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三章 提線木偶師

  首爾藝術中心、聯誼廳劇院的後台休息室內，金允浩帶著申東海一起，逐個審問著和山藝術團的成員。

  「李聖美小姐，你跟姜哲宇是什麼關係？」金允浩提問，申東海在一旁記錄。

  「是我的前夫。」李聖美真實年齡為42歲，但是容貌保養的極好，看上去像是30多歲，嗓音也十分乾淨。

  「你跟姜哲宇還有聯繫麼？」

  「沒有，我們並沒有生育子女，離婚後，就不再聯繫了。」

  

  「他最近有沒有主動找過你？」

  「沒有。」

  「你最近有沒有收到過奇怪的包裹？」

  「……沒有。最近演出十分頻繁，沒有網購，也沒有別人給我郵寄東西。您問這個問題是？」李聖美對於這個問題有些敏感，格外解釋了很多，最後還反問了一句。

  金允浩眼中閃過一抹光亮，簡單解釋道：

  「姜哲宇涉嫌一起兇殺案，目前正在接受調查。因為他跟你之間存在矛盾，因此懷疑他可能也將你列為謀殺目標。他可能通過郵寄的方式，送給你一些危險品。」

  李聖美有些慌亂，懼怕的神情鋪滿臉頰：「真…的麼？他真的殺人了？我……」

  「咳咳。」

  她的丈夫，提線木偶的表演者，和山藝術團的男一號演員，劉東仁出聲，打斷了李聖美。

  他將李聖美拉到其身後，主動開口道：「聖美跟那個人沒什麼矛盾，都是多年以前的事情了，如果他想報復，根本不用等到現在。所以，請不要拿這種話。嚇唬我的夫人。」

  劉東仁表現的完全是一副好丈夫的模樣，關心、愛護妻子。

  可金允浩卻從劉東仁細微的動作和神情中看出，他的行為，是在故意打斷李聖美的回答，有意隱瞞什麼。

  金允浩試探道：「劉東仁先生，請問你最近是否收到過奇怪的包裹。」

  劉東仁想都沒想，一口否決：「沒有，根本沒有什麼奇怪的包裹。我想你們多慮了，那個人根本沒有理由謀殺聖美。也不可能謀殺聖美。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們就出去了。」

  說完，劉東仁便硬拉著李聖美一起離開。

  「對不起，最近演出任務很多，他脾氣暴躁了一些。」李聖美轉頭，對金允浩歉意的說道。

  「砰。」

  房門被劉東仁大力關上後，申東海湊到金允浩耳邊，鬼鬼祟祟道：「老大，我感覺那個劉東仁有問題。」

  金允浩倒向座椅靠背，試探的問道：「說說看。哪裡有問題了。」

  申東海知道金允浩這是在考校他，於是想了想認真的回答道：

  「剛才你在詢問李聖美是否收到過奇怪的包裹，就是在李聖美想要回答的時候。劉東仁突然插話回答。

  我總感覺他這是刻意為之，好像不想讓李聖美多說。」

  金允浩點了點頭，總結道：「這是其一，其二，當詢問他是否接到過奇怪的包裹時，他立馬否認，並且強行轉化話題，最後怒氣沖沖的離開。

  有沒有一種感覺。他剛才的表現就像舞台表演一樣，充滿了舞台劇的風格。」

  申東海使勁的點了點頭：「對，就像是演戲一樣。」

  金允浩自信一笑，吩咐道：「回頭你去查一查，劉東仁最近接受包裹的情況，要深入調查，不要盯著那些正規郵寄渠道。沒猜錯的話，劉東仁最近一定收到過特別的包裹。」

  他能如此確信。不單是憑藉感覺，更是有科學依據。他剛才在觀察劉東仁說話時，發現劉東仁有說謊的表情。

  「好的，我記下了。」申東海在本子上記錄了這項工作，回復道。

  ………

  之後。金允浩和申東海倆人又逐一審問了藝術團其他成員，從這些人口中得知。劉東仁夫婦的確跟姜哲宇沒什麼來往，可有時也會偶遇，時不時碰上一面。

  「因為，我們藝術團的木偶，絕大多數都是由姜哲宇製作的。說實話，姜哲宇製作木偶的水平，那是沒話說，整個韓國無出其右。

  有時姜哲宇會來送木偶，或是來修理、保養木偶，也會碰到劉東仁和李聖美二人。」一名道具師講述道。

  「他們爆發過矛盾，有過爭吵麼？」金允浩問道。

  「有過幾次，姜哲宇那人很固執，是頑固的保守派，不接受木偶表演形式的改變。因為這，他跟團長和劉東仁都發生過爭吵。他退出劇團，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道具師講道。

  「你口中的表演形式包括明天下午要上演的『木偶殺人案』劇目麼？」金允浩好奇的問道。

  「當然，傳統木偶表演，現在還有誰會看。現在的人都追求新奇、刺激，我們團長和主演劉東仁能想出這種劇目，也是為了滿足觀眾的需求。否則，沒有觀眾，我們這些人都得喝西北風。」

