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賺了好多錢!
2025-02-17 12:32:17
作者: 天狗月炎
紀璟是三月去的,一去五個月,也正因為他去了江南,顧陌寒才讓秦齊一直留在了莊子裡。
顧欣悅本以為紀璟回來應該也有個車隊,帶著琳琅滿目的江南特產。
一路算著油鋪酒鋪,再想著紀璟帶回來的東西,那振奮的心情在看到莊子裡一點動靜都沒有,而瞬間涼了下去。
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姑娘。」眼見顧欣悅的神色從下車時的雀躍到走過二門的鬱悶,秦齊喚了一聲。
「無妨,便是虧了,我也不會怪他的!」顧欣悅像是給自己點了點頭,抬頭之時臉上便浮起了笑意:「商海沉浮,誰沒有個失手的時候?」
「那個,」秦齊一愣之後不覺輕笑了出來,低聲道:「姑娘,這是我跟他們說的,咱們外面賺錢的事,一概不准在這裡說。」
新橋那邊的油坊都是自己人,外面的鄉鄰也不知道莊子和油坊的主人是顧欣悅,更不知道油坊里的產量和銷量。
青州的油坊更加隱蔽。
這邊莊子裡的人知道的只是莊子裡那點子的田租,和顧欣悅隔上一段時間會出去散心,或者上山,或者和青蓮子折騰那些有的沒的。
除了紫蘇和採薇知道一些,便是牡丹她們都不知道現在的顧欣悅到底有多少產業和錢。
顧欣悅愣了一下,突的明白了,腳步微頓,捂著嘴道:「你懷疑……」
「不是懷疑,前天文竹去了趟下面的村子,和一個婆子見了面。」秦齊低聲道了一聲。
前天?顧欣悅瞪了他一眼。
「先見過紀璟再說。」秦齊的眼珠往旁邊溜了一下。
有些事他並不想讓顧欣悅知道,那些骯髒之事,他來做就好,並不想污了顧欣悅的耳朵。
「等下你給詳細說清楚了!」狠狠的瞪了秦齊一眼,顧欣悅大步往院子裡走去。
紀璟正站在院子裡等她,青衣若竹,面容清冷,眼底卻帶著和悅的微笑。
顧欣悅便知道,紀璟這一趟,所獲肯定不少。
但是也沒想到,居然……這麼多!
*
「這次一共帶去了一千五百匹彩緞,正好遇見一條番外的海船,在杭州府呆了三個月都收不到貨,他們又到了必須起航的時候,所以以比市場價高了一倍的價格收購了我們那些彩緞。」
關上房門,吳山和何牛在外面站崗,書房裡只留有秦齊紀璟在,紀璟抿了一口茶水,帶了輕笑的說著。
「咱們那些貨里,只有五百匹是普通的絹緞,其餘的,都是外面難得的貢品,便是顏色差了些,那些番人也如獲至寶,蜀錦雲錦出價一百二十兩一匹,花平羅出價一百兩一匹,紅羅直接出價到兩百兩一匹,後再度協商之後,又加了百分之二十,一共賣了十二萬兩。」
「全部?」顧欣悅倒吸了一口涼氣,腦袋裡啪啪的一算,又覺得不對。
那些彩緞里,蜀錦雲錦花平羅紅羅那些加起來就有六百多匹,這數目不對啊。
見顧欣悅欣喜之後便浮起了疑惑之色,紀璟笑道:「當然不是,只是一半,姑娘你不是說,另外一半,我們作為股份投入嗎?」
對哦!顧欣悅點頭:「繼續說。」
「那些番人手裡的錢也不過就十二萬兩,還是賣掉了運過來的香料等物剛到手的,我便與他們約定,我們再給他們三百匹彩緞,等他們明年回來,以香料和寶石相抵,這是契約,直接約定的是數量。」紀璟拿出一份契約放在了顧欣悅面前。
掃了一眼契約內容,顧欣悅眼瞳微深的看了紀璟一眼。
不說番人賣給杭州府商人的價格,只從杭州府運送那些東西到京城價格就要翻上兩到三倍,可是紀璟約定的是數量,以這個數量來看,如果明年那些番人準時回來,准量交貨。
那三百匹彩緞可以直接忽略掉了。
呃,本來也是不要錢來的……
「另外四百匹,我入了一個杭州府本地海商的股。」紀璟笑容淡淡,接道:「那海商實力雄厚,本也不需要別人入股,不過,我們的彩緞可是貢品,外面有錢也拿不到貨,這才說服那海商。」
「是只是這次入股,還是整個商行?」秦齊問道。
「這次入股。」紀璟的眉頭輕蹙了一下,道:「朝廷對海事意態不明,我覺得還是謹慎一些為好。」
「意態不明?」顧欣悅奇道:「怎麼個意態不明?」
「我朝立朝之前,並沒有海商這一說,不過就是海邊漁民的小船偶爾去到扶桑新羅而已,五十年前,魯大師造出了大船,才有人開始跑遠航,二十年前,第一條番外的船到達南海,隨後,才有船到達杭州府,每年也不過幾條船而已,而且海事兇險,出去的船十之七八不能回,所以朝廷也從來不重視,便是設立了市舶司,也不過是擺擺樣子而已,其實並沒有怎麼管轄,這才讓杭州府的海商做了起來。」
紀璟頓了一下,嘆了口氣道:「新帝登基之後,市舶司也換了人,聽那邊人的意思,新帝是想對海事開始控制,而市舶司新上任的那位,一開口就問海商們要了大量的孝敬。」
「海商利潤巨大,朝廷要收稅倒是正常。」顧欣悅皺著眉頭想了想道。
紀璟輕笑一聲,想著姑娘畢竟年幼而且是個沒出過門的閨秀,便仔細解釋道:「若只是收稅倒還好,只是那市舶司透露出來的意思,是先要由官府指定,沒有得到官府指定的都要查抄所有所得,就是抄家收產,而便是有官府指定,稅賦的核算並不以實際交貨量來計算,而是每年定額的數量,那數量,據說只要沉掉一半的船海商就要倒貼,再加上給那些官員的回扣,只怕冒著巨大的風險,就算沒死,錢也是官府和那些官員的。」
「這麼黑!」顧欣悅驚訝道:「那皇帝想錢想瘋了吧!」
「不光如此。」紀璟淡淡一笑道:「最近幾年,海匪猖獗,多有襲擊商船之事,而官府卻不問不管,那些海商,有幾家都開始賣船準備置田轉做地主。」
「海匪!」顧欣悅這下是徹底明白了。
如果單只是高額的固定稅收和回扣還好說,海商利潤巨大,只要能跑回來,就有錢賺,但是海匪肆掠,海上的風險增加的就不是一點兩點。
很有可能船出去就沒了。
到時候人財兩空,朝廷再逼著要錢,那就真的完蛋了。
「所以,紀璟你這次投的都是單個船隻,也是賭朝廷的最終政策沒有下來?可是要是那些船碰到海匪?」顧欣悅揚眉一笑,接道:「便是虧了也無妨,我們已經有十二萬兩銀了啊!接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