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懸絲診脈

  劉忘憂也是個人精，自然聽出了蘇葉言語中的暗意，忙道，「長孫姑娘這是什麼話？這皇后娘娘才是天下女子之典範，我這不過只學到娘娘皮毛罷了。」

  瞅瞅，這馬屁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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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日便聽百姓提起，皇后娘娘賢良淑德，為天下女子之表率，如今見了，更是覺得娘娘和藹可親，此乃天下百姓之福啊。」蘇葉不動聲色的開口，一雙眸子之中滿是崇敬與誠懇。

  弄得本要率先對她發難的皇后，也是有些不好開口，朝她溫婉一笑方道，「本宮聽說你醫治好了顧太傅的舊疾，想來醫術高超。故今日宣你入宮診治……」說到這裡，皇后嘴角笑意更甚，只是接下來的話卻透著徹骨的冰冷，「若是醫治好了本宮必定重賞，若是……你當真醫術不精，本宮也必定會嚴懲不貸！」

  蘇葉對自己的醫術向來有信心，但此刻這劉忘憂在此處，她也知曉接下來面對的事情並不單純。

  只見蘇葉上前欲為皇后診脈，奈何還未靠近便聽一旁的劉忘憂呵斥道，「放肆！皇后娘娘的玉體也是你能隨意碰的？」

  此話一出，蘇葉不由心中一沉……「不探脈，如何診脈？」一雙眸子淡淡的掃了那劉忘憂一眼。

  皇后知曉二人的關係，但今日長孫清葉才是她們共同的敵人，所以便也隨劉忘憂去了。

  見皇后一副作壁上觀的模樣，劉忘憂鬆了口氣，朝著一旁的小宮女使了一個眼色，便見那小宮女托著一個盤子上來，盤子上正是金線。

  還沒等蘇葉收回眸光，便聽劉忘憂道，「娘娘玉體尊貴，所以還請長孫姑娘用這絲線探脈吧。」

  一旁的小宮女便將絲線的另一頭固定在皇后的手腕上，接著緩緩將另一頭牽了出來。

  蘇葉看著那極細的金線，不禁皺了皺眉頭。

  她學的是中醫，自然對古代的醫學也有過了解，一般皇室為了體現地位尊貴，也是會採取這樣懸脈的措施。

  只是，在古代這不過是就是個騙人的手段罷了，實則主子的真正病因醫者早就率先塞錢向周圍伺候的打探清楚了。

  但如今自己才來這鳳儀宮，自然沒法子打探太多病情。

  瞧出蘇葉的遲疑，劉忘憂悠閒的勾起嘴角，「怎麼？難道小神醫對自己的醫術沒把握？」

  既然醫治好了即將駕鶴西去的太傅，那便證明她醫術出眾。

  但若是連皇后娘娘的頭疾都沒法子，那便是欺騙了皇后娘娘。

  蘇葉不禁覺得這劉忘憂是個下手狠的，只能通過另一邊的金線為娘娘診脈，因著綁在手腕上，所以這金線只有極其細微的顫動，蘇葉平息心中的複雜，屏息呼吸開始診脈。

  前來皇宮之前，顧流年也向自己透露過一些關於皇后的頭疾，此事似乎是在皇后生產後突然出現的，多年下來已然成了病根，宮裡的御醫開的方子只能緩解，卻不能徹底根治，特別是天氣陰寒之時，娘娘這頭疾發作的便越發厲害。

  劉忘憂可不信這蘇葉當真能診治出什麼來，見她眉頭緊皺的模樣，劉忘憂嘴角的笑意更甚，不動聲色的眸光看向蘇葉，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約莫過了一刻鐘的功夫，蘇葉才淡淡開口，「娘娘這頭疾有多少年了？」

  此話一出，閉眸的皇后輕輕睜開雙眸，不動聲色的打量了她一眼，「幾十年了。」

  聞言，蘇葉淡淡點頭，又道，「娘娘這頭疾可是生產後不久出現的，起初只是輕微的頭暈目眩，直至後來症狀嚴重，便頭疼的厲害，特別是陰雨天，更是頭痛欲裂？」

  其實開頭的話不過是蘇葉的試探罷了，因為顧流年跟自己提起過，皇后生產後身子不利落的事兒，所以她便推斷這頭疼之症多半與產後之症有關。

  捕捉到皇后眼中一閃而過的詫異，蘇葉便對自己的猜測確信了幾分，便繼續道，「還請娘娘如實告知。」

  皇后聽她如此篤定，心中不免有些驚異。

  那些御醫是深知自己生產的事兒，所以才會有此猜測。

  但面前這人……不過懸絲診脈，竟能窺探這麼多？

  皇后壓下心中的驚詫，淡淡開口道，「前些日子天寒，本宮這頭便疼的厲害，縱使喝了藥也不能壓制。」

  劉忘憂本也是想要借這事兒給長孫清葉使絆子，沒想到皇后竟真的如此看重她，手中的蔻丹不禁狠狠掐入手臂之中，偏偏臉上還是維持著得體的微笑。

  蘇葉收回手，目光朝皇后淡淡掃了一眼，見她塗抹脂粉後眼下還有些淡淡的青紫便知曉她睡眠也不好，多半是頭疼引起的，只是這皇后娘娘嘴角下的青筋……

  「可能醫治？」劉忘憂輕聲開口，眼中滿是關切之意。

  若非是蘇葉早早窺探了她的心思，還當真會以為她是個孝順的。

  「能為娘娘調理，若是想要完全根治，怕是需要一年半載。」其實蘇葉知道這皇后的情況並不算太嚴重，配合中西藥以及針灸，不出五個月便能好轉，但她也知曉對於皇室中人，最忌話說的太滿。

  皇后聽她如此說，眼中閃過一抹亮色，目光炯炯的射向她，「果真能治癒？」

  御醫已然為自己治了多年，卻都說只能緩解，不能根治，目前這個小姑娘當真有這法子？

  便見蘇葉胸有成竹的點點頭，朝一旁的劉忘憂淡掃了一眼，蘇葉繼續道，「除此之外，臣女還發現了另外的症狀，還請娘娘屏退左右。」

  「放肆！你還敢使喚娘娘？」劉忘憂只覺得如今事態與自己的期待全然不同，不免心中產生一種不安的想法，若是再讓長孫清葉跟皇后單獨相處，保不齊她會偷偷說什麼不該說的。

  皇后聞言，略帶埋怨的眼神掃了劉忘憂一眼，嚇得她立馬噤聲，模樣有些委屈。

  如今她倒是極其看重長孫清葉的醫術，也想知道她到底還看出了什麼？便淡淡點頭，鳳儀殿大宮女忙領著眾人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