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人有相識？

  149：人有相識？　　　　當大家走進御花園後，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花園裡的北燕國皇帝。

  只見御花園裡，北燕國皇帝坐在正中間，他左右兩邊各設有三排桌椅。桌椅上面擺放著酒壺酒杯，北燕國位高權重的官員已經在各自的位置上入座。而北燕國皇帝的左右設有兩個空位子，一看就是留給兩個很重要的人的。

  看到坐在正中間的北燕國皇帝，鳳楚歌眼眸閃爍兩下，隨即很快的又恢復如初。

  水縈月和夜天凌同時看了他一眼，見他沒有異常，這才鬆了口氣。

  他們多怕鳳楚歌看到北燕國皇帝，一個忍不住，跑過去直接殺了他！

  現在看來，是他們多慮了，鳳楚歌不他們想像的更能忍耐。

  

  見他們陸續走了進來，北燕國皇帝站起身，微微一笑，聲如洪鐘道：「朕已經在此恭候多時，請大家入座吧！此乃初夏，正是百花齊放的季節，所以朕特地在御花園設宴款待，希望大家能一邊欣賞周圍的美景，一邊享用我國美食！」

  大家紛紛抱拳回禮，「吾皇太客氣了！」

  北燕國皇帝笑著點點頭，視線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當視線掃到鳳楚歌臉上上，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底有著驚濤駭浪和不可置信。

  北燕國皇帝臉上的表情是那樣的赤luo裸，毫不掩飾，別說水縈月了，就是場中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大家的視線同時朝鳳楚歌看去。

  感受到大家探究的目光，鳳楚歌雙眸陡然一沉，冷冷的視線朝他們掃去，駭的他們忙收回視線，低下頭，不敢再看。

  水縈月雖然也低著頭，可是有些事情卻始終想不明白。

  為什麼鳳楚歌和秦子墨兩兄妹的相貌會相似？為什麼北燕國皇帝看到鳳楚歌會那麼震驚？難道說，鳳楚歌真的是北燕國皇族？

  越往下想，水縈月便越發覺得這才可能性極高。

  見自己的父皇一個勁的盯著鳳楚歌發呆，秦子墨輕輕打量推了推北燕國皇帝，輕聲喚道，「父皇……父皇……！」

  被秦子墨這麼一叫，北燕國皇帝猛然回神，視線卻沒能從鳳楚歌臉上移開。

  像，實在是太像了？

  簡直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為什麼會這麼像？

  難道說……？

  剛想到這，北燕國皇帝忙用力的甩了甩腦袋，馬上甩開這荒唐的想法。

  也許只是人有相識，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長的像很正常！不足為奇。

  有了這個想法後，北燕國皇帝臉上這才恢復剛才的笑容，對著秦子墨問道：「子墨啊？這位是？」

  秦子墨忙介紹道：「父皇，這位正是東凌國楚王鳳楚歌！」

  北燕國皇帝點點頭，笑道：「原來是楚王，楚王大名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朕剛才失禮了，還希望楚王不要介意的好！」

  「嗯！」鳳楚歌薄唇緊抿，僵硬的點點頭表示回應。

  鳳楚歌的冷淡讓北燕國皇帝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即很快的記起，楚王鳳楚歌可不就是這個樣子麼！冷若冰霜，不善言辭！對著東凌國皇帝都尚且如此，他難帶還希望他對著自己能改變不成。

  雖然如此想，但是他心底還是泛起不悅。

  一直以來的帝王尊嚴，讓他無法接受被忽視，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給他面子。

  北燕國皇帝雖然心底不悅，卻也沒有在面上表現出來，臉上依舊帶著笑，只是笑意確不達眼底。

  將北燕國皇帝的表情盡收眼底，鳳楚歌眼底殺機乍現隨即消失，面上卻沒有任何變化。

  水縈月看著北燕國皇帝，心底泛起一絲冷笑。

  看來，北燕國皇帝皇位坐久了，長期受到的都是阿諛奉承，溜須拍馬，現在見鳳楚歌態度冷淡，便有了意見。

  這樣心胸狹窄的帝王，註定成不了大事。

  「大家入座吧！」從小長在北燕國皇帝身邊，秦子墨自然知道自己父皇這是已經生氣了，為了不讓氣氛僵持下去，秦子墨忙吩咐伺候在一邊的宮人上前，將他們依次帶到早就分配好的位置上坐下。

