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第六百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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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屍魔族的體質特殊，但就算是他，也至多只嘗試過進入一兩個鏡像漩渦而已。

  雖然鏡像漩渦是獨屬於魔湮死海的特殊現象，但這麼多年來，就是身為屍魔族長的他，都從沒見過這麼多的鏡像漩渦同時出現。

  更何況，它們分布的位置還如此密集，顯然要進入其中的危險程度，和之前他那小打小鬧般進入一兩個鏡像漩渦然後馬上出來的完全不同。

  所以連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這回到底能不能成功。

  不過……

  屍魔族長眼神微微一閃，旋即身形一晃，就將身周所有的防禦全部卸除，放任自己被鏡像漩渦徹底吸入。

  在身形消失前的最後一刻，他扭過頭來，別有深意地看了葉麟一眼。

  反正，他這一生已經活得實在太長了。

  就算是答應了葉麟要陪他們尋找位面之門，那最終的目的，也不過只是為了求得一死而已。

  如果真能在鏡像漩渦中為葉麟他們關閉漩渦，然後成功死去的話，那他這一輩子，多少也算是值了！

  「我們不會走的。」

  然而屍魔族長的意圖顯然已經被葉麟全然洞知，他只是冷冷看著屍魔族長消失在漩渦當中，視線凝重，卻在半響之後淡淡開口。

  什麼若一個時辰內他沒出來就離開，他葉麟，怎麼可能是這種人？

  即使明白屍魔族長的一生所求不過只是死亡，但葉麟依然做不到這種事情，要他眼睜睜地看著別人為了自己去死，還心安理得的話，是根本不可能的。

  「葉麟，屍魔族長不會有事的吧？」

  剛才屍魔族長的話顯然也被傾城和巫寂等人聽到，當即，傾城就美眸一滯，柳眉擰起了一個疙瘩，「鏡像漩渦不是直通湮滅碎淵的嗎？他……」

  「他應該不會這麼輕易死掉，畢竟詛咒的效力還在那裡。不過身軀遭受重創，甚至於出來時僅剩頭顱等等，都是有可能的。」

  嘶！

  話音剛落，巫寂和巨嬰就齊齊吸了口氣，旋即恨恨看向葉麟，「你既然知道他此去會這麼危險，為什麼還要逼他去？！」

  尤其是巨嬰，此時更已經露出了一種極為鄙夷的眼神，看向葉麟的表情儘是憤怒。

  沒有想到，它心中的葉麟哥哥，居然會是個如此心胸險惡的傢伙！

  「不是我逼他的。」

  葉麟早就猜到會有這種情況，無奈地搖了搖頭，「說實話，屍魔族長肯定也十分清楚，就算他今日不去，也終究需要一個不會在湮滅碎淵裡死去的屍魔族人進入其中。」

  「難道就沒有不要讓屍魔族人去送死的辦法了？」

  話音未落，巨嬰就已經鼻翼呼扇，大聲接口道，「葉麟哥哥，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啊，哪有非得要人去送死的道理嘛！」

  「我沒有非得要他們去送死……」

  葉麟卻是面色平靜，「如果沒有他們的幫助，位面之門我們絕對無法靠近，那整個屍魔族還將會背負著詛咒存活到時間的盡頭，對他們來說會更加痛苦。」

  沒等眾人再問，他就又接著道，「正因如此，屍魔族長才做出這種決定，情願以自己的性命為整個屍魔一族謀求一死。」

  一時間，周圍原本有些暗含火藥味的氣氛，在葉麟的這一句話下，終於漸漸冷卻了下來。

  可不得不承認，葉麟說的這些話，確實是一點沒錯。

  他們都不能體會到背負著詛咒不死不滅到底有多煎熬，在他們的心裡，只要能夠活下來，就絕對不可能去主動尋死。

  但恰恰相反，對於背負了詛咒數萬年的屍魔族人來說，若是能夠安然一死，就已經足夠讓他們為之付出一切可以付出的東西，也正是他們終生所追求的結局。

  死亡，對於他們來說，不過只是一種奢求。

  也正因如此，儘管屍魔族長知道那不過是葉麟故意設局想讓他主動說出，屍魔族人不會在湮滅碎淵內死亡這話，但卻還是義無反顧地進入了鏡像漩渦。

  如果，他能夠在鏡像漩渦中成功死亡的話，那對他來說非但不是慘劇，反而還是一件他最夢寐以求的事情。

  「當然，我絕不會聽那傢伙的話，既然他進去了，那我們就必須在這裡等著他出來。」

  一片沉默之中，葉麟突然再度開口，打破了這種沉默。

  話音剛落，眾人神色微動，當即都用力地點了點頭，「不錯！我們必須在這裡等他，絕不能聽他的一個時辰就管自己離開！」

  「嗯。」

  見總算達成共識，葉麟也懶得再多廢話，頓時保持站立的姿勢在棺材中閉上了雙眼。

  緊隨其後，傾城、巫寂還有巨嬰等人，也都紛紛對視片刻，然後和他一樣選擇了閉目養神。

  不過儘管看起來是在休息，但眾人的五感卻已經被放到了極致，時刻注意著那些鏡像漩渦周圍的動靜。

  這樣，一旦出現絲毫空間波動，都會被他們第一時間所察覺。

  ……

  時間悄然而逝。

  在不見天日的魔湮死海海底，沒有人知道究竟過去了多長時間，連外界的光線都無法照射到海底之下，周圍所見全都是一片茫茫杳無盡頭的黑色。

  葉麟他們唯一能夠憑藉的，只有感覺。

  而此時，他們已經數不清究竟過去了多久。

  「嘩啦。」

  就在這時，最靠近中心部分的一個鏡像漩渦，陡然微微一顫，然後竟憑空向著葉麟這邊移動了一絲。

  唰！

  眾人的眼睛幾乎是同時睜開，道道目光陡然射去，全都將那鏡像漩渦瞬間鎖定了起來。

  「出來了？」

  傾城更是俏臉凝重，呼吸隱隱屏住，連忙壓低了聲音問道。

  「不太像。」

  然而葉麟卻在微微感知後，淡淡搖了搖頭，「不過能夠確定的是，那個鏡像漩渦應該馬上就要被關閉了。」

  一邊說著，葉麟的視線一邊已經望向了那一處鏡像漩渦，黑瞳微沉。

  看來，屍魔族長真的找到了關閉鏡像漩渦的辦法。

  只是不知道，這一次，到底能不能成功？

  嗡嗡……

  就在眾人凝神屏息的瞬間，鏡像漩渦突然像是被什麼催動了一般，瘋狂地在原地旋轉起來。

  霎時間，原本安靜死寂的魔湮死海海水被陡然攪動，無盡黑水向著漩渦之中被吸引而去，竟直接牽動了葉麟等人身下的棺材，也向著那漩渦中心飛速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