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盛世狂後> 第六百九十六章 大事化小

第六百九十六章 大事化小

2024-05-09 14:54:20 作者: 琉璃白

  郁輕璃從來都不是粗心大意的人,相反,她做事十分的謹慎小心,所以如今的家業才會如此的豐厚,而她也向來知人善用,甚至用人不疑,但是今日這狀況,她還真是有些沒有預料到。

  而在見到這兩個人之後,慕容燕回的神色也很難看,顯然對這兩個人的背,景,燕王也是十分清楚的,他也沒有想明白,這樣的兩個人怎麼會背叛郁輕璃。

  不過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糾結這些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儘快解決這件事才好。

  皇帝的目光掃過下跪的兩個人,那個年輕些的應該就是之前福公公親自去關照過的初七,果然有野心有魄力,只不過此番恐怕是要倒霉了,至於那個姓黃的,只要他不亂說話,保命還是沒問題的。

  想到這裡,慕容石棱收回了目光,給慕容風使了個眼色。

  慕容風瞭然的點頭,這樣的貨色的確不需要皇帝親自審理,能夠讓他們進殿回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於是慕容風就成了代言人。

  「你們就是揭發大皇子妃窩藏欽犯的證人麼?」

  「正是草民!」

  本章節來源於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

  在那黃管事猶豫的當口,初七已經率先開口了,郁輕璃覺得有些無語,不過卻也多了幾分好奇,她實在是想不出來這個人背叛自己的理由。

  皇帝冷笑一聲,「你可知道誣告皇室中人,是要連坐的?」

  「草民知道,不過草民並非誣告,更何況,人也已經抓到了不是嗎?」

  初七這番話一出口,在場的人不免都有些奇怪起來,就連慕容石棱眼中都多了幾分讚賞,能夠在他面前如此不卑不亢又敢實話實說的小傢伙,還真是夠少見的。

  不過,審問還是要繼續下去的,慕容石棱一個眼色,慕容風就繼續道:「就算是搜查出了人犯,也不能證明是大皇子妃將人窩藏起來的,你說話最好謹慎些。」

  慕容風的這番話已經明顯有了警告的意思,但是初七卻似乎完全沒有在意,反而繼續道:「殿下說的是,不過大皇子妃到底與殿下關係密切,就算是草民將證據拿出來,只怕也會被殿下說成是偽造的不是,左右草民身份低微……」

  「放肆!」

  慕容風神色一冷,這個人的話,明顯已經在挑撥皇帝與自己的關係了,甚至有在皇帝面前黑他一把的意思。

  慕容石棱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任憑誰聽到這樣的事情都高興不起來,這個人的話擺明了就是告訴皇帝,就算是皇帝在場,大皇子也能有辦法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甚至完全不將他這個父皇看在眼裡。

  初七撇了撇嘴,不知道是真的不在意,還是有人在背後撐腰,總之他的態度倒是一直不卑不亢,讓人驚嘆不已。

  慕容石棱也微微皺眉,一旁的慕容城適時解圍道:「你有話直說就是,若是事情屬實,朕自然會為你做主。」

  初七卻突然沉默了下來,片刻之後才開口道:「要我交出證據倒也可以,但是我要單獨交給陛下。」

  這樣的要求委實怪異,但是讓郁輕璃等人意外的是,皇帝竟然答應了下來。

  接下來的事情在郁輕璃看來簡直就成了一個笑話,白錦棋重新被關押了起來,而初七也不知道到底給皇帝說了些什麼,總之等他從皇宮離開之後,人就徹底的消失了。

  到此為止,一切似乎是塵埃落定了,惟有郁輕璃依然想不明白許多事情。

  不過,郁輕璃倒是也沒有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因為她知道自然有人會幫她調查清楚的,更何況,她的傷勢還沒有完全好透。

  事情就這麼悄無聲息的被平息了下來,郁輕璃回到了府中,閉門不出的養傷,這一日,夜色清冷,郁輕璃有些倦倦的靠在軟塌上,背後的傷口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這幾日正在結疤,又麻又癢的難受極了。

  郁輕璃忍耐不住,拿了藥膏正準備塗抹,卻又突然犯了難,自從夕落受傷之後,她就一直沒有安排人在身邊,如今想要塗個膏藥都困難,偏偏這背後的傷口折騰的她根本就睡不著。

  「我來吧。」

  一陣風掃過,慕容燕回的身影就落在了郁輕璃的面前,這些時日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有些微妙,卻又誰都不想說破,於是就這麼耗著,慕容燕回時不時的會突然出現在郁輕璃的面前,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躲開府中眼線的,但是這出現的次數也多的讓郁輕璃麻木了。

  慕容燕回也不等郁輕璃回話,就直接拿去了她手上的膏藥,見她還在愣神,不由暗嘆一聲,拿了早已準備好的布條將自己的眼睛蒙上,隨後才開始替郁輕璃寬衣上藥。

  這樣的事情,慕容燕回做起來格外順手,左右也不是第一次了。

  就在他的手輕輕扯開郁輕璃的衣領時,郁輕璃緩緩睜開了雙眼,看著慕容燕回蒙住雙眼的模樣,想起唐毅也曾這樣幫自己換過藥,郁輕璃心底唯有一聲長長的嘆息。

  天意弄人,前一世,她求的不過是一個男人的真愛,卻飽受傷害。這一世,她求的不過是可以自保,卻又有這麼多的男人對自己表現出了非同一般的執著。

  福耶?禍耶?緣耶?劫否?