  秦慕華，鳳楚歌，夜天凌依次坐在北燕國皇帝的左邊下手處，和北燕國金丞相做在一起。

  慕容雪痕，納蘭末央，納蘭雲煥依次坐在北燕國皇帝右下手處，和北燕國最年輕有為的太傅白玉璃坐在一起。

  他們身後則一次按位分坐著各國帶來的使臣和北燕國二品官位以上的重臣。

  秦子墨則在緊挨著北燕國皇帝的右手邊坐下，左邊的位置依然空著。

  秦子墨看著北燕國皇帝左手邊空著的位置，問道：「父皇，母后怎麼還沒來？要讓兒臣去請嗎？」

  北燕國皇帝搖搖頭，說道：「不用了，朕已經派人去接她了，她應該快到了！」

  聞言，秦子墨也不問是等母后來再開席還是現在開席。

  以他父皇對母后的重視程度來看，不管這裡的客人有多貴重，他父皇絕對會等他母后來再開席。

  這十六年來，這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既然不能開席，自然也不能幹坐著，北燕國皇帝忙對著伺候在一邊的宮人道：「給大家斟酒！朕先在這裡敬各位一杯！」

  眾人舉杯，示意性的敬了一下，然後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一杯酒下肚，酒杯還沒來得及放到桌案上，就見一個宮人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恭敬道：「皇上，皇后娘娘來了！」

  「快點讓皇后進來！」語畢，北燕國皇帝忙放下手裡的酒杯，站起身就迎了出去。

  見皇帝如此激動，大家紛紛朝御花園進口處看去。都想一睹北燕國皇后風采。

  北燕國皇帝和皇后伉儷情深，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北燕國皇帝對皇后的好，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恨不得把所有的奇珍異寶都搬到東宮去。

  大家都知道，秦子墨並非北燕國皇長子，他是北燕國皇帝的皇七子，當今皇后也並非北燕國第一任皇后。

  十六年前，現在的皇后當時還只是麗妃。在生下皇子秦子墨後，北燕國皇帝以先皇后不賢，善妒，陷害皇家子嗣等罪名將先皇后貶為嬪，然後力排眾議，將剛生下皇子的麗妃冊封為皇后，當時還尚在襁褓的孩子也直接被封為太子。皇后，秦子墨，秦慕華三人可以說是受盡北燕國皇帝的寵愛，東宮風光無限。

  這種現象一直持續了十六年！這十六年裡，北燕國皇帝對皇后不止沒有厭惡，反而越發寵愛。這在北燕國來說，是史無前例的！

  所以，大家對於這個傳說中寵慣後宮的皇后都很好奇，都想看看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能讓北燕國皇帝痴迷十六年情深不改。

  在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御花園門口時，唯獨鳳楚歌紋絲不動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視線從始至終都看著一處，只是在聽到皇后娘娘四個字時，他握住酒杯的手指不期然的動了動，隨即恢復正常。

  雖然他的動作很輕，輕到可能連鳳楚歌自己都沒有發現，但是水縈月卻看到了。

  從剛才開始，她的視線就沒有從他身上離開過，所以，不管是他的表情，還是動作，她都看的一清二楚。

  這位北燕國的皇后娘娘是除了她和金雲籮意外唯一讓鳳楚歌有反應的女人？

  鳳楚歌為什麼會對北燕國皇后娘娘有反應呢？

  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水縈月帶著滿腹疑問抬頭，當看到迎著日光走進御花園的北燕國皇后娘娘時，水縈月只覺得腦袋轟的一聲，反覆有什麼東西炸開般，一片空白。

  別說水縈月了，在場所有人在看到北燕國皇后出現的那一刻，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同時齊刷刷的將視線朝鳳楚歌看去。

  水縈月愣愣的看著北燕國皇后，螓首蛾眉，顧盼生輝，眉間那朵紅梅點綴著絕美的小臉，讓人眼前一亮，美得不似凡人，一襲金色禮服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段，貴氣逼人，一頭棕色的長髮，盤成一個繁複而高貴的鳳舞飛髻。髮髻右側斜插著一直金光燦燦的金步搖，金步搖隨著皇后的走動有頻率的晃動著，金步搖的做工極其細膩，每一縷紋路都清晰可見。

