妖的本體，可小妖在她心裡就是需要被保護的。何曾想過有一天，小妖為了保護她選擇沉睡，也因為自己長不大而自責。那一聲聲『妖妖沒用』，像是世間最尖銳的利劍般，刺穿洛然的心。這一刻，洛然後悔了。

  後悔她當日的暴走，後悔她只顧著自己難受，而沒考慮過別人。

  要是那次她沒讓言尊之力暴走，小妖也就不會選擇沉睡，她也不會因為樣貌大變不敢見父親，甚至連去塵淵找塵陌煌的心思都不敢有。

  只能選擇遊歷大陸，漫無目的的走著。洛然悔不當初。

  她抱著小妖，指尖顫抖著。「我們小妖很棒了，真的！小妖很厲害的，是姐姐不好，姐姐只顧著自己，沒考慮過小妖，也沒考慮過別人。不是小妖的錯，是姐姐的錯。」

  小妖搖頭，掙扎著，小奶音一顫一顫的：「不是姐姐的錯，是妖妖沒用，妖妖不能長大，不能變強，妖妖保護不了姐姐。姐姐難過了妖妖也只能看著，妖妖是沒用的，妖妖是沒用的……」

  洛然扳過小妖，與她對視著。「小妖很厲害，真的，不要再說自己沒用了，這樣說姐姐會難受的。我們小妖只要負責甜甜的笑、大口的吃肉肉，只要陪在姐姐身邊，對姐姐來說就是最重要的了。」

  「真、的麼？」小妖眨著大眼睛，懦懦的說：「姐姐不嫌棄妖妖沒用麼？」

  「不嫌棄，因為你是小妖啊，是我最重要的妹妹。」洛然微笑著，誠摯的說。

  「妹妹……」小妖楠楠一句，大眼睛雪亮起來。

  眼中忽然印出一道銀白色的法陣，法陣對著洛然眼中閃了過來，直接刻在了洛然眼底。

  洛然只覺得心中響起一個陌生的聲音，聲音分不清男女，卻帶著無盡的威嚴。

  「締·生死之契！」

  只簡單的五個字，撞擊在洛然心底。她晃了晃身子，神情變得驚愕起來。

  她的生命力……被無限拉長了……

  身為神紋六階強者，生命已是能活數百年，而現在！生命力卻忽然快速的增長起來！

  在洛然的感知中，她的生命力像是被無限得拉長著，蓬勃得生命力好像沒有止境般增長起來。

  差不多持續了一刻鐘，增長的生命力才有了減慢的趨勢。

  而此時，神紋之力忽然一陣爆涌，卡在神紋六階一年的實力忽然快速增長起來，不過是眨眼間就突破了六階瓶頸，達到了神紋七階。

  十七歲的霸主，整個冥虛大陸她是第一個吧？

  洛然不自覺的吞了下口水，眼中寫滿了驚訝。以她現在的生命力，最少可以活上萬年。「小妖、你……」

  小妖撓撓頭，小手糾結在一起。「妖妖也不知道那是怎麼回事，就是想和姐姐一直在一起，然後就有一個法陣出來了。」

  她扯著小嘴一笑：「現在妖妖可以和姐姐一直在一起了，姐姐要是死了，妖妖也會死的。不過姐姐放心，妖妖死了的話，姐姐不會死的。」

  洛然忽然不知說什麼好，指尖不自覺的發抖著。小妖因為她沉睡了一年，又因為不能變強而自責，現在又與她締結了生死契約。魔獸的生命力本就漫長，雖然她們有著主僕關係，可洛然死了小妖還可以自己活下去。但是締結了生死契約後，小妖就將她漫長的生命力分給了洛然，一切都以洛然為主，洛然生她便生，洛然死她也不能獨活。而這一切，對洛然一點限制都沒有。

  小妖看著天真浪漫，卻一次一次感動著洛然，默默得為她付出。

  洛然屏住呼吸，良久無法言語。小妖扯著的笑容天真浪漫，好像把自己的生命交給洛然，對她來說很幸福。

  「小妖，姐姐會保護你的。」洛然抱住小妖，手臂十分用力，像是發誓一樣說道：「姐姐不會讓你受一點點傷，也不會讓你再難過，從今以後，姐姐會保護小妖，讓小妖成為這世上最快樂的花妖。」

  「嗯嗯，妖妖是最快樂的花妖。」小妖把頭依戀的靠在洛然肩上，臉上全是幸福的笑容。她快樂，因為她有姐姐。

  兩人相擁著，洛然心底下定決心，以後再也不會任性，不會讓任何人擔心。

  想法剛剛一起，體內又傳來一陣熟悉的力量。洛然身子一愣，不可思議的眨著眼。

  戰老忽然說道：「一年了，你的言尊之力總算是恢復了。」

  洛然側過頭，如雪的銀髮正一點一點變黑。她取出一面鏡子，將眼罩摘下，只見眸子正慢慢退去血色。

  她的言尊之力，恢復了？

  像是驗證洛然的想法，戰老明確的道：「言尊之力暴動，恢復的辦法便是明確得認識出自己的過失。你因為小妖對暴走的事情悔過，更是下定決心不再任性，言尊之力自然就恢復了。」

  洛然眨眨眼，不知說什麼好。

  為什麼她有種奇怪的感覺，直覺上認為言尊之力能恢復，是因為她悔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