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可能是病

  現在是睡覺的問題了。一共只有兩間空房，所以君祁墨單獨一間，而月漓兮和清影擠一間。傻樂習慣蹲牆角，清影就在牆角用稻草給它鋪了個窩。

  傻樂享受地眯著眼，雖然有些不舒服，不過顯然這個僕人還是比較稱職的，最起碼，比月漓兮那死丫頭稱職。

  清影準備打地鋪，被月漓兮阻止了。這可是秋天，睡地上容易著涼。拗不過她，清影只得作罷。

  經過這麼些天相處，清影對月漓兮也有了一定了解，她這個人平時看上去行為作風有些古怪，但對下屬卻是極好，幾乎是以平等的姿態。這還是她活了十幾年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就連一向隨意的晴姿郡主都不可避免，身在皇家，註定了她的特殊。現如今無論哪個國家都是極為注重尊卑，她倒好，從來沒把這些禮法當回事兒！

  兩人擠在並不寬大的床上，勉強能翻一下身。

  第一次和人同床共枕，即便是個女人，月漓兮也有幾分不適應。一時間了無睡意，眼睛瞪得大大的。

  而清影亦是。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和一個女人睡在一張床上，而且這個女人現在還是她的主子！真是造化弄人！

  

  「清影。」黑夜裡，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輕輕的。

  過了片刻，對方從鼻子裡「嗯」了一聲，顯然也是沒有睡意。

  「清影，如果你很討厭一個人，討厭到恨不得殺了他。」

  「那他是挖了我祖墳還是滅了我滿門？」清影很認真地思考著。

  ……

  月漓兮突然覺得這孩子挺有幽默感。

  「他沒挖你祖墳也沒滅你滿門……」

  「那我為什麼恨不得殺了他？」察覺到月漓兮的隱忍，她識相道，「你繼續，你繼續。」

  「然後慢慢的，你沒那麼討厭他了，不過喜歡和他對著幹，漸漸的，看見他還會心跳加速，臉紅等等，你說這是怎麼了？」月漓兮小心翼翼側過頭，借著朦朧的光亮看著她那雙明亮的眼睛。

  她猶豫了會兒，緩緩道，「可能是得病了吧！」

  月漓兮眸子一亮，正欲開口，清影先她一步，皺著眉道：「胸痹（心臟病）。」

  「相思病」三個字哽在喉嚨里被月漓兮生生咽了下去。

  她唇艱難動了動，吐出：「清影。」

  清影並沒察覺有什麼不對，漫不經心「嗯」了聲。以為月漓兮又要說什麼的時候，她沉默了好一會兒，良久：「……睡覺。」

  清影感到莫名其妙，她當然不知道此時月漓兮正想著改天熬兩副藥定定心神。

  她也不知道很久以後，爺聽聞這段對話時，整整三個月看她的眼神有如凌遲，那時她有多後悔沒把自己舌頭咬掉。

  第二天一大早，幾人便起身感謝一番離開了小村莊。臨走前，月漓兮偷偷塞給二丫一個小錦囊，叮囑她交給爹娘，摸著她的頭微笑著告別。

  二丫嘟著嘴不下五次對她說有空一定要來看望她，最終目送他們遠去。

  夫婦二人打開錦囊看到白花花的銀子時滿是詫異，隨後自是感恩戴德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