  水縈月看呆了！

  好美，這張臉簡直美到一個境地了，完全已經找不到語言來形容！明明是已經生過兩個孩子的女人，臉上卻絲毫不見歲月的痕跡，褪去少女青澀的她反而盡顯嫵媚！

  昨天還有人說北燕國盛產美女，她原本只是一笑置之！今日看了皇后，她不得不相信，北燕國確實是一個盛產美女的地方！

  最讓她不可思議的是，這張臉和鳳楚歌的實在是太像了，簡直一模一樣，如果鳳楚歌不是男的，北燕國皇后不是女的，或者說，兩人年紀一樣的話，活脫脫就是一對雙胞胎啊！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鳳楚歌和秦子墨兩兄妹長的相像了，如果秦子墨兩兄妹不是更多的像北燕國皇帝，那他們四人站一起，就成了一道美麗的風景線了。

  為什麼鳳楚歌和北燕國皇帝長的那麼像？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

  金牡丹看了看鳳楚歌，然後又看了看北燕國皇后，這才猛然驚醒，鳳楚歌和北燕國皇后長的真相像。

  她平日裡經常見皇后娘娘，今早看到鳳楚歌模樣後，她也沒覺得兩人長的像啊！

  現在兩人同時出現，她這才發現他們長的真像。

  她先前沒發現也可能是因為她從來就沒有真正看過皇后娘娘的樣子。

  要知道，女人對於比自己長的美的女人有天生的敵意，既然身份沒人家高貴，那麼就眼不見心不煩！

  在場的人，現在心思都是百轉千回，大家都沒吭聲，各自低頭沉思。

  秦慕華似乎沒有看出大家的異樣，見北燕國皇后進來，忙小跑步的上前，親昵的挽住皇后的胳膊，高興道：「母后……！你可算是來了，你再不來，女兒就要餓死了！」

  兩人站在一起，哪裡像是母女，更像一對年紀相仿的姐妹花。

  「你呀，什麼時候能長大點！」見秦慕華沒心沒肺的樣子，北燕國皇后忍不住用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雖然是一臉無奈的樣子，可是眼底卻是慢慢的笑意。

  「驕陽，你來了，快入座吧！」北燕國皇帝也迎了上去，不顧在場的人，牽起皇后的手，直接喚皇后的閨名。

  「讓皇上久等了，是臣妾失禮！」驕陽臉上依然是溫和的笑，眼底卻如一攤春水，平靜異常。

  「走，朕帶你過去！」北燕國皇帝笑了笑，牽著驕陽朝自己位置上走去。

  驕陽目不斜視，直接從鳳楚歌面前走過去，然後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周圍一眼，也沒有看鳳楚歌一眼。

  鳳楚歌也一樣，不管大家如何驚訝，他始終沉默不語，置身事外的樣子，從頭到尾，都沒有去看北燕國皇后一眼。

  「上菜！」待大家都入座後，北燕國皇帝一聲令下，宮人手裡端著托盤魚貫而入，將早就準備好的膳食依次放到各位面前的桌子上。

  菜上桌，大家很自覺的用膳，不開口說話，儘可能的當隱形人。

  金丞相坐在鳳楚歌身邊，雖然極力隱藏，視線卻始終忍不住的朝鳳楚歌看去。

  每看一次，眉頭就擰緊一分。

  太像了，實在是太像了？他絕對不相信世界上兩個毫無關係的人能有這麼相似？

  難道說，鳳楚歌是十六年前逃脫的小孽種？

  這也不可能啊？

  一百七十具屍體，一具都不差，應該不可能有倖存者！

  所以，鳳楚歌肯定不會是十六年前逃脫的小孽種。

  既然不是？為什麼會如此相像？

  一系列的疑問圍繞心頭，確始終找不到答案。

  就在金丞相思考間，金牡丹突然開口，「爹，你在想什麼呢？你是不是也很奇怪，為什麼楚王會和皇后娘娘長的這麼像？」

  突如其來的問話，無疑又將大家的視線引到了鳳楚歌身上。

  驕陽原本是不想去主意，只當沒看到！但是被金牡丹這麼一說，她不得不將視線朝鳳楚歌看去。

  在她看向鳳楚歌的同時，鳳楚歌也抬起頭朝她看來。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在對上鳳楚歌視線的那一刻，驕陽忙心虛的躲開，就怕被鳳楚歌窺視到心底深處。

