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互換身體

  「不屑……」醉死喃喃著，忽而揚天大笑起來：「不屑？哈哈！我不相信會有人能控制住對實力的欲、望！你說你不屑，只不過是知道了小獸本體是塵陌煌，所以你大放厥詞！你根本不是不屑，是捨不得，你捨不得殺了他！」

  『塵陌煌』的身體一陣晃悠，醉死的靈魂飄出一半，洛然只能看到透明枝椏亂舞，一頭面容扭曲的小獸大聲的咆哮著：「怪不得說人類是冠冕堂皇的虛偽！你們人類果然虛假！把我騙到這裡的乾帝如此，你也如此！我要懲罰你！懲罰你！」

  醉死靈魂的咆哮，震得洛然頭痛欲裂。能與神紋八階強者相媲美的醉死，咆哮聲里用了精神攻擊，若不是洛然精神力比別人強了許多，恐怕會直接震暈過去。

  柳眉皺眉，黑眸里沉澱著壓抑的怒意。「懲罰？」洛然挑起嘴角，冷冰冰的說道：「你想懲罰我可以，但是要把塵陌煌的身體互換回來。」

  以醉死的實力，她變成言尊恐怕也傷不到它。而它還占據了塵陌煌身體，為了不傷到塵陌煌，洛然不惜一切。

  掌心中捧著的『小獸』聽到洛然這麼說，抬起小爪子拍著洛然掌心，一雙『獸眸』里閃過擔心和拒絕。塵陌煌不同意她的決定。

  洛然撫了下『小獸』頭頂，就像平時塵陌煌摸她頭頂一樣，微微笑著，可心底的決定卻毫不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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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死聽到洛然那麼說，愣了一下才深情古怪的說道：「為了他，你願意受懲罰？」

  洛然點頭，忽視掌心裡『小獸』的掙扎。

  「你為了他，願意做到什麼程度，我要你的命你肯麼？」

  「可以。」空靈的聲音，淡淡的飄在空中，連一點猶豫都沒有。

  醉死愣了，塵陌煌也愣了。他雖然被醉死互換了身體，但是意識還很清楚，不僅可以控制著『小獸』，甚至還可以感受到『小獸』的記憶。

  他是在同洛然講解醉死時被互換了身體，那時他身體頓了下，便是醉死與他交換時。可能是因為他現在用不了神紋之力，所以醉死才盯上他的。與醉死互換身體後，腦中閃過一大片陌生的記憶。記憶中『他』是一顆長在懸崖邊的翠竹，隨風舞、隨月生，每天的希望便是多吸收些月光、多喝點雨水，好茁壯的成長。那時的『他』很單純，沒什麼思想。因為生在僻靜的懸崖邊，除了少數的魔獸外『他』從未見過人類。

  好像是彈指一揮，又像是過了上千年，『他』忽然覺得自己長大了，好像聰明了很多。『他』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活著，本能告訴『他』，『他』應該怎樣做。所以『他』就等待著，等待著以往看著最順眼的幾頭魔獸過來，『他』便挑了一隻降下了自己的葉子。

  葉子離開時真得很痛，就像是數十年喝不到雨水一樣差點死去的疼。但是『他』又很期望，像是期望新生一樣。可就在這麼關鍵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陌生的魔獸，『他』後來才知道那是人類，還是至高無上的強者。

  那人類是一名女子，見到『他』就說自己來的正是時候。然後『他』就被關進了一個漆黑的空間。

  再次看見光明時，那女子一臉滿意的看著『他』，還說他靈智好高。『他』不懂那是什麼意思，只是知道『他』忍痛降下葉子的魔獸沒了。

  後來那女子給了『他』一頭非常可愛的魔獸，只是那隻魔獸死了很久，屍體保存的卻很好。『他』便順著本能吞噬了那隻魔獸的屍體。

  那女子似乎很欣慰，很滿足，每天都來看『他』，和『他』說話，聊天。還說要等『他』達到夢境重生，到時要帶『他』遊歷大陸，就和以前一樣。那時『他』不懂女子的意思，只是覺得她每天都來陪著『他』，每一天都變得很期待。

  那種值得期待的日子過了很久，久到『他』以為會一直這樣時，女子突然不見了。

  女子不見的前一天和『他』說她會回來的。『他』那時不懂那話是什麼意思，就一邊想，一邊等……

  可是……『他』懂了，她卻沒回來……直到最後一個自稱『乾帝』的人找到了『他』，說帶『他』去找那女子，可最後卻把『他』關在了這裡。

  塵陌煌吸了口氣，才從長久的記憶中回過神來。達到夢境的醉死他也是第一次聽說，互換身體就是醉死夢境的手段吧。既然他能知道醉死的記憶，那醉死也能知道他的記憶，就不難解釋醉死的偽裝為什麼可以騙過洛然了。

  只是、塵陌煌還有一處很疑惑。記憶里那女子對醉死的態度很奇怪，是因為那隻小獸？看那女子的態度和她模糊的幾句話，可以猜測出那隻死了的小獸與女子關係很好，只是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死了。那女子就一直保存著小獸屍體，直到找到了醉死，是想讓醉死達到夢境化成獸身、讓那隻小獸重生吧。只可惜那樣重生的只是小獸身體，靈魂卻是醉死的。

  至於找了多長時間，才找到正在進化的醉死，塵陌煌就不得而知了。他凝神，疑惑的卻不是那女子對醉死的態度，而是醉死本身。

  所有記憶他都可以知道，可關於醉死本身的記憶卻十分模糊，像是醉死刻意隱藏了一樣，無論他怎樣做都讀不到。

  塵陌煌冷哼一聲，眼底終是一沉，精神力爆發。片刻後，他努力的拍動爪子引起洛然注意，趁著醉死呆愣時在洛然掌心寫下了幾句話。

  洛然愣了愣，凝重的點頭。

  醉死回過神來，放聲大笑：「付出生命，好啊！那你就死吧，只要你死了，我就放過他！」

  「說話算話？」

  「算！當然算！」醉死在原地等了女子上萬年，後來被一個乾帝騙來關在了這處暗閣里，又過了上萬年。它心底對人類幾乎充滿了恨意，可又存在著連它自己都不懂的希冀。

  至於到底是希望什麼，醉死不清楚，塵陌煌卻十分清楚。

  他偷偷運轉著神紋之力，休養了半個月，身體比之前好了很多，雖然現在動用神紋之力十分勉強，但逃出去才是關鍵。

  凝聚的神紋之力差不多時，他才動『爪』拍了拍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