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三個詞兒
2025-02-15 06:13:45
作者: 江山與美人
別看嚴老爺子給人的感覺總是笑眯眯的,可他聲音這麼稍一提高,便自有一番威嚴。洛鳶心裡狂跳,死死地盯著秦百川,讓秦百川去找嚴居正本來是想打探一點消息,可沒想到竟扯出這樣的事端!這回好,一首詩關係到錦繡山莊的成敗,她洛鳶根本輸不起!
跟洛鳶心神不寧截然相反,嚴如玉好像終於出了口惡氣,挑釁的看著秦百川。秦百川淡然一笑,對嚴老爺笑了笑,道:「嚴老爺,嚴少爺的確是在用功苦讀,你們懷疑我也就是了,五次三番這般辱沒於他,豈不是令少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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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秦兄,莫要亂說,我不敢,不敢,不敢心寒。」嚴居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巨大的壓力讓他幾乎嚇的尿了褲子。
「秦先生,有話明說。」嚴老爺似笑非笑。
「也罷,如嚴老爺所說,若我教授的是淫 詩,別說錦繡山莊退出安陽,就算總部也關門大吉又能如何?」秦百川倒是極為自信:「若我教嚴公子的不是淫 詩,除了嚴老爺告知陳鶴鳴失蹤的蛛絲馬跡之外,念在嚴公子這些日子廢寢忘食的苦處,還請老爺放他幾天假,也好帶著我遊玩一番。」
「秦兄……」嚴居正本來癱軟的身軀忽然一挺,眼裡放出了光芒。
「爹,不能答應他!」嚴如玉插話道:「這人賊眉鼠眼不安好心,分明是想帶著堂兄去那種不知廉恥的地方,到時候教壞了堂兄!」
「哈?」秦百川當即便笑出了聲音,嚴居正這種滿腦子黃色思想的傢伙還用自己帶?還輪得到他秦百川把他嚴居正教壞?
「秦先生說的也有道理,罷了,老夫答應你。」嚴老爺倒是相對比較開明,見女兒不高興,嚴老爺又補充了一句:「如玉,你若是怕居正學壞,便跟他們一起也好。」
「我?跟著他們?」嚴如玉不爽的撅了撅嘴,哼道:「算了,反正是淫 詩一首,到時候跟錦繡山莊一拍兩散,也沒那麼多事情!」
「是與不是,一聽便知。」秦百川拱了拱手,拉過嚴居正低聲道:「嚴兄,兄弟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啊。是跟我一起出去海風畫舫找樂子,還是滾回書房繼續讀書,全在你一念之間。」
「秦兄大恩大德,小弟沒齒難忘!」為了自己後面幾天的「性」福,嚴居正也豁出去了,在嚴老爺和嚴如玉的注視下,打開摺扇,風 騷的搖動了兩下,故作平靜的道:「叔父,堂妹,你們真的是誤會秦兄了。秦兄說的那些無非是為了幫我加深記憶,其實這首詩的意境絕非普通人能夠領悟。」
「少廢話。」嚴如玉咬牙道。
「哎,堂妹,你叫愚兄如何說你?似你這般暴躁,以後如何能找到婆家?」嚴居正老氣橫秋的搖搖頭,道:「愚兄來安陽之前,曾在夕陽西下的時候於懸崖看風景,觀白雲,正是:暮色蒼茫看勁松,亂雲飛渡仍從容。」
「咦?」聽到前兩句,洛鳶暗中鬆口氣,嚴如玉卻咦了一聲。第一句說的是時間與景色,第二句講得依舊是景色,只是後面三個字表達了作者從容的心境。這兩句詩用詞並不華麗,也不能說引經據典,才華橫溢,但這樸實當中卻描述了一片美景,跟所謂的淫 詩根本沒有半點關係。
見嚴如玉面色古怪,嚴老爺微微點頭,嚴居正心裡湧起了莫大的湧起,近前一步,提高了聲音:「天生一個仙人洞……」
「住口!」這第三句一出,主觀判定這是一首淫 詩的嚴如玉當即便吼了出來:「這是什麼?堂兄,這若不是淫 詩,什麼又是!你說啊,你來告訴我,這是什麼,到底是什麼!!!」
「額……」在嚴如玉強大氣場的壓迫下,嚴居正剛剛湧現出的文人氣勢瞬間湮滅,強行壓制住膀胱噴薄的尿意,嚴居正低頭顫聲道:「無限風光,在,在……險鋒……險峰。」
「你!」
伴隨著嚴居正最後一句聲音落下,嚴如玉睜大了美眸,食指指著嚴居正卻根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怎麼回事?之前在外面他明明聽到……什麼仙人洞,什麼玉鋒,分明說的是女人身體……這怎麼一字之差,竟扭轉了全詩的意境?
