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告白

  這是一條幽靜的小巷子，斑駁的牆體與雜亂的草叢，仿佛在述說著它遠久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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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辰與梁珊珊在這條安靜的小巷子裡，慢慢地走著，明亮的月華灑在兩人身上，拉出兩道長長的身影。

  晚飯後，梁珊珊便帶葉辰來了這裡。

  如果不是前者的引導，葉辰恐怕一輩子都沒法知道，在繁華的南區，竟然還有這種如郊區一般的環境。

  望著身畔的女人，葉辰眼眸里閃過一縷詫異。

  自從來到這條巷子之後，梁珊珊便變得與之前大不一樣，她一下子變安靜了。

  囂張、野蠻、瘋狂等情緒，從她身上消失得乾乾淨淨，就像洗淨了沿華，回歸最初的純淨，仿如一個亭亭玉立的鄰家女孩。

  如果，不是她胸前那對36e在提醒著葉辰，他幾乎以為，眼前換了一個人。

  梁珊珊緩緩掃視四周，臉上現出緬懷之色，她淡淡說道：「記得小時候，我經常來這裡玩，那時，我外婆就住在這裡，我爸開車載著我和媽，經常在這條小巷子裡來來回回。」

  望著四周刻滿風霜的牆體，葉辰忍不住問了一句：「那你外婆呢？」

  梁珊珊沉默了一下，答道：「死了！」

  「很抱歉」

  葉辰輕輕道。

  「沒關係。」梁珊珊用一種明以言明的複雜情緒說道：「反正，人遲早都是要死的。再過個幾十年，我也會死，最終，不過都是一杯黃土。」

  一股沉重的窒息感撲面而來，葉辰愣了一下，不知為何，心裡突然泛起微怒，聲音也不覺提高了：「所以，活在當下，尋找刺激，這就是你的處世原則？」

  梁珊珊詫異地看了葉辰一眼，似乎沒想到，這個平時看起來，什麼都不在乎的大男孩，竟然有一顆這麼細膩的心，和一雙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她嫣然一笑，在月華中如曇花般綻放：「沒錯！我是喜歡刺激，喜歡刺激帶給我活著的感覺。」

  她頓了頓：「但，梁珊珊不是個隨便的女人。不是那種拿刺激當duo落藉口的女人，更不是那種生活糜爛的豪門族女。」

  「我沒這種意思。」葉辰沉默一下說道。

  「不管你有沒有這種意思，我都想告訴你。」梁珊珊回過身來，認真地看著葉辰：「因為，你是第一個，讓我心臟曾經停止跳動的男人。」她輕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告白？」

  曖昧的氣息，一下子籠罩了整個小巷子。讓原本安靜的小巷裡，一下子，多了幾分浪漫的情愫。

  可這種氣氛，卻讓葉辰難以呼吸，他漆黑眸子微顯慌亂，不知道該如何接梁珊珊的話頭。

  「對於我的告白，你不要有任何心裡負擔。」

  梁珊珊沉默一下，淡笑道：「請原諒我的任性帶給你的困擾，但我還是想說，這次生日，是我有生以來，過得最有意義的一次。」她忽然轉過頭去，望著天上的彎月，聲音微顫：「我想，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今天晚上吧。」

  驀然，葉辰的心臟里，仿佛像塞了塊巨大石頭，很沉重，也很堵，難受得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望著眼前那道略顯孤寂的背影，清冷月華撒在她身上，拉出一條長長的斜影。葉辰心裡溢出一抹複雜難明的情緒，他輕嘆一聲，緩緩向前，把那道孤單身影擁入懷裡。

  梁珊珊微微一顫，沒有回頭：「這算是可憐我嗎？」

  葉辰笑笑道：「你覺得，你梁珊珊需要人可憐嗎？別人有可憐你的資格嗎？」

  沉默少許。

  「我一直覺得你是個與眾不同的男人，果然，我的眼光是對的。」梁珊珊回過身來，勾著葉辰的脖子，眼角還有淚痕，卻笑得美艷動人：「沒錯，我是誰啊？我是梁珊珊啊！我相信，以我的魅力，你遲早有一天會愛上我的！」

  話落，她輕輕在葉辰上吻了一下，仿如蜻蜓點水，然後鬆開手，繼續朝前走去，情緒明顯比之前好了許多。

  葉辰陪著梁珊珊，在這個月夜，在這條偏僻的小巷子裡慢慢地走著，不一會，兩人就來到一條溪邊。

  淙淙的溪水，在月色下，閃爍著水銀般的光華。

  坐在大石板上，晚風吹拂著頭髮，目光望著遠處的燈火輝煌，這一刻，梁珊珊的前所未有的平靜。

  望著遠離城市喧囂的夜色，在這個20歲生日的晚上，梁珊珊忽然有種想傾吐的**。

  她笑看著葉辰：「想不想聽故事，一個有關於我的故事。」

  「嗯！」葉辰重重地點頭。望著眼前忽然變得安靜的女孩子，他忽然很想聽聽她的過去。

  她偏頭，輕輕搭靠在葉辰肩膀上，然後開始述說。

  「我出生一個大家族裡，父親有三個老婆，我媽是原配，但在我十歲那年，我媽就出車禍去世了。」

  不知是時間淡化了傷悲，還是梁珊珊真的很堅強，此刻，她的聲音聽起來，非常平淡，仿佛在敘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後來，我父親又陸續取了兩個老婆，一個因為性格不合離婚了，另一個也就是我現在的後媽。這是一宗政治婚姻。雖然，她和我父親的關係像盟友更多過像夫妻，但因為他們在這樁婚姻里各取所需，雙方均是對方有力的後盾，所以，關係還算比較穩定。」

  「從十歲起，我就陸陸續續，多了許多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同時，也失去了父愛」

  「十歲那年，我學會了堅強，在這個冷漠的大家族裡，我把自己武裝得像一隻刺蝟，囂張，瘋狂，野蠻」梁珊珊平淡的聲線下，帶著一縷淡淡的悲哀。

  葉辰仿佛看見，一個弱小的女孩子，在冷漠的大家族裡掙扎，為了保護自己，為了不讓自己受欺凌，她選擇給自己帶上兇悍的面具，強迫自己堅強起來。

  「所有這一切，只是為了引起我父親的注意，哪怕他打我，罵我，都好。可是，他沒有，他只是高高在上，冷漠地看著一切」眼淚，不知不覺間，從香腮邊滑落，掉到葉辰的肩膀上。

  葉辰輕輕地撫摸著梁珊珊的頭，一句話也沒說。

  因為他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並不需要出聲，只需要當一名合格的聽眾，仔細傾聽她的故事就可以了。

  !!