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又設圈套
2024-05-09 14:41:18
作者: 琉璃白
房間裡頓時只剩下了郁正砂和郁輕璃,沒有了外人,郁正砂的脾氣頓時暴漲了起來。
「郁輕璃,你可不要太咄咄逼人!」
「哦?本宮倒是不知道,本宮逼誰了?」郁輕璃挑眉,笑得輕蔑。
「此番的事,是我大意,竟然栽在了你的手裡,你既然能夠說動李皇后請得聖旨,我郁正砂便願賭服輸。」
看著郁正砂一臉的憤恨,郁輕璃卻沒有覺得心情好,只覺得心情異常的沉重,這個男人是母親曾經愛過的男人,而他現在卻對自己和母親沒有半分的愧疚,亦沒有半分的悔改之意。
郁輕璃的眸色一暗,既然郁正砂如此執迷不悟,那麼,自己真的沒必要給他留什麼情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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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輕璃緩緩起身走到了郁正砂的跟前,「郁宰相,您說的話,本宮怎麼都聽不懂?聖旨是陛下親下,你剛才說是輕璃說動了母后才請得的,難道郁宰相是說母后干政?以或郁宰相是再暗示父皇耳根子軟,任誰都能說動?」
郁正砂頓時無語,沒有想到郁輕璃竟然能把自己的話斷章取義至此,又明里暗裡的暗示她如今已經是皇室中人,故而陛下和李皇后才會這般偏幫於她。
郁正砂雙目一眯,覺得自己以前當真是小看了這個女兒。
「還有郁宰相所說的『大意』,本宮倒不知道一向韜光養晦,步步為營的郁宰相,怎麼會有大意的時候?」
郁輕璃眼底的嘲諷如同鋒芒的利劍刺進了郁正砂的眼底,就在郁正砂還沒有來得及開口時,「啪」的一聲脆響,郁輕璃忽然猛的扇了自己一耳光。
看著郁輕璃驟然紅腫的臉頰,郁正砂心中一跳。
「啪」又一聲,郁輕璃繼續在自己的另一半臉上扇了一耳光,唇角頓時溢出血絲來,郁輕璃手腳麻利的扇了自己一耳光後,立馬扯鬆了鬢邊的金釵,拉亂了自己烏髮和衣領。
郁正砂瞳孔一縮,終於猜到了郁輕璃的意圖一轉身就要喊人時,身後卻已經發出了郁輕璃慘痛的呼喊,「郁宰相,你若不想道歉也就罷了,怎的,怎的能如此待輕璃?」
郁輕璃這一句喊得撕心裂肺,痛心徹骨,頓時將外間的婢女和小太監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郁輕璃頓時撲上前去抱住郁正砂的手臂。
郁正砂被郁輕璃陷害已經亂了心神,如今又見一眾小太監和小宮女圍攏過來,頓時慌了神,一揮手將郁輕璃甩了出去。
郁輕璃早已準備好,趁此機會身子往後猛的一跌,結結實實的栽倒在一旁的桌子邊,將一桌子的茶點打翻在地,滾燙的茶水也澆在了郁輕璃的手袖上,疼得她眉頭一皺。
「娘娘,娘娘,您沒事吧?」一個小宮女立刻撲到郁輕璃身邊,一看到郁輕璃的臉時,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郁正砂和郁輕璃關係交惡,這些宮中打滾久了人精似的小宮女和小太監早有耳聞,如今見狀,又想到適才郁正砂的態度,立刻都從心裡認定是郁正砂的所為。
何況這房間裡就只有他們兩人,若不是這郁正砂做的,有會有誰呢?
眾人看向郁正砂的目光之中都帶著幾分不屑,虎毒不食子,這個人,連畜生都不如。
郁輕璃新嫁入宮,竟然又遭人毒打,他們這些伺候的小宮女和小太監也逃不了干係,頓時這些小太監和小宮女都成了和郁輕璃栓在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其中一個小太監立刻跳了起來,「郁宰相,這裡可是皇宮,是皇子妃娘娘和大皇子的宮殿,您這是做什麼?」
郁正砂正要解釋,郁輕璃卻驟然哭了起來,「郁宰相,輕璃不知什麼地方得罪了您,可是念在您多年養育之恩,輕璃只求今後和郁宰相您井水不犯河水,您既然不願遵旨道歉,輕璃也不敢勉強,可您,可您怎麼能這般羞辱輕璃?」
郁輕璃說得淒悽慘慘戚戚,她身邊的一眾宮人,越發認定是郁正砂抗旨不遵,反而打了郁輕璃。
郁正砂再度被郁輕璃陷害,一口氣憋在胸口哽得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郁輕璃會來這一手,原本以為郁輕璃不過是想羞辱自己,如今看來,她還有更大的野心。
「殿下,快些,否則皇子妃可就,可就危險了。」夕落小跑著在前面領路,而她的身後跟著面容陰沉的慕容風,適才他正打算和梅紅幽會,沒想到竟然被夕落找來,說是郁正砂要欺負郁輕璃。
被打算了歡好慕容風的心情就已經非常不好,如今又得知是郁正砂惹的禍,慕容風對郁正砂的印象更加的不好起來。
這郁丞相,似乎是愈發的狂妄了些!
