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回娘家

  方震隊長早晨來敲馬家的門。想來看看蘇玉琴怎麼樣了，要不要去醫院。

  方震隊長表情急切，聲若洪鐘：「老嫂子？老嫂子開門？」

  許大娘睡眼惺忪的出來，「大兄弟？你這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嘿嘿，是給我道喜嗎？」

  方震隊長一臉茫然：「道喜？不知道呀！昨天晚上不是玉琴挨揍了嗎？我來看看怎麼解決？」

  許大娘：「這個事呀！我看玉琴拄著拐能走了。我說個喜事呀！大兄弟，我家兒媳婦米花，昨晚上生了一對龍鳳胎，你說是不是我們老馬家祖墳冒青煙？」

  方震不知道咋接這茬，沉默一會，幽幽地說：「嗯，恭喜老嫂子添丁，哪天請我們喝喜酒唄？我還是想看看玉琴怎麼樣了？好歹我和她爹拜過把子，是兄弟。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孩子挨欺負。以前以為玉琴在秦家過的挺好，沒想到竟然被欺負成這樣！」

  

  許大娘喜滋滋表情，拉著方震說：「是啊！玉琴是個好孩子，昨晚上米花生孩子，多虧了玉琴幫忙，不然不定出什麼大事呢！」許大娘是個口沒遮攔的，有什麼話都會禿嚕出口。

  方震皺著眉毛聽：「以前我可沒發現玉琴還有這一手呢。不過我那拜把子的哥哥，他會醫術，玉琴也上過衛校，應該不差吧？」

  許大娘：「那豈止是不差，那簡直就是醫術高明。」

  方震笑笑，許大娘這有牛不吹耗子的毛病，也是相識多年的人，立馬就能聽出來的。方震來，就是想看看玉琴的傷怎麼樣？還有，玉琴對接下來的生活，有何打算。

  玉琴的醫術恢復了。她改變主意。不離了。呵呵。不做復仇女神，難道讓秦偉白白找上那個沒結婚的肥婆月牙？

  方震小心翼翼地問：「蘇姑娘，你今天是回婆家還是去診所看看？」

  蘇玉琴此時醒來，臉上血還糊著。

  玉琴委屈地癟癟嘴巴：「叔叔，我今天想回娘家，這幾天是不能在丈夫家呆了，他打我打的好慘。嚶嚶嚶！」

  許大娘把米花的手機拿過來，遞給玉琴。「玉琴，你就用我們家手機，給娘家打個電話，讓他們接你。」

  玉琴趕緊找個藉口，呆呆地說：「大娘，我腦子被打壞了，記不住我娘家的手機號了。」

  方震義薄雲天的氣勢，「莫怕！叔叔我有你娘家的手機號，我可以聯繫他們。」

  玉琴斯斯艾艾，手握著衣角，說：「我就是想回娘家，見了面不是就不用花手機話費了，怎麼樣我都得回娘家。」

  方震拍著胸脯答應：「好！叔叔我好人做到底，開著拖拉機把你送回娘家。」這時候的拖拉機已經是農村中等配置的車。

  許大娘把毯子拿出來，說：「玉琴，你莫要受風，用毯子圍著坐車回娘家。要不在大娘家將養幾天可好？」

  玉琴：「米花嫂子剛剛坐月子，大娘您忙的時候在後頭，我就不麻煩大娘了，我有日子沒有回娘家了，該回去看看。」

  方震大叔用搖把子啟動拖拉機，玉琴坐上了拖拉機的後箱，車裡墊著草，又披上毯子，總算是暖和一點。不過這路是真坎坷，2020年的玉琴沒有坐過拖拉機這麼拉風的代步工具，也沒有感受過這樣的感覺，風颳在臉上，是真涼呀！這布滿石子和土塊，還有沙土的路是真難行。2020年的玉琴是個城裡的姑娘長大的，去農家樂的路也是筆直的水泥路。何曾走過這樣一條坎坷的路。坐拖拉機也是大姑娘坐轎，頭一回。

  突突突！突突突！幾經坎坷，是終於到了娘家村，其實時間也不長，半個小時而已。只是路況不好，玉琴頭上的傷口裂口都要震裂了，看來農村的拖拉機威力真的很大！顛的玉琴是七葷八素！

