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坑王秉鑒
2025-02-17 15:11:28
作者: 洛雷
葉雲揚帶著兩處合格印章的小木牌離開國子監,很多等在外面的考生見他這麼快就出來,以為是考試內容太難他被淘汰了。
剛走出大門,就有不男不女的傢伙站在馬車上喊:「葉公爺,這裡這裡……」
他轉頭望去,馬車上帶著皇家的標記,不用說又是劉雨蒔那丫頭,要是皇帝召見他的話肯定是讓太監傳旨,而不是站在大街上大呼小叫。
「找我?」他走過去問道。
太監從車上跳下來,對著他行禮說:「小郡主請您去傳授巫術,已經等了很長時間,咱們快走吧。」
葉雲揚皺眉說:「她知道我今天參加考試,怎麼還要讓我進宮?」
太監苦笑一下,說:「奴才是奉命行-事,據說小郡主一個人在寢宮裡太無聊,之前您教的東西她都練熟了,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學一些新的內容。」
「這樣,沒想到小丫頭還挺勤奮呢。」他笑著說。
太監也跟著笑了:「那是,咱們雨蒔郡主一直都很勤奮,小小年紀就已經是玄光境的武者了,短短的時間裡又在巫術方面取得巨大成就,跟她的聰明是分不開的。當然了,您葉公爺和谷國師同樣居功至偉,多虧了您二位的細心教導。」
被人誇獎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可是被一個木有小**的傢伙夸,說實話讓人覺得心裡怪怪的,葉雲揚擺擺手說:「行了,客套話就別說了,咱們這就出發。」
小郡主的事情誰都不敢耽誤,馬車一路狂奔,從側門進入皇宮,通過甬道來到內宮的修煉場,小丫頭正對著黑色金屬假人撒氣呢,長劍砍在上面留下一道道痕跡。
啪啪啪……
葉雲揚一邊拍手一邊走進練功場,陰陽怪氣道:「小郡主這套亂劈風劍法日益爐火純青,可喜可賀啊。」
小丫頭停下來,回頭白了他一眼,哼道:「你什麼眼神兒啊,明明是《飄靈劍法》,根本不是什麼亂劈風……」
說到這裡,她眼睛一瞪:「葉雲揚你故意取笑我是吧,亂劈風是說我的招式沒有章法,對嗎?」
葉雲揚一臉悲憤的說:「小郡主你總算是聽出來了,剛才你耍的那套劍法何止是沒有章法,要是讓《飄靈劍法》的創始人知道了,一定會從棺材裡爬出來找你,心情不好的時候別練劍,不但沒有任何的收效,還很容易損壞兵器,划不來的。」
劉雨蒔哼道:「你怎麼知道我心情不好?」
他聳聳肩說:「拜託,你一臉的不開心,就算是宮女和太監都能看出來,本縣公沒理由看不出來的,到底是什麼煩心事,不妨說出來讓我開心一下。」
「你……」劉雨蒔氣的想一劍刺過來,要不是因為打不過他,貿然動手容易吃虧的話,她肯定已經出手了。
她深吸幾口氣平復胸中的怒火,說:「嚴格說來這件事跟你有關,我就是想不明白,皇爺爺和父王既然要坑蠻王,而且已經成功的坑了他們父子,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卻把蠻王放走了。」
「什麼,孟霍被放走了,什麼時候的事情?」葉雲揚瞪著眼問。
劉雨蒔回答說:「昨天下午,孟霍是在傍晚前離開帝都的,率領手下們輕裝簡行,來時攜帶的十幾輛馬車全都不要了,一路狂奔出城,據說整個晚上都快馬加鞭,到今天早上的時候奔出數百里遠。」
葉雲揚皺眉說:「他是怕你皇爺爺反悔,所以才連夜出逃的。」
「誰說不是,越是這樣越證明皇爺爺的決斷是錯誤的。」劉雨蒔氣呼呼的說:「就應該扣著蠻王不放,別說是過了冬節,就是過了春節都不能讓他回去,這樣他的兩個兒子才有充分的準備時間,南蠻才有可能被一分為三。」
葉雲揚的眉頭皺的更深了,說:「陛下不應該啊,連你都能想明白的道理,他不可能想不到,再說還有你父王呢,他怎麼就不勸一勸呢,真是太奇怪了。」
小丫頭撅著嘴說:「這件事父王根本不知道,是皇爺爺腦袋一熱下的命令。」
「什麼時候下的令?」
「昨天下午四點左右。」
「在這之前誰進宮面見過皇帝?」
「御史大夫王秉鑒。」
二人一問一答,葉雲揚猜測說:「難道是王秉鑒向皇帝進了讒言,致使他做出錯誤的判斷放走蠻王嗎?」
劉雨蒔搖頭說:「不會吧,王秉鑒和皇爺爺是幼年好友,對他一直忠心耿耿。」
葉雲揚搖頭:「什麼忠心耿耿,當初姓王的收了孫成文的好處,從中作梗建議陛下封我為豐安縣侯,這跟忠心有半點兒關係嗎?既然他可以為一個諸侯國的丞相辦事,為什麼不能給蠻王說好話。這樣吧,如果可以的話咱們去見一下陛下,聽聽他是怎麼說的,事情就能搞明白。」
劉雨蒔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主意,說:「早朝應該快結束了,按照皇爺爺的習慣他會去御書房,咱們去那邊等他吧。」