正如母后所說,郁輕璃再有百般不是,終究也是嫁到了皇家,郁正砂怎麼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將他放在眼裡?
慕容風心念百轉間,已經一腳胯進了裡間,地上跌坐著郁輕璃,頭髮散亂,金釵斜插,仿佛隨時隨地會從發間掉落,而她的衣裳凌亂,裙裾沾滿了茶漬灰塵和壓碎的點心,一張精緻的臉更是高高紅腫,點絳的嬌唇兀自掛著一縷血絲,整個人看起來狼狽至極,唯有一雙秋水般的眼眸期期艾艾的看向自己,頓時讓慕容風心底一柔,隨即又燃起了怒火來,郁正砂,好大的膽子!
「怎麼回事?」慕容風沉聲問道:「郁宰相,若是本殿沒有記錯,今日你應該是奉旨進宮向我的妃子道歉的才對。」
郁正砂還未開口,郁輕璃又立刻跪行到了慕容風的腳邊,扯了扯慕容風的衣角,小聲的說道:「殿下,郁宰相今日心情有些不好,道歉的事便就此作罷吧,輕璃只求今後郁宰相長命百歲,再不要和輕璃有半分關係就好。」
慕容風聞言愈發的火大,他堂堂蒼和大皇子,一個宰相竟然敢這樣欺人!
慕容風躬身扶起郁輕璃,惱怒的看著她如花似玉的容顏變成如此慘狀,冷冷回頭看向郁正砂,「郁宰相,你若要抗旨,可別怪本殿手下不留情!」
郁正砂被郁輕璃逼得毫無退路,怒道:「殿下,老臣並未對皇子妃如何,這些,都是她自己所為!」
慕容風聞言一聲冷笑,「郁宰相的意思是說,本殿的妃子失心瘋,自己對自己痛下殺手?本殿倒要問問,她如此做,有何意義?」
「她,她是要逼迫老臣!」
「逼你?輕璃如今已是本殿的妃子,身在後宮,本殿倒不明白她逼迫你有什麼意思?何況,這殿中也並非你一個人,到底是不是你做的,問一問在場的宮人們便知。」
慕容風說罷,眼風一掃,他眼風過處一眾小宮女、小太監齊齊跪倒在地,瑟瑟發抖,噤若寒蟬。
「你們說,適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一眾小宮女和小太監面面相覷,尋思著今日大皇子顯然是為了皇子妃動了真怒,若是自己答沒有看到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必定會被大皇子遷怒。
這些人精似的孩子目光交錯,瞬間達成了一致,齊齊答道:「啟稟殿下,適才郁宰相不願向皇子妃致歉,皇子妃提醒郁宰相不要抗旨牽連了宰相府上下百口人後,郁宰相震怒,就,就……」
慕容風眉角一跳,怒道:「就什麼?!」
一地的人越發如衰草伏地,低聲道:「就打了皇子妃。」
「胡說八道!」郁正砂怒道:「郁輕璃,你設計害我!」
慕容風冷笑,「郁宰相,如今人證俱在,你還想狡辯?本殿的妃子如此害你有何意義?」
郁正砂看著一地奴才和一臉平靜的郁輕璃,知道今日的事,他是著實著了郁輕璃的道,便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抗旨不遵,毆打皇子妃,這樣兩個天大的罪名壓下來,他便不是滿門抄斬,也必定得脫一層皮。
「大皇子,此番之事,的確是老臣一時糊塗,還望大殿下大人大量。」
能屈能伸大丈夫,郁正砂深深吸了口氣,決定此時還是服軟比較好。
慕容風聞言,果然面色稍霽。
「殿下,既然郁宰相已經如此說,便快讓宰相回府吧,輕璃,輕璃實在害怕……」
郁輕璃說得柔弱,再度勾起了慕容風心底少霽的怒意,他伸手拍了拍郁輕璃的手背,轉頭看向郁正砂,「郁宰相,本殿請你記得幾件事,第一,今日你是奉旨入宮向本殿的妃子道歉,第二,郁輕璃已經嫁入我府便是我慕容風的人。」
「老臣知道。」郁正砂低垂著頭,牙根緊咬。
「既然知道,還不快奉旨給本殿的妃子道歉?」
慕容風傲然的吩咐,眼底帶著嘲諷,若非李皇后一再交代自己,此時乃關鍵時刻,必須韜光養晦,不可輕易得罪外臣,而郁正砂又身居宰相之位,自己又豈會就這般善罷甘休?
何況,自己對郁輕璃還沒有多少真感情,無非是為了她獨特的命盤,故而,他今日也只打算給郁正砂小小教訓,讓他知道誰才是主子,誰才是奴才,並不是真的打算為郁輕璃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