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悲傷卻無奈，想哭卻無淚

  一低頭，紅狐正用可愛的小舌尖輕舐著夏子衿的指頭，烈火般的皮毛也在月光下閃爍著幽光，夏子衿看著看著，不知為何心中一陣暖流流過，溫暖的感覺宛如沐浴陽光，連原本因失眠產生的煩悶感都驅散了。

  「師父你快看，小狐狸終於醒了！」夏子衿驚喜的叫道，但是手上卻不敢動絲毫，生怕把它傷到了。

  「嗯，都虧了丫頭每天的照料。」墨雨伸手摸了摸夏子衿的頭髮，這麼些天，丫頭的丹田狀況越來越嚴重，本以為毒氣的釋放不會擴散，誰知這才過了幾天，她的整個丹田內已經蓄滿了毒氣，烏煙瘴氣，連丹田原本的面貌都看不見了！

  墨雨一直瞞著夏子衿，背地裡卻一直在查各類書籍，無論是醫書還是毒術，都被他翻了個遍，可是就是找不到夏子衿的病因，就連如何阻止情況惡化，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做，只能每天自損靈力，將其匯聚成珠，餵夏子衿服下，以此來抵抗丹田內的異樣。

  這種方法雖有效，但卻是治標不治本！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在墨雨心中蔓延，這三千年來，他從來沒有這般不知所措過。

  墨雨抱住夏子衿的手臂不自覺緊了緊，生怕一鬆手，就會將她失去。

  夏子衿雖然知道自己丹田受損，但卻並不知道受損的程度，這麼些天師父去地下書房，她就一直呆在廂房照料小紅狐，每天快要枯燥到長草了！但是她又不敢去打擾師父。

  不過還好，師父每天晚上都會來陪她一段時間，哄她入睡。

  月色如霜，似乎將世間所有的事物都染上了一層霜白，夏子衿看著眼前的美景，思緒卻是飛到了老遠。

  恍惚間，她好像看見了一名紅衣似火的女子正對著她揮手，被伸手的動作扯起的紅色裙擺在身側輕盈舞動，聖白的月光與如火的紅衣著相輝映，可是夏子衿卻看不清她的臉，一片模糊，她好似能感覺到女子在說著什麼，動聽的聲音帶著一絲絲暗啞，聽起來十分的有韻味，可是她卻聽不清她在說些什麼，看著鮮艷的小嘴一張一合，夏子衿心裡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親切感，渾身上下透著暖意。

  夏子衿閉上了眼，用心感受這份美好，嘴角不自覺上揚。

  墨雨感受到了懷中小人兒均勻的呼吸，不禁好笑的搖了搖頭，這個小丫頭居然在他懷裡睡著了。

  看著丫頭睡著還輕微上揚的唇角，墨雨不自覺有些心酸。

  悲傷，卻無奈著；想哭，卻流不出眼淚。

  深深凝望著懷中的小人兒，墨雨不住低笑起來，眼神中透著蒼涼，嘴角的笑紋里夾雜著無奈的苦楚。

  那笑聲，仿佛帶著眼淚都無法訴說的痛苦，還有無盡的惆悵，與無人能懂的怨恨。這怨恨不是對別人，而是對作弄他的上天，對宛如戲劇的命運，對毫無力量的自己!

  他唯一想保護的人，卻是他保護不了的人！他恨自己的無能！

  墨雨沉浸在悲憤之中，沒有發現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小紅狐一直詭異的盯著他，眼神中充滿了複雜，冷漠、怨恨各種情緒交雜在一起，幽深的黑眸顯得愈發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