  道具師很現實，自然而然站到了劉東仁這一邊。

  這是理念的衝突，矛盾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是在固執的姜哲宇眼中，很可能就是大矛盾。

  金允浩在心中記下了這點，之後繼續問道：「你是負責劇組道具的，能帶我看一下你們的表演道具，和姜哲宇製作的那些木偶麼？」

  道具師想了想，暢快的點了點頭，「應該沒問題，可是你們只能看，不能隨意亂動。那些東西都很金貴，明天表演就要用了，可不能出差錯。」

  最後，道具師獲得了團長的同意後，便帶著金允浩和申東海二人，一起來到了道具室，觀看道具。

  舞台道具，服裝，滿滿一屋子的道具，看得人眼花繚亂。一旁的申東海腦袋迷迷糊糊的，根本猜不到金允浩會從何下手調查。

  金允浩沒有迷茫。他拿起一個老舊的木偶道具，向道具師問道：「這些木偶就是你們表演時要用到得？」

  道具師噓唏道：「這些都是老古董了，以前我們專注表演木偶戲時會用到。不過，現在這些木偶都成了擺設，放在這裡供人參觀、拍照留念的。」

  金允浩詫異問道：「劉東仁不是木偶師？他表演時，用到的那些新木偶呢？」

  道具師笑著解釋道：「那些寶貴的東西怎麼會放在這，都是單獨存放的。」

  金允浩觀看了一會，追問道：「這些木偶都是一次性的麼？壞掉了就還？」

  道具師搖了搖頭：「木偶很難壞掉的，而且還是姜哲宇親手製作的。質量好著那。另外，他還會定期來給木偶做保養，更不會輕易壞掉。」

  姜哲宇定期到劇組給木偶做保養？

  金允浩正思考著這個發現，道具師突然想到了什麼，打斷了金允浩的思考：

  「哦，對了，關於你最後的問題，我補充一點。其實木偶有一個部件非常容易壞，需要經常更換——那就是木偶的提線。

  操縱提線木偶表演時，為了隱藏提線。讓觀眾不易發掘，現在的提線做的都非常細。雖然材料水準比以前強很多，但是仍不及以前那種粗厚的提線耐用。

  為了確保表演時提線萬無一失。因此提線每個月都要定期更換一次，遇到演出任務繁重的時候，更是要一周更換一次。」

  金允浩對此來了極大興趣，「請問，上一次劉東仁木偶的提線，是什麼時候更換的？」

  道具師張口就答：「剛換過，今天早上，姜哲宇一大早就來過了。他沒跟你說過？」

  金允浩搖頭。「能把那個換下來的提線給我看看麼？」

  道具師點了點頭，直接從一個大箱子的最上面翻出了這幅提線：「給您，就是這幅。」

  這幅提線一共有三十二條，每條都細如髮絲，異常鋒利。

  「這麼鋒利，木偶師表演時不會弄傷手麼？」金允浩用力試了試，一不小心手掌就被劃出一條血痕。

  道具師搖了搖頭：「弄傷手，對於木偶師來說就如同家常便飯。一場表演下來，不傷手那才奇怪。不過他們對此都習慣了，也有相應的處理、保護措施。對於表演，影響不大。」

  看來提線木偶師的這個職業，也是要付出巨大辛苦的。難怪很少有人願意去學這門技術。

  「這幅換下的提線，和劉東仁表演用的這個木偶我帶走可以麼？」金允浩提出請求道。

  對於第一個請求。道具師豪爽的笑道：

  「沒問題，這些廢棄的提線根本無法再次登台使用，都是當做廢物處理，或是便宜的賣給一些小的藝術團，拱他們練習時使用，值不了幾個錢。你喜歡，拿去就好了。這點小事我還是可以做主的。

  至於劉主演的木偶……」

  「明早我就會送回來，你可以請示下你們團長。」金允浩道。

  道具師勉為其難道：「那，好吧。」

  ——

  盤問完和山藝術團所有成員後，金允浩和申東海離開時，帶著一副提線和一個木偶。

  剛回到車上，金允浩便開口，交代工作道：「拿著這幅提線和木偶，連夜到國科所做下鑑定，看看有沒有可疑之處。」

  「老大，你是說姜哲宇很可能利用更換的提線，謀殺劉東仁？」申東海瞪著眼睛問道。

  「嗯，有這個可能。」

  「可是劉東仁不是一直用這個木偶排練麼，如果提線真的有問題，劉東仁不早就出事了麼？」

  「不錯，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好了，你先去國科所吧，結果出來後，回單位一起總結案情。」

  「好的，我知道了。」(未 完待續 ~^~)

  PS：?感謝書評區版主：鮑爾特、丫嗨爬爬 、雲隱客 、林秋保安、 佐の佑的辛勞工作。特別感謝『軟軟妹子』的書評區回復、宣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