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她向你告狀了?
2025-02-15 11:54:43
作者: 水木佳人
別說是洛漪,就連他都覺得很不舒服。
稱呼的事,絕對是他媽媽尤娜授意的,這點從洛漪沒有否認可得到驗證,至於清洗浴缸,雖然她全部攬在自己身上,但八九不離十。
新婚的第一天,他對於曾經強烈地想要將她禁錮在身邊的初衷已經模糊起來。
他將水放好,調整好情緒,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正看到洛漪反手向後,雙手抓著床沿,正慢慢朝後低下身去,做著下腰的動作。
若說她是在做瑜珈呢,姿勢又頗僵硬,也沒見她從哪裡學過,她堪堪下到一半,又緩緩直起身,雙手成拳,在後腰處捶了捶。
她這是因為腰酸啊,這樣朝後反迭腰身,會覺得舒服一點而已。
如果是他媽媽故意指派她做的,又豈會只讓她洗這一個浴缸!
雷爍不由心生一絲惻隱,卻又相當地煩躁。
「咳,」他清了清嗓,以提醒她他已經出來了,「水已經放好了,你去看看水溫合不合適。泡一下可以幫助消除疲倦。我剛好還有點事要處理,你先洗好我再洗。」
一邊說著,重又繫上了剛解開的襯衣紐扣。
他一向這樣自說自話,自作主張慣了,洛漪見怪不怪,同時也深深覺得自己費心竭力刷洗浴缸,確實應該犒勞自己一回,於是便也順水推舟地拿了衣服進浴室去了。
雷爍出了門,直奔父母的臥室。
敲響了臥室門,傳來尤娜的問詢聲:「是誰?」
「是我!」
房門應聲而開,露出尤娜塗滿潔面霜的臉:「阿爍?」
「爸呢?」雷爍進了門,朝里張望了一眼。
「在洗澡。」尤娜突然神經又一緊,「怎麼了,公司那邊的事又出現狀況了?」
「不是公司的事。」雷爍見她神情著急,趕緊安撫了一下,「媽,是不是你讓駱椬清洗浴缸了?」
尤娜眉毛一挑:「哦,她向你告狀了?」
「不是的,她什麼都沒說,是我猜的。」雷爍緊皺眉頭,覺得很是為難。「不管怎麼說,這是我們結婚的第一天,您不看僧面看佛面,何必非要在第一天這樣刁難她?」
雷爍的語氣很客氣委婉,甚至帶點懇求的意味,然而尤娜還是被刺激到了。
「這倒好,我這下真成惡婆婆了。」尤娜冷笑一聲,眼含怨懟,「可不是我刁難她,你可以叫她來對質,到底是她自己要做的還是我讓她做的,妍兒也在場,還有賀姨,你都可以去問!阿爍,你真的太傷媽媽的心了,當初你是怎麼說的,你們的婚姻,我本來就不同意的,你執意要結,還說什麼娶老婆回來給我虐,現在呢,別說我還沒把她怎麼著,你看看你對我的態度,我要是真的對她做了什麼,你是不是要跟我斷絕母子關係啊?」
說到後來,尤娜覺得分外委屈,雙唇微扁,雙眼醞滿幽怨之色。
雷爍嚇得連連擺手:「媽,我不是這個意思。在我心裡,媽媽永遠是第一位的,還有最最重要的,媽媽永遠是對的!」
「口蜜腹劍!」尤娜嗔了一句,心情卻好轉起來。
從父母房間裡出來,雷爍沒有立刻回自己房間,而是去書房坐了一下,抽了支煙。
他曾經是冷靜自持意志堅定的一個人,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他所設下的那個目標正在逐步實現,他為什麼反而感到迷惑起來?
漪漪,漪漪,這個名字熟悉卻又殘忍,一呼喚起來,便重重地燒灼著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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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房間時,洛漪已經洗好澡爬上床了。
因為覺得腰酸,所以她的睡姿是趴著的。
她並沒睡著,但從他進門後,她卻緊閉著雙眼一動也不動。
她知道她是羞於與他相對,或者說是不想與他相對。
他默默地注視了她一回,最終什麼也沒說,拿了換洗衣物進了浴室。
他洗得很快,快速地擦乾了身上的水份,他輕手輕腳上了床。
他側身面向她,大手輕輕搭上了她的後腰處,他明顯感覺到她身體一僵。他無聲嘆息一聲,掌根處稍稍用力,輕按她後腰兩側。
他的手本來就寬厚溫暖,加上剛剛洗了澡出來,更是暖乎乎的,他充滿技巧性的按壓,帶著溫柔的力量,一點點滲透到了酸脹不已的腰部,讓她因為緊張而僵硬的身體不由自主慢慢放鬆下來,舒緩輕盈的感覺迅速自腰間向四肢百骸傳遞開來。
本來就只是裝睡的洛漪此時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是後腦勺對著他的,所以也不怕被他發現。
洛漪默默地享受著他的按摩,像是一種無聲的安慰,心中的感動情緒無可抑制地噴涌而出。
其實,他還是很關心她心疼她的。
他們兩個是一對彆扭的存在,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要結婚,還是偷偷摸摸地結的婚。他喜怒無常,對她的好壞全憑心情,每次跟她在一起,就要想方設法地諷刺她羞辱她,恨不得用世上最殘酷的刑罰都來問候她一遍,卻又在不經意處,偶爾對她流露出一絲溫柔與情意……
洛漪你真沒出息,她在心裡鄙視自己,竟然被他這麼一點小恩小惠就蒙蔽了雙眼,難道忘了他暴虐變態的時候了嗎?
想到這裡,她軟化的心又變得堅硬起來。想要感激的話語便生生咽了下去。
反正,又不是她要求他來給她按摩的,搞不好她一句感謝的話說出來,換回來的又是他一句大煞風景的回答。
於是,本來就有些疲憊的她,就在他大掌的來回按摩中,漸漸沉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大早,洛漪設置的鬧鐘響了,她猛地睜開雙眼,一骨碌爬了起來。
而此時,雷爍那隻搭在她腰間的手滑落了下來,他迷迷濛蒙的半睜開眼睛,下意識看了一下窗戶外面,窗簾遮光度強,沒有光線透進來,室內仍舊一片漆黑,也說明外面光線不夠強烈,時間還早。
「幾點了?」他問,作勢要拿床頭柜上的手機。
他的鬧鐘還沒響,那就是還不到六點啊。她怎麼起得這麼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