  終於是到了蘇玉琴的娘家，只見一個破落的草房，泥磊的牆。院子是零星的木板子圍起來的。

  蘇玉琴不禁一聲嘆息，看來這娘家也不是有錢人，這房子這院子比不了秦家和老馬家。

  從家裡走出了一個圍著布巾的女人，是要到院子裡抱柴火，奔著柴火堆去了。

  大叔從拖拉機上下來，聲音洪亮地說：「劉華嫂子，我給你把姑娘送回來了。」

  劉華瞧了一圈，也沒有看見自家的姑娘，她在哪呢？

  方震大叔大聲嚷嚷著：「就在車裡，這麼大個活人，你看不見嗎？」

  蘇玉琴從拖拉機上爬下來，她得小心她腫了的右腿。

  劉華乍見到女兒，差點沒昏過去。「我的孩子，你這是咋地了？怎麼腦袋都被打壞了？誰這麼狠心？我打死他！娘捨不得對你捅一個手指，他是誰？」

  蘇玉琴看到劉華，立馬有一種親切感和委屈感，這挨打這麼久，也沒有掉一滴眼淚，現在終究是忍不住了。「媽！！！！」叫一聲媽，就期期艾艾地哭了起來。

  方震大叔簡直沒有眼睛看，她們母女這悽慘的樣子。「快進屋裡哭吧，可別平白地讓人笑話。」

  劉華就讓他們都進了屋子。方震大叔看到蘇爸爸，倆人立馬有了話嘮。蘇爸爸叫蘇恒生，方震大叔的侄子，還是蘇恒生給治病的。蘇恒生擅長接骨之術，方震大叔的侄子上樹砍樹枝，掉下樹摔倒了，大腿骨折。沒錢去市醫院治療。方震的親嫂子每日以淚洗面，覺得孩子廢了。方震從拜把子大哥蘇恒生手裡拿了接骨黑藥，親侄子的腿竟然半個月就好病了。能下地走了。

  自此，方震是更加崇敬蘇恒生，更是和蘇恒生做了拜把子兄弟。正是早飯時間，劉華炒了個花生，又燉了豬肉白菜湯，留方震在家吃飯。感謝方震把受傷的孩子送回來。少不了開瓶白酒，哥倆在一起喝上一頓。蘇恒生愛好喝酒，一見媳婦給他機會陪客人喝酒，心裡愁苦少了，高興多了，他對酒的愛好有時候大於一切。

  蘇恒生看著女兒受傷，讓劉華招待好了方震，就幫孩子看看傷勢，問問緣由。當爹的問孩子，怕孩子害羞，內向，不肯說，還是讓當媽的問。

  劉華和蘇玉琴去了小屋，炕燒的熱乎，只是窗戶有點小，所以屋子裡不是太亮堂。劉華端著小份的菜，讓女兒趁熱吃飯。吃過飯再處理傷口。

  米飯是長粒香，味道不錯。花生炒的酥脆，豬肉只有幾片，白菜綠瑩瑩飄在上面。可以說，媽媽做的菜，真的是符合玉琴的胃口。玉琴一下子吃了兩小碗米飯。蘇玉琴來到這個時代，第一次吃飽了飯。心裡感慨，娘家也不是想像的那麼窮，這伙食還是不錯的。

  飯後，劉華拿來處置盤，打算給女兒上藥。

  玉琴：「媽，家裡有沒有照相機？」

  劉華：「孩子，你要照相機幹啥？」

  玉琴：「媽媽，我要把傷口拍下來，比對以後癒合什麼樣。」

  劉華就幫女兒拍照。半臉的血痂，長長的傷口。再看腿子，一大片又青又腫。玉琴把窗簾拉上，燈點上，脫了衣服讓媽媽拍照，身上到處都是青印子。

  劉華看的是心驚肉跳，顫聲問：「孩子，你這是經歷了啥？？！怎麼會這麼慘？」

  玉琴眼眶一紅，說：「娘，我以前其實經常挨打，都不敢和你說，怕你操心，我在老秦家過得不好，婆婆經常罵我，秦偉經常打我，而且昨天晚上他們陷害我，說我有野男人，要打死我。虧了方大叔救我，不然指不定會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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