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兩百七十四章 月寒歸來
2025-02-18 07:48:43
作者: 飄渺塵滅
淒淒渺渺的星光還殘餘在幽冥的虛無空間之中,剛才的劍意寒冷尚有縈繞,只是那人與劍已經離去。
又過了許久,魂引幽龍才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那浩瀚群星的璀璨與迷離,即使只是回想起來也是令它這存活了數萬年的幽冥之龍無法忘懷。
「群星的祈願,劍意的回應,還選擇在這幽冥之地完成那樣不可思議之舉,簡直是胡來,竟然還成功了?那小子的運道之好真是叫人羨慕。」
一個淡淡的聲音突然想起在這片寂靜的虛無之中,隨即現身出一道模糊虛影,看不清實質。
霎時間,魂引幽龍俯首行禮,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絲毫不敢懈怠。
「你並非在我直接管轄之下,無需行禮。剛才的吩咐不是命令,只是請求,你答應了,我們可是同罪。還好,執法者不在,倒是叫你我逃過一劫,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那道身影戲虐一笑,抬手一點,一絲朦朧的波動沒入魂引幽龍體內,之前暗逐冥鋒斬下的劍痕瞬間癒合,殘餘的深寒劍意與詛咒也是一併消散。除此之外,似乎血脈中的力量也是增強了少許。
「一點小小的謝禮而已,之後這裡應該能一直平靜下去了,那小子總不至於每死一個同伴都這麼做一次。況且,他也不不可能再有那樣恰到好處的契機了……」
聲音逐漸隨風散去,聳立的模糊身影也是一同消散。
「恭送大人。」魂引幽龍再次行禮,久久也沒有起身。
……
睜開雙眼之時,風韌第一眼看到的是懸浮在半空的星穹願,劍刃與劍柄上鐫刻的銘文都更加閃耀,泛起晶瑩光彩,氤氳朦朧的波動緩緩蔓延。
在那霜鋒之後,隱約可以看到一道聳立的倩影,衣裙勝雪,冰藍色的長髮很是柔順華美。
「沈月寒,歡迎回來。」
淡淡一笑,風韌心中也終於鬆了一口氣,煉製劍靈之法只是當年精靈王玟音隨意傳授,想不到竟然真的成功了。
雖說目前的沈月寒根本不算復活,但是只要靈魂完整存在,總有機會,即使踏遍千山萬水,他也會去尋找真正的重生之法。
啪!
始料未及,回到這裡的第一個回復又是一記清脆的耳光。
「風韌,你能不能不要這要擅自為我做主?知不知道,剛才我有多麼,多麼……為你擔心。明明我已經死了,你卻還那般胡來,萬一一起留在了幽冥界,又該如何?還有那麼多人等著你,這個混亂的大陸更是等著你去力挽狂瀾,怎麼能夠為了我一個人那樣不計代價去胡來?」
沈月寒顫抖著嬌軀嚷嚷不止,微微側過去的臉龐上還帶著一抹擔憂之色。
「因為有一個人的心意還沒有真正親口和我說過,而我也是如此,不曾好好珍惜,所以有了一個可以挽回的機會放在面前,我斷然不能再失去。而且,英雄與救世主的歷程,讓你親眼看到不是更好嗎?」
風韌微笑著摸了摸自己今天被扇了好幾次的臉頰,突然間,反應過來驚道:「等一下,這不是幽冥界,為什麼你還能夠打到我?」
沈月寒也是一愣,半透明泛著淡淡光暈的小手往前一抓,輕鬆揚起了星穹願,更加驚詫中,她伸手一探,撫摸在風韌臉上的觸感無比真實。
「這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也許是劍靈和主人之間特殊的聯繫吧?」
風韌隨口猜到,同時抽出了暗逐冥鋒往前一遞,笑道:「試試看這個。」
誰知,沈月寒頓時神色一變,下意識往後暴退,星穹願橫在身前一副警惕的姿態。
「能不能不要把這個拿出來?」
暗逐冥鋒的劍氣波動,任何靈魂體形態都是本能的懼怕。
「好吧,是我疏忽了。」
風韌歉意一笑,即將收劍之刻又是猛然意識到幾絲不對勁,扭頭一看,暗逐冥鋒似乎有了少許變化,劍刃血槽上多出一列暗紅色的符文,說不出到底是哪種文字,將手指觸碰在那上面,冰冷中還帶著一抹莫名的炙熱。
隨即,他揮動一顫,捲動的赤焰現於虛空中裹住漆黑劍刃一撫,然而熟悉的場景並未出現,手中利劍依舊保持著暗逐冥鋒的形態,並沒有回到焚寂涅炎。
但是在那漆黑的冰冷劍刃中,顯然暗含著只屬於焚寂涅炎的詭異邪火炙熱。
「焚寂涅炎的力量徹底融入到暗逐冥鋒之中了?」
心中一凜,很快那麼驚詫就化為了驚喜掛在他臉上。
這一次誤打誤撞,似乎暗逐冥鋒也是一同進化,與焚寂涅炎合二為一。
「喂,能不能別一直盯著你劍看,難道那柄令人討厭的劍,比我這柄更讓你喜歡不成?」沈月寒微微皺眉,很快雙頰上掠起一絲羞紅。
剛才的話語,好像有些別的含義與歧義。
不過風韌似乎沒有注意到那一點,急忙將暗逐冥鋒收入虛空中,真要嘗試的計劃接下來多的是,具體效果如何,自然是要倒是拿地心魔族來試劍。
「那個,沈月寒,你是能夠一直這個形態維持著,還是可以回到劍裡面去?」
下一刻,沈月寒身影消散化為一縷幽光融入劍刃之中,星穹願也是一同從懸浮中落下,墜在地上。
不一會兒,那抹淡銀色幽光再現,一同重現的虛影再次拿起了利劍,遞到風韌身前。
「完全是我自由控制,這點倒是不錯,但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作為劍靈,我恐怕無法離開這柄劍太遠。」
接過星穹願,風韌沒有立刻鬆手,而是手指覆蓋在沈月寒冰冷的手指上,鄭重說道:「放心吧,無論多少年,我都會去為你尋找重生之法。」
「嗯。」
微笑著點了點頭,沈月寒又問道:「那麼,這段時間裡,你打算如何將我和你的那群鶯鶯燕燕們解釋呢?實話實說?」
風韌想都不想直接回道:「當然實話實說,我不想瞞著她們,也不想委屈了你。」
「不行!」
沈月寒反應之大遠超風韌的想像,她扭頭一撇哼道:「你不會以為,這樣我就同意成為你後宮的一員了吧?死了那個心吧,沒可能的。反正,現在不允許你告訴任何人我的事情。」
「好的,我答應你。只是這樣,是不是算得上金屋藏嬌了?」風韌調侃一笑。
錚!