  驕陽躲開了，鳳楚歌卻沒躲，視線赤luo裸的看著她，毫不避諱的將她從頭到尾打量一遍。

  明明平靜如水的雙眸，越往下看，越閃爍不定，捏著酒杯的手忍不住加大力道，一個好好的酒杯，就這樣在他手下捏成了碎片。

  「鳳楚歌，你受傷了！」當看到鮮血順著鳳楚歌的手指往下流，夜天凌驚呼一聲，忙拿出懷裡的手帕替鳳楚歌包紮。

  看到鳳楚歌受傷，水縈月心猛的一緊，忙來到鳳楚歌身邊，從夜天凌手裡接過手帕，說道：「夜將軍，我來給主子包紮吧！」

  既然水縈月開口了，夜天凌自然樂意之至，將手帕給水縈月後，就悠閒的坐在旁邊看著。

  北燕國皇帝看著鮮紅的血從鳳楚歌指縫滴到桌上，開出一朵朵妖艷的小花，忙對著身邊的宮人吩咐道：「快去請御醫！」

  鳳楚歌伸出完好的手阻止，「不必了，小問題，包紮一下就行了！」

  北燕國皇帝又道：「那朕讓人去太醫院拿金瘡藥！」

  「不用了！」鳳楚歌依然拒絕。

  見他堅持，北燕國皇帝也不好再說什麼。

  「主人，你手受傷了，不宜飲酒！」水縈月雖然很想提醒鳳楚歌隱忍，可是金丞相就坐在鳳楚歌身邊，只要她一開口，就怕會引起懷疑，沒辦法，只得將滿腹的話語吞回肚子裡。

  「本王知道了！」鳳楚歌點點頭，雖然水縈月說的隱晦，可是他還是能聽出她話語裡的關心的。

  剛才他確實失控了，他不應該那麼衝動的！十六年都忍過來了，又何必在乎這會兒。

  看著鳳楚歌受傷，驕陽眼神異乎尋常的平靜，臉色甚至看不出任何關心的痕跡。

  鳳楚歌根本沒發現驕陽的表情，所有注意力都在替他包紮傷口的水縈月身上。

  待水縈月替鳳楚歌包紮妥當後，他不著痕跡的在她手背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水縈月笑了笑，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好。

  大家恢復用膳，金丞相朝金牡丹看去，眼底有著責怪和警告。

  金牡丹知道，自己的父親生氣了，雖然不知道父親為什麼生氣，卻也是乖乖的不說話了。

  在場的人，一邊用膳，一邊隨意的聊著天，聊天的內容無關乎就是這次四國祭的內容。

  經過鳳楚歌受傷的事件後，接下來的氣氛都很融洽，大家都有意的避開皇后娘娘和鳳楚歌長相相似這個話題。

  用膳完畢後，宮人將桌上清理妥當。

  這時，納蘭雲煥突然站了起來，來到場中間，單膝跪地，對著北燕國皇帝說道：「西齊國大小姐納蘭雲煥叩見吾皇，今日既然進宮了，我希望皇上能成權我一個心愿！」

  大家愣愣的看著他，不明白他突然站出來幹什麼？

  北燕國皇帝和皇后驕陽對視一眼，問道：「什麼事？」

  「我想求娶北燕國秦慕華公主！」納蘭雲煥語不驚人死不休，此言一出，周圍瞬間變的安靜下來，大家屏住呼吸，目光同時朝秦慕華看去。

  秦慕華似乎也被他突如其來的話整懵了，半響忘記了反應。

  納蘭末央怎麼樣都沒有想到自己這位皇兄會突然求婚，雖然驚訝，卻還是慢條斯理的站起身，試探性的喚了一聲，「皇兄……！」

  納蘭雲煥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又道：「我乃真心求娶公主，如果皇上答應將公主下嫁給我，我一定好好待公主，絕對不辜負公主！」

  「這個……？」北燕國皇帝猶豫了，一時之間還真的沒了主意。

  照道理說，納蘭雲煥是西齊國皇長子，又是皇后之子，身份尊貴，嫁給他為妃自然是很好。

  只是慕華是他最疼愛的女兒，他從小和驕陽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女兒！他本來是想在北燕國招個駙馬，讓女兒可以隨時進宮陪自己！

  將女兒遠嫁，他實在是捨不得。

  納蘭雲煥又是當眾求娶，如果他拒絕，無疑是不給西齊國面子，這麼好一個婆家，他也有些捨不得。

  倘若兩國聯姻，對兩國都好，也可以壯大兩國勢力，到時候區區東凌國，他們完全不用放在眼裡。

  只不過……

  他到底該怎麼辦呢？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