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自私

  「終歸是我們害了他們，這個世界上，果然自私是第一位，又有多少人能夠將無私放在第一位？」北冥楓嘆口氣，胸口裡面壓著一股氣，讓自己喘不過來，但是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釋放出來。

  「人都是自私的，你不覺得只有自私才能夠看得更多？」焱妃看輕瞿揚離開後，緩緩的飛了上來，看著北冥楓淡淡地說道。

  

  「沒錯，自私得到了一切，也失去了一切，更讓自己看清楚了自己有多麼的不堪，焱，你告訴我，當初為什麼要和聖嬰一起算計我參與進去？」北冥楓沒有起身，也沒有回頭，只是握著拳頭淡淡的問道。

  我真的想知道是因為什麼，因為什麼讓你不惜傷害自己和塵兒，讓我參與進去，我無法理解。

  「那個時候，也許是為姐妹抱打不平吧！聽到聖嬰說原本屬於自己的位置被自己的妹妹奪走也就算了，就連男人妹妹也要奪走，我氣不過，所以就幫了她，但是我沒有想到不是那樣的。」焱妃苦笑一聲，被自己的姐妹算計，這滋味真的不好受。

  「聖嬰，當年被逐出了聖族，原因是他自己甘願放棄一切，因為她承受不起作為聖主的職責，害怕自己最後會被獻祭，所以逃走了，而聖族的人只有將這位置傳給了聖雪，聖雪天聖就擁有強大的力量，而她的力量是用來牽制輕瞿揚封印的，由於聖主的位置落在了她的身上，以至於她不的不付出百分之兩百的力量去維持封印，還得維持平衡，隨著時間的流逝，她的力量已經壓制不住了，所以聖嬰發動了那次算計。」北冥楓輕嘆口氣，我們欠了很多，如果的那個年不參與，今日就不會是這般摸樣。

  「你的意思是說，聖嬰其實都是在騙我，目的就是為了奪回自己的權利，而不惜一切代價的算計對她好的人？」焱妃臉色刷白，看著北冥楓一臉的愧疚，心裡很不是滋味。

  「沒錯，知道嗎?當年隱澤喜歡的人是聖嬰不假，但是隨著聖嬰的變化，隱澤覺得不對，所以去找了聖雪，也就是那一次，被聖嬰遇見了，所以聖嬰就找到了理由，算計了一切能算計的人，包括一雙兒女。」北冥楓回憶起那個時候自己和隱澤談的話，有些悲涼的一笑。

  我們聰明一世，都敗在了一個女人的手上，而那個聰明絕頂的女子，卻背負著一切，從不解釋什麼。

  「楓，我們去找塵兒好不好，將他的記憶喚醒，只要有這樣，我們才能夠救回千酒。」焱妃握緊拳頭，看著北冥楓道，不管如何，我能彌補的就儘量彌補。

  「怎麼了？」北冥楓抬起頭看著焱妃，這又是怎麼回事？

  「你和輕瞿揚談話的時候，我手上的牽絲繩突然收緊，我查了查，才發現塵兒給自己和千酒種了牽絲線，這牽絲線就好像你我一樣，不管怎麼樣都不會變，但是塵兒和千酒不同，一個是擁有神之後裔血脈的人，一個是擁有刺金龍脈的人，兩人本身的力量就蘊含的強大無比，一旦對方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情，另一方就會萬劫不復。」焱妃回想起當初自己的師傅拿給自己牽絲線的時候，所說的話，不由得閉上雙眼。

  「怎麼會這樣？我們從來就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北冥楓被嚇到了，萬劫不復，這種痛苦，恐怕沒有誰能夠承受得了。

  「我們不同，我的血脈是傳說中金烏的血脈，你的血脈是蒼龍九宿，龍族最高貴的存在，隱澤是上古鳳凰一族最強的存在，而聖嬰雖然被逐出了聖族，但是身上的血液也是神的後裔，所以當兩個人相愛，信任在一夕之間坍塌，就會造就一方置死地而後生，萬劫不復才開始。」焱妃倒吸一口氣，以現在的情況來看，萬劫不復沒有出現在塵兒的身上，那就是出現在了千酒的身上。

  「這件事，我們的去做，但是得跟他們說一聲，千酒的心被塵兒剮掉了，我害怕的是那丫頭，即使我們修復好了牽絲線，那丫頭也不會回頭。」北冥楓搖了搖頭，剮心之痛，這讓千酒怎麼原諒。

  「剮心？徹底完了，原本我還有希望，現在最後一點希望都沒有了，剮心之痛，沒了心也就等於沒了情感，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沒什麼，跟平常一樣笑一樣痛，但是這裡是空洞的，所記住的是恨，和別人帶來的痛。」焱妃臉色一變，有些苦澀的指指自己的心臟。

  沒了心臟，就等於沒了情感，不管你做什麼，她都不會有感情，有的只是痛苦和恨。

  「那可不可以換心？」北冥楓頭疼的問道，沒了心，等於無情無義，但是在她心底裡面，記住的永遠都是最在乎的人挖心時候的痛和恨。

  「不可以，除非她死。」焱妃閉上雙眼，這是唯一的辦法，但是她死了，塵兒也得死，這就是代價。

  「我們明日就去找塵兒，拔掉了再說，不能讓千酒死，即使是塵兒死了，她都不能死。」北冥楓站起身淡淡的道，不能怪我，這是我們的錯，如果塵兒沒有種下牽絲線，就不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

  「好，我們一起去，不管怎麼樣，都不能讓千酒有什麼事情，大不了到時候以命換命。楓，活了這麼久，有時候也會累，到時候，我們一起走，如何？」焱妃點點頭，靠在北冥楓的懷中，淚水緩緩流下，我們做的孽，卻讓下一輩承擔，本身就是一個錯誤麼不能讓錯誤在延續下去。

  「好，到時候我們一起，解決了這一切，到時候我們親自去找千酒，不管如何，錯了就是錯了，沒必要躲開，我們躲避了十多年，已經夠了。」北冥楓看著天空一顆流星落下，嘴角緩緩上揚，欠下的，終歸是要還的。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輕瞿揚就沒離開過，而是在另一邊，將他們的談話全部聽了，最後只能無奈的一笑，沒想到小丫頭的命運和我們一樣，被玩弄於掌心，我們你能夠掙脫，可是小丫頭卻不能，這就是命吧！

  亦雪，我會等著你回來，當聖殿開啟的那一刻，就沒我們什麼事情了，我們可以好好的休息了，不會再是什麼神，再是什麼王，只是普通的人，這就是我們想要的。

  當一輪月亮緩緩落下的那一刻，大年三十來臨的鐘聲響起，輕瞿揚動了動脖子，看著底下歡樂地人群，嘴角微微上揚，也許這樣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