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五章 定計突襲

  感受到了風韌略顯詫異的目光，巫顏夕哼道：「怎麼了？就允許你達到道級，而我不行嗎？要知道，我可在准道級卡了很久的，這次突破也是情理之中！」

  

  一旁，宇文坤在風韌耳邊細語道：「似乎她是因為你晉入道級而受刺激了，畢竟之前一直領先你那麼多的。於是後面一個月來可是從不睡懶覺，天天努力修煉，結果真的突破了。」

  「宇文坤，我可都聽得見……」

  不知何時，巫顏夕竟然出現在了宇文坤的身後，幽幽的聲音好像勾魂的鬼嚎。

  「我說的全是事實而已嘛。」宇文坤連忙服軟，他可是清楚別看巫顏夕平時一副無精打采睡不夠的樣子，真的發狠起來可是無比恐怖的。那些，可是都從她對敵人的下手上看得出來，一招一式中都是陰狠致命。

  不過，宇文坤不知道的是，那不過只是巫顏夕多年來的習慣罷了——只要最短時間內解決對手，那麼接下來就可以有更多睡覺的時間，所以才儘可能用最少的招數徹底了解對方。

  為了轉移話題，霍雲咳嗽兩聲說道：「你們不會就打算繼續在這走廊里這樣糾纏下去吧？以我們幾個人的力量不藉助湮世閣要與神兵閣為敵，可必須從長計議，要細細準備才行。換個地點，好好討論一下吧。」

  「也對，到我房間——哦不，去分配給我的那間大廳吧。」風韌一揮手，指明了方向。

  潛意識中，他拒絕著別人踏入自己的房間。畢竟，那裡可是這段時間他與霍曉璇留下的記憶最多的地方。

  正廳，在原本屬於風韌的主座桌案上，顧雅音與銀月心二女正相互配合著在處理著一堆情報案宗。

  當看到一眾人等到來之時，回過神來的銀月心站起身來朝著風韌行禮，而顧雅音似乎過於投入了，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批人的到來。

  見狀，風韌心中莫名生出一股酸味，在他充當甩手掌柜期間，一切繁雜事物恐怕都是顧雅音在處理。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在武道實力上已經差距太大，很難再幫上忙，所以只能儘可能去做些別的。

  因為，顧雅音並不希望自己只能成為一個躲在風韌身後的小女人。

  「罌粟，把之前我讓你準備的神兵閣相關資料的情報全部整出來，最重要的是地圖。」風韌也不去打擾顧雅音，直接選擇在了坐在下方的會議桌側席。

  然而，將他想要的情報卷宗遞過來的卻不是銀月心。

  當風韌回首之時，只見顧雅音立在自己身後微微一笑：「又準備有什麼不懷好意的行動了吧？」

  「不錯，該算的帳不可能就此罷休。只不過，我會慢慢來的。」

  接過卷宗一攤開，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及其詳細的地圖，清晰劃分著整個中域每一股實力的統轄範圍，以及各種城鎮與附庸的勢力，甚至還在重要的據點旁邊註明了那裡最常配備的守備力量。

  「這幅地圖恐怕下的血本不小啊。」風韌淡淡一笑，很是滿意。

  「姜閣主親自送來的，怎麼可能會是普通貨色。看樣子，他早就猜到你想做什麼。」顧雅音雙手按在風韌肩膀上，輕聲嘆道：「到時小心點行嗎？」

  風韌點頭道：「當然，我可沒打算隨便丟了性命。倒是音姐你，一直整理案宗都不休息，別累壞了身子。」

  「嗯，我知道了。」顧雅音笑著點了點頭。

  而就在這時，提醒的咳嗽聲響起，宇文坤調侃道：「你們兩個也多少注意一下，這裡還一群人看著呢。要不，我們先迴避，什麼時候好了再進來談正事，如何？」

  嗖！

  輕微風聲響動中，一抹寒光已是抵在了宇文坤咽喉上，冰冷的刺痛感讓他渾身不由一顫。

  在場之人，除去巫顏夕外根本沒人看清風韌何時出劍的，當他們反應過來之時，星塵淚的劍尖已是抵在了宇文坤咽喉之上。

  「就你廢話多。下一次，不會這麼簡單了。」

  收起星塵淚，風韌伸手一指地圖上某處，訴說道：「神兵閣的核心由兩座城鎮構成，其中的萬鑄城已經被姜淵拿下，而剩下的便是神兵閣閣主親自坐鎮的折劍城。不過，以我們現在的實力直接進攻折劍城，即使耗費心機去偷襲，都沒可能成功。畢竟，那可是神兵閣，中域近半煉器師聚集之地。他們的防禦手段與裝備，絕非我們能夠媲美的。」

  「你的意思是，智取都不行？」李廷申嘀咕了一聲。

  「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一切耍花招都是徒勞。」風韌搖了搖頭，卻又狡黠一笑：「不過，將一整座折劍城作為對手我們沒有勝算，卻可以各個擊破。折劍城周圍的要塞關卡合計四座，是它首先用於迎敵的屏障。首先，把它們全部拔了，那便如同斷神兵閣一臂，之後就簡單多了。」

