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孩子沒了的痛

  姜玉璃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身上的玉蘭香味是怎麼來的？時間久遠，記憶模糊，她只知道，師父和自己都很喜歡這個味道。

  所以……

  必須要去找小時候清楚的人問個明白，姜厭生與宋蓮生都在元魚國。

  那麼，只有去問夫君了。

  「王妃，您昨晚，又沒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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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時分，梓蘅進來，給玉璃準備藥。

  她難受非常，掙扎著起來，「睡不著，這一身玉蘭花的香氣，太久遠了。」

  「誰會做這麼長遠的算計？」梓蘅也奇怪起來，「王妃記不清了？」

  她記得小時候很多事情，但是玉蘭花香，確實記憶以來都有。她找不到什麼人，可以改變她的體質。

  若是能找到爾綠或者爾蘭，說不定能夠記得，此時，她們也全然不可能出現。

  「只有去問夫君了。」

  萬茗香拿著信奔了進來：「王妃，王爺來書信了，說是需要王妃去邊境一趟！」

  「讓本妃去？茗香姐，只寫了這些！？」

  茗香點點頭，「是的。王妃，要去嗎？」

  「這件事情，不是魏成通知的，可見夫君沒有走官方的書信渠道。他需要我，但是不能讓寒搖知道，這說明，是我姜家的事情！」

  姜玉璃瞬間咳嗽了兩聲，梓蘅立刻拿水。

  「王妃，您現在是小月的時候，這個時候不可以胡思亂想，奔波勞累的。」

  她拉住了梓蘅，「一定是大哥出了事情，說不定二哥也在，梓蘅，我不能在這兒，我要去邊界！」

  梓蘅反手抓著她的手，「好，奴婢跟著您去。帶上梓葉和芙夕，王妃您現在的身子，最需要的是調養。」

  萬茗香在旁邊一頭霧水：「王妃，是有什麼不好之處嗎？」

  「茗香姐，我走之後，宮中和維安的一切事情，都要看你的了。」

  萬茗香連忙點頭：「當然……王妃放心。」

  「準備一下，咱們下午就啟程！」

  梓蘅點頭，出去找梓葉和芙夕。

  萬茗香沒有要走的意思，她看著眼前，姜玉璃的情況，她懶怠非常，面無血色，似乎是葵水的問題嗎？

  「王妃近來心情不好，可是因為王爺在邊境的緣故。」

  「我……」她轉頭看著萬茗香，然後低下頭，咬了咬嘴唇，還是不肯說，「茗香姐，你覺得，我這一身玉蘭花香的味道好聞嗎？」

  「好聞，王爺從來是最喜歡這個味道的。」

  姜玉璃的雙手糾結著，她在想，便直接問出了口：「那你說，王爺是愛我，才愛上了這個味道，還是愛這個味道，所以愛上了我？」

  玉璃的問話讓萬茗香一時語塞，這怎麼回答，她不是王爺，自然不知道。

  但若王妃這樣問，一定是和王爺之間，起了什麼衝突吧？

  「王妃，和王爺，真的沒事情嗎？」

  「以你對王爺的了解，他待我好，可是真心的？」

  玉璃沒有懷疑韓涼的任何心思，只是希望能夠通過其他的感情問題來轉移萬茗香在自己身上的關注。

  誰知道她跪在地上，認真回覆：「王爺愛王妃的心思，奴家當然知道，時刻知道，每一次出征，王爺都會叮囑奴家一定要看好姜府，看好王妃。那時候王妃還沒有和王爺走在一起。奴家嫉妒過，可如今王妃所說，若那都不真，什麼為真，這世界上，可還有真的？」

  萬茗香的解釋，更加堅定了玉璃的心思。

  韓涼如此愛自己，若是知道了，這孩子沒了是因為玉璃身上的玉蘭香味，該要多麼的傷心？

  玉璃張了張嘴：「一般體香，都是自帶的，如何培養呢？」

  萬茗香點頭：「奴家萬茗香，所以身上，就會有茶香，那是因為長期帶著茶葉做的香囊身上浸染了味道，自然有茗香。」

  玉璃點點頭：「那如果不是這樣呢？」

  「還有一種方法，只是有點陰損了。」萬茗香說著，都覺得渾身哆嗦。「那需要冷熱交替，一個嬰兒十來次，讓她身上所有的毛孔打開，浸泡到高溫的香料裡面。等到泡了一會兒，就要立刻將嬰兒丟入冰水中，這樣，香氣會暫時封在皮膚裡面。時間不會長久，隨著長大，香氣就會變淡。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反覆進行，但要是這嬰兒體質不好，便早死了，怎麼禁得起……」

  萬茗香說道這裡，直勾勾看向了玉璃。

  她發現了玉璃所問的，她身上的玉蘭花香氣，還有如何有體香的事情，怕不是，問的就是這個！

  茗香小心回復著：「王妃的意思是，您這一身的香味是，這麼來的？」

  她搖搖頭，看著萬茗香，笑了：「我不知道，但我想，這香味詭異，總要調查，剛好夫君又來信讓我去邊境。」

  「奴家知道了。」

  萬茗香退下了，自然去準備，王妃出行的一切。

  玉璃收拾好離開前，還需要進宮一趟。

  她沒有直接拜見寒搖，而是去了後院找小雲。

  「怎麼又是王妃，小雲每日不閒著，很多事情做，王妃若要是吩咐，大可以吩咐魏成魏大人，或者找些其他的宮女。」

  「小雲，若是他能多活些時間，你願意，和他一起走嗎？」

  小雲聽見這話，上前就給姜玉璃跪下，「王妃此話當真，王妃真的知道如何救國君嗎？」

  玉璃低頭看著，小雲是痴情的，可是寒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雁真國和韓涼的身上，恐怕要辜負她了吧？

  「此事，非常難辦，本妃知道大約是不可能，告訴你，也是徒增煩惱，但，想著你一片赤誠，若不定，能感動他。」

  「如何？」

  小雲看著她的是渴望的眼神。

  玉璃也不忍心將她的希望打入深淵，但……

  「小雲若是能勸得國君，廢掉這一身的鬥氣一起走，說不定，他還可以再活五年。」

  「五年……」

  小雲咬著嘴唇。

  玉璃不知道，寒搖現在究竟能撐多久，他到了非要韓涼住在雁真國不可的日子口，怕是最多，也就半年到一年的時光了。

  「好，小雲多謝王妃提醒。倘若國君答應，也希望王妃和王爺，能夠安定雁真國，他也好走的放心！」

  玉璃看著小雲，她磕了三個響頭給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