「嚴老爺,這首詩如何?」還好還好,這沒骨氣的貨關鍵時候總算沒給自己丟臉,秦百川底氣十足的笑道:「前兩句暮色觀景,以峭壁松柏明志,亂雲飛渡當中嚴公子處變不驚,表達了淡然豁達的人生態度。至於那後兩句,無限風光在險峰,人生也本應如此,勇於攀登罷了。」
「你,你,你……分明是強詞奪理!」嚴如玉被打擊的一點脾氣沒有:「爹,我在外面聽到明明不是這樣!他們說的是,無限風光在……在……」只說半句,嚴如玉便無論如何也接不下去,「玉峰」這種字眼她根本說不出口。
「退下。」嚴老爺子揮了揮手,頗有些感慨,認真的對嚴居正道:「居正,你說自己沒有讀書的天賦,怪叔父對你太過嚴厲,可這首詩詞卻做的可圈可點,叔父心裡也甚是寬慰。叔父有功必賞,這便修書一封給你父親,向他報喜。」
「叔父慢來。」進門之後一直被壓著的嚴居正總算找到了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對秦百川感激的點頭一笑,又對嚴居正抱拳道:「叔父,小侄剛找到讀書的樂趣,雖在秦兄的指導下做了一首詩,卻不可張揚炫耀。」
嚴居正倒是還有自知之明,秦百川暗中點頭,可是還沒等他下巴揚起,卻聽那嚴居正死不要臉的道:「日後我必定更加努力,等我題名金榜、面見聖上的時候再於我父親報喜不遲。」
我擦你妹,你妹,你妹……秦百川的笑容僵固在臉上,只覺得心裡,腦袋裡有一萬隻草泥馬在飛快奔騰。
「行了,居正,你和如玉下去,我與洛管事,秦部長還有事要談。」嚴居正這般不要臉,嚴老爺子都覺得臉紅,揮了揮手道。
「是!」嚴居正當即抱拳,臨走的時候拍了拍秦百川的肩膀:「秦兄,我先去書房用功,晚飯之後我在嚴府門口等你。好不容易來一趟安陽,小弟做東,帶你好好遊覽一些景色。」
「哼!」相比於嚴居正的熱情,嚴如玉冷哼一聲,扭頭進入後堂。
「洛管事,秦先生,見笑了。」等他們二人離開,嚴老爺子笑了笑:「我嚴家一脈便只剩下居正這一根獨苗,平時我兄長對他也寵壞了,這才導致這孩子滿嘴的謊話……不過,我們全家對他要求也不高,讀幾年書,認幾個字,不要壞了嚴家的產業便好。」
秦百川咧嘴一笑,這嚴老爺子表面上對嚴居正嚴厲,原來都是裝出來的。
「秦先生,我看這小子倒是挺願意跟你交往,你若空閒便跟他多接觸接觸,也好替我管教管教。」嚴老爺子頗有深意的對秦百川點頭,話鋒一轉:「行了,既然知道你二人的來意,老夫也不兜圈子,有話便直說了。」
洛鳶和秦百川同時豎起了耳朵,只聽那嚴老爺子道:「張管事和陳鶴鳴先後失蹤,整件事當中居正只是色迷心竅,被人當做槍使,令他做這些的人是青樓妓 女,而這個妓 女也無非是替人傳話,並不是最終的幕後主使。」
「嚴老爺子,那……幕後主使到底是誰?」嚴老爺子住口不言,洛鳶按捺不住心裡的疑惑:「難道是……沿海德生公?」
「呵呵,德生公做的也是海上生意,航程雖不如老夫遠,但他壟斷周圍碼頭生意,兼運私鹽,幾千兩銀子固然是一塊肉,但德生公也犯不著為此去得罪錦繡山莊。」嚴老爺子淡笑道:「不是老夫,也不是德生公,而是這安陽主城又出現了一方勢力。」
嚴老爺子掃了一眼洛鳶跟秦百川,笑道:「老夫能說的就只有這些,其餘的並無真憑實據,若說出來反倒是誤導了二位。不管二位如何調查,能用得著嚴府的地方便儘管開口,老夫決不推辭。」
嚴老爺子站起身,已然有了送客之意:「另外提醒二位一句,整個大頌最近風起雲湧,就如那平靜的水面下暗中卻是激流涌動,兩位在安陽地界人生地不熟,遇到事情最好小心一些。」
對洛鳶來說得到青樓的消息已經算是有所收穫了,可秦百川對這個結果不太滿意,就在洛鳶也站起身準備告辭之際,秦百川開口道:「老爺子,甭管有真憑實據也好,沒有真憑實據也罷,能在德生公和老爺子你眼皮子底下崛起一方勢力,你總會知道一些內幕吧?多少透露一點,不然我們就好像無頭蒼蠅,又要去哪裡調查?」
「秦先生,你想過沒有……此地並非江陵,即便調查出來又能如何?」嚴老爺子正色道:「瞿莊主鞭長莫及,老夫只是一介商賈,除非你和德生公關係莫逆,否則即便弄清真相也是徒勞。」
「總要一試。」嚴老爺子的這話里已經透露出了太多的信息,秦百川沉吟了一下,猴子跟在身邊,這裡又有柳媛媛的幾十個手下,真發生意外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況且,凡事也總不能用暴力去解決,老爺子你說呢?」
「也好,那老夫就送你三個詞。」嚴老爺子沉吟了許久,開口道:「德生公,政鬥,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嚴老爺子,您……能否說得清楚一些?」洛鳶聽得稀里糊塗,試探開口。
「已經夠了。」秦百川對洛鳶打了一個眼色,抱拳笑道:「多謝老爺子提點,秦某人和洛管事這便告辭,什麼時候老爺子若去江陵,秦某人做東在江陵兩岸的煙花地,必定讓老爺子玩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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