  郁輕璃緩緩閉上了眼睛,這一次是真的睡了。

  慕容燕回看著郁輕璃的睡顏不由得神情複雜。

  ……

  轉眼便到了流火的七月,天氣更是熱得不行,知了的叫聲越發催得溫度熾熱,天空碧澄,一點兒雲彩也沒有,幸而有點兒風,這樹蔭下便成了唯一涼快的地方。

  白錦棋的事情像是徹底被壓了下去,皇帝沒有繼續追究,就連刑部都未曾繼續過問此事,郁輕璃自然也樂得輕鬆,只是在選人上越發多了幾分慎重。

  郁輕璃躺在榻上,閉目搖扇,一旁的冰融化得迅速,尚未散發出多少冷氣便已經化作了一灘水漬。

  哪怕是這樣,也總是好過了呆在屋裡。

  距離被唐毅綁走已經快半月,仿佛一切都安靜了下來,東唐、蒼和都沒有了什麼動靜,大家按部就班,倒也一派和樂融融、平安無事的模樣。

  但是,郁輕璃卻不這麼想,她知道,如今的平靜只是因為彼此都沒有動,所以大家都找不到一個適當的突破口罷了。

  郁輕璃的心底一直存了一個碩大的疑惑,那便是那一日唐毅和郁正砂是不是真的會面了?若是會面了,又會有什麼動作?

  這半個月來,她也沒有閒著,安排了所有店鋪的掌柜都特別注意東唐人在京畿內的行動,郁正砂行事過於小心,倒沒有任何把柄讓她的人拿住。

  可是,這樣密切關注了半個月,依舊是毫無動靜。

  郁輕璃不是心急的人,她知道越是想吊到大魚,越是要耐得住性子。

  舒坦的翻了個身,圍牆頭忽然一陣風動,樹葉刷刷的響了起來,郁輕璃睜開眼睛,就見慕容燕回坦然的坐到了自己對面,伸手就將桌子上的那壺涼茶咕咚咚灌了大半壺下肚。

  郁輕璃頓時有些不自在起來,自從那日船上歸來,慕容燕回陪著郁輕璃見了慕容石棱後,就被感激涕零的慕容風接回了府中。

  這半個月來,郁輕璃推脫身體不適,沒有見任何人。

  慕容風倒也大方,反正他要的只是一個天命所歸的女人,至於這個女人究竟怎麼對自己,他也不在乎。何況,慕容風也深知郁輕璃的性子,素來是說一不二,他倒還真不敢惹她。

  慕容城沒有來,只讓柳采邑過來看望了幾次。

  至於慕容燕回,似乎也安穩了幾日,之後便還是每天都翻牆越戶的過來,至於你要問安穩了幾日?郁輕璃心頭暗暗盤算,好像也就兩日左右吧。

  「璃璃,今日可好些了?」慕容燕回喝完茶道:「這是我從『金玉滿堂』帶過來的酸梅湯,冰鎮過的,你也喝點兒吧?」

  郁輕璃接到手裡慢慢品了一口,只覺得那冰涼的液體直入胸腹,倒真是涼快了許多。

  「這天氣真是要熱死人的。」郁輕璃放下碗隨口說了一句。

  慕容燕回卻道:「可不是,剛才過來就聽府尹的衙役說,城南已經熱死了幾個年長者了。」

  郁輕璃聞言點頭道:「這俗話說老牛老馬難過冬,可這炎炎夏日也是讓年長者受不了的。」

  「嗯。」慕容燕回點頭,「聽聞太醫院的說,陛下最近身體似也很不適。」

  「陛下?」郁輕璃聲音微微一頓,「陛下病了嗎?」

  「也算不得病吧,只是這年紀一大,總是受不了這樣的窒悶,據說是胸悶、頭昏、耳鳴什麼的,搞得在御書房昏了幾次了。」

  慕容燕回說罷,嘆了口氣,「只不過,人總是這樣的,心裡越是在乎就越會發現事事不如意,陛下如今特別在意自己的身體,結果卻反而連連暈倒,如今更是鬱鬱寡歡了。」

  「鬱鬱寡歡要不得。最容易使人越發覺得自己身體有問題了。」

  「可不是嗎?越注意越出問題。反正人吧,還是順其自然的好。」

  「這倒是。」郁輕璃看了一眼穿得清涼的慕容燕回,「你呢?可有什麼不適?」

  慕容燕回聞言笑道:「璃璃是在擔心我嗎?你放心,我沒事,實在熱得難受,便去河裡游兩圈。」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