奪回星穹願抬起一指,沈月寒冷聲說道:「殺了自己主人的劍靈恐怕是史無前例吧?我倒想試試,那樣做會怎麼樣。」
抬手撥開冰冷的鋒芒,風韌連忙說道:「別別別,開個玩笑而已。不過我總要給別人一個交代……這樣吧,從此以後,這柄劍的名字改為星穹月寒,如何?很貼切哦。」
「隨便你,反正是你的劍。」
沈月寒嘀咕一聲,重新將劍遞還給風韌,面色微紅著又說道:「那個,既然拿我的名字給了這柄劍,是不是應該……對我換一個稱呼了,以後的關係這麼特殊,連名帶姓一起叫,有些生分。當初,我師傅叫我小寒,就姑且允許你那麼叫我吧。」
「小寒?沒記錯的話,你年齡比我大好像?」
錚!
劍光閃爍一嘯,沈月寒揮劍反手一斬,星穹月寒的鋒芒差一點就吻過了風韌的咽喉。
一滴冷汗緩緩從額角滑過,風韌心有餘悸地看著眼前一人一劍,問道:「為什麼,明明劍在我手裡,你總是能夠那麼隨意取走?劍靈原來還有這樣的能力?」
「你是劍的主人,不是我的。」
扭手一遞,沈月寒第三次將劍還給了風韌。
「明白了,小寒。還有,似乎這次回來,你開朗了許多。挺好的,笑起來的樣子比原來冷冰冰的樣子好看多了。」
這一次,風韌有所準備往後一退,不給沈月寒再次搶劍的機會,只是沒想到,對方根本沒有動作。
「是嗎?也許死過一次了,很多都感覺不一樣了。這種形態下,我的顧慮也好像少了很多……」
探出半透明的五指隨意一抓虛空,沈月寒露出了一抹微笑,也許是自己的那些話都在遺言中傾訴給了眼前之人,無需將某些心意繼續藏著掖著。
不過,兩人的關係就算再進一步,也終究跨不過那道界線,就算再選擇多少次也一樣,她更期待的是一人獨占,而不是分享。
正欲回答,風韌的眼神突然又是一變,低聲說道:「有人來了。」
「嗯。」
沈月寒一點頭,瞬間化為流光融入劍刃之中,身影消失。
嘎吱。
房門打開,風韌所看到的是風無道熟悉的面孔,對方的眼神在見到自己時也是微微一變,焦躁不安淡去許多,湧現出一抹驚喜。
「剛才就聽到了動靜,果然是你小子回來了。想必,事情辦好了吧?」
風韌應道:「不錯。接下來有什麼行動,儘管說吧。」
正欲開口,風無道神色再是一變,瞬間抬手一抵風韌胸膛,勁力淺淺探測之後,他眼中掠過一絲驚詫,不敢置信地說道:「你小子究竟做什麼去了?為什麼,頭髮灰白了那麼多,結果實力竟然精進了!」
「實力精進了?」
風韌自己都是一愣,合上雙眼暗暗運轉了一下體內的靈氣,猛然一怔,經脈中的力量確實強上了一個層次,而且與自己運轉勁氣融合在一起的還多出了兩股新的力量,一銀一黑。
如果沒猜錯的話,恐怕是星穹月寒以及進化後的暗逐冥鋒的劍意之力。
人劍一體?
重新睜開雙眼,他望著一臉驚詫的風無道,緩緩說道:「逆道級之上?」
「對,逆道級之上,絕道級!」
重重拍了拍風韌的胸膛,風無道笑道:「好,非常好,本身還想因為你入定了十天數落一下竟然沒有遵守約定,現在看來,完全沒必要了。」
「什麼,十天!」
風韌一驚,當初的預想只是一個晚上解決的,沒想到竟然過了這麼久,明明幽冥界流逝的時間速度更慢才對。
「對,十天。而且這十天裡,這片大陸可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大變化,差一點,地心魔族就要顛覆這裡的統治權了。不過所幸,你回來了,也許終於到了反擊的時刻。」
笑容之下,風無道的凝重意味很是濃郁。
看到對方這副模樣,風韌心中再次一凜。
這十天裡,究竟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