  不過，霍雲卻是搖搖頭道：「恐怕沒你想的那麼簡單。若是那四座要塞能夠被隨意拔除，神兵閣又如何能夠在中域立足這麼久？」

  風韌笑道：「別忘了，神兵閣的支柱之一，琴棋書畫劍五位首座長老盡數葬身在我劍下，前來此處奇襲的數百精銳更是無一人生還。再加上萬鑄城失陷，神兵閣元氣大傷，早就不是之前位居中域八大勢力之一的霸主了。現在的四座關卡，根本沒有足夠的兵力全部鎮守。」

  「我懂了，很簡單，聲東擊西，逐個擊破。」霍雲一拍桌子。

  「不止是聲東擊西，我想要的是四面開花！讓他們本身就不夠的守備力量不戰自亂，到時趁亂直接攻陷一座要塞，如果可能，而後連破剩下的三座。屆時，我們抽身便走，將消息散布出去，自有仇家會去找上門對付神兵閣。接下來，一切就都好辦了。」風韌仰頭一哼，仿佛已經看到了折劍城失陷的一幕。

  「問題是，真有仇家會那麼大的膽子公然進攻折劍城？就算沒有四方要塞，單單一座折劍城同樣不容小覷。」風韌身後的顧雅音忍不住插嘴道，也是問出了在場眾人心中的疑惑。

  而風韌卻是將手指敲了敲那副地圖，笑道：「答案就在這裡。」

  「地圖上？」霍雲一愣，不明所以。

  一旁的姜纖塵搖了搖頭，走上前來解釋道：「答案不是在地圖上，而是這副地圖本身。湮世閣已經明里和神兵閣簽訂了停戰協議，可是我父親依舊拿出了這副地圖支援我們這次的行動。別的幾大勢力，恐怕也不會就此旁觀的。畢竟，中域都是換成七家來瓜分，都能再多些資源。更何況，還是一個以煉器著稱的神兵閣這次淪為了待宰的羔羊，眼紅的人註定不少。」

  風韌又搖了搖頭，回道：「錯了，神兵閣可不至於是一個待宰的羔羊，差不多就像是傳說中有著超強魔獸守護的寶藏洞穴。現在，魔獸已經負傷了，早就覬覦寶藏的人又豈會放過這個機會？我們要做的就是趁機再打傷那魔獸一次，給別人一個誤導假象，讓他們去爭去搶。而後，坐收漁利。」

  「趁火打劫，我最喜歡了！還是那句話，我找的東西到時全歸我，不許有人來搶。」李廷申很是興奮。

  「我想要的只是神兵閣閣主的命，別的沒興趣。只不過，到時肯定很多人爭搶，我們不出手，不代表沒人和你搶，自己可要守住了。」風韌隨口回道，而後手指落在地圖上的一處關卡要塞，又往下挪了點。

  「首先，就先從四座要塞再外面一點動手，把那些煩人的第一層障礙全部拔除。三天後夜裡行動，願意跟著一起去的，先準備下吧。」

  說罷，風韌竟然自顧自地起身離開，留下一眾很沒有反應過來的人在桌前繼續盯著地圖。

  順著走廊來到拐角處，他嘆了口氣道：「似乎，這一次我又成了你的棋子。」

  暗處，姜淵緩緩現身，笑道：「各取所需罷了。你想復仇，而我依舊想就此滅了神兵閣，大家目的一致。另外，散布消息的事情我會讓人去做的，到時你們等著看好戲就行了。」

  風韌冷哼道：「我真想知道，你如何能夠說得如此輕鬆？跟隨你來到中域的，恐怕都是在你手下有段時間的老兵了吧？可是，說棄就棄。」

  「在他們決定跟隨我那一刻起，就應該已經預想過可能會有如此下場了。自己的選擇，後悔又有什麼用？就像你，很多次在生死間徘徊，不一樣不會後悔曾經的選擇嗎？只不過，他們做出的選擇更早，決定的是一條很可能看不見光的路。」姜淵不動聲色地說道，絲毫沒有被風韌的話語觸動。

  「有的時候，我甚至在想，你究竟還有沒有作為一個人的情感？」風韌嘆道。

  姜淵轉過身去，背對著風韌，沉聲回道：「其實，有的時候我也在想，自己是不是為了那一天許下的血誓，已經放棄了太多。人的情感，在我當初選擇了這條路的時候，恐怕真的已經放棄了。」

  「這便是你的選擇嗎？好，很好！我也不知道，到底該說是佩服你，還是蔑視你。總之，那樣的事情我不可能做得出來。」

  風韌也是轉過身去，朝著走廊的另一頭邁出了腳步。

  姜淵搖了搖頭，高聲喝道：「很多時候，你面對的選擇根本迫不得已，卻又無能為力，只能將悔恨埋在了心中。為了不再有那種痛苦，所以我現在只能去將一切會違背我的人與物全部抹殺。只有立於最巔峰之上，才能夠主宰別人，從而不再去面對他人給自己決定的命運。」

  聞言，風韌只是腳步微滯，而後並沒有回頭，繼續邁步遠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