「好。」
二人結伴去往御書房,正好遇到下朝的皇帝和太子,皇帝覺得奇怪,自己並無召見,這兩個小傢伙怎麼會過來?但他還是一臉慈祥的請二人進御書房。
幾句寒暄之後,葉雲揚開門見山:「陛下,聽說你放走了蠻王?」
皇帝點頭說:「沒錯,那是昨天下午的事情,蠻王現在已經在千里之外,怎麼安平縣公覺得有什麼不妥嗎?」
葉雲揚跟太子交換一個眼神,很明顯太子對此事也有意見,他的心裡就更有底了,說:「陛下是出於什麼考慮,為什麼要放走他呢?」
皇帝倒也乾脆,說:「御史中丞王秉鑒進言,說強留蠻王在帝都並無好處,時間拖的越久害處反而越大。你們想想看,孟霍的兩個兒子已經回到了南蠻,正在緊鑼密鼓的籌備一切,兩人背後勢力不小,有能力跟孟霍分庭抗禮,所以把孟霍放回去正好讓他們狗咬狗。
可是時間長了,兒子的勢力會超過老子,老子沒有能力跟兒子抗爭,就得借用外來勢力搶回失去的東西,而正是我們大漢正是造成這種結果,所以他是不會來找朕求援的,那麼他只有投靠大秦,讓大秦幫忙出兵平定叛亂。秦人就能藉機趁虛而入,等他們聯手滅了孟准和孟圖,就會回過頭找咱們的麻煩,對大漢極為不利。
現在把孟霍放回去,他的兩個兒子還沒有成氣候,他覺得自己有能力平定叛亂,就不會選擇勾結大秦,我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太子劉榕舒展眉頭,認為皇帝老爹說的在理。
葉雲揚搖頭說:「陛下錯了,您只考慮到孟霍不會勾結大秦,那孟圖呢?孟圖被您封為西蠻王,西蠻與大秦接壤,那裡的幾個家族早就跟大秦勾勾搭搭,他們為了鞏固自己的勝利果實,會不找秦人撐腰嗎?我要是沒猜錯的話,孟圖很有可能已經跟秦人接洽,說不定已經歃血為盟了。」
皇帝心裡咯噔一下,對啊,孟圖是個性格陰險的傢伙,而且當街說過跟大秦結盟這樣的話,以他的智商沒可能不為自己找靠山,大秦是最佳選擇。
「安平縣公,按照你的意思,朕真的不該放掉孟霍?」皇帝反問。
葉雲揚正色道:「不光現在不能放,過了冬節能拖多久就拖過久,只有那樣他的兩個兒子才能站穩腳跟,然後產生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想法,去吞併老爹的勢力區域,這樣才能造成南蠻真正的混亂。您現在把孟霍放回去,以他的智商和手段,收拾兩個兒子跟玩兒似的,不出半年就能結束戰事。」
太子開口說:「按照安平縣公剛才的說法,秦人肯定會跟孟圖結盟,孟霍想要打敗二兒子恐怕不難吧?」
葉雲揚搖頭說:「孟圖可以找秦人,孟霍當然也可以,秦人不是笨蛋,擺在他們面前選擇有很多,我要是秦人一定選作壁上觀,看看父子二人誰更厲害,然後再選擇支持強者,這麼一來不管是孟霍贏還是孟圖贏,秦人都能撈到好處。」
皇帝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王御史誤國啊,昨天聽了他的論調朕覺得頗有道理,就沒有深入的去想,現在才如夢方醒啊,王秉鑒的想法真是太淺顯了!」
葉雲揚冷聲說:「恐怕不是這樣吧,王御史是個智商很高的人,沒理由想不到這一點,我懷疑他是故意向陛下你進讒,一定是私下裡收受了蠻王的好處,否則的話怎麼會出這樣的餿主意?」
之所以這麼說,是葉雲揚藉機向王秉鑒發難,你丫在上次的封爵一事上做了手腳,小爺正好借這個機會報仇。
皇帝擺手說:「不可能,王御史的人品朕是了解的,再說蠻王來的時候兩手空空,他拿什麼收買朕的大臣?」
出現這樣的結果,葉雲揚一點兒都不意外,在他看來能扳倒王秉鑒最好,扳不倒也無所謂,至少可能探知姓王的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以後再做謀劃的時候就可以將這個因素考慮進去,爭取一招制敵。
劉雨蒔插嘴說:「還有另外一種可能,蠻王雖然沒有帶錢,卻可以許下承諾,事成之後再讓人悄悄的把好處送給王御史。」
皇帝還是不信:「你們都只是猜測,沒有證據不能亂說的。」
太子開口了:「父皇,兒臣得到消息,昨天中午過後蠻王孟霍登門拜訪王御史,兩人談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至於談了什麼沒人知道,但王御史送走孟霍之後馬上進宮面聖,孟霍離開王家回到國賓館,便命令手下收拾行裝準備出發。兒臣在想,如果王御史沒有給孟霍任何承諾的話,他為什麼那麼肯定您會放